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容竹看清翻窗进来的人是谁后也顾不得广播里讲的是什么了,走上前朝百里苏伸出了手:“你来这里干嘛?”
百里苏看着他笑了笑,还好赶上了。
他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容竹,后者一把将他拉起。
百里苏拍了拍自己刚才爬墙时粘在身上的灰:“你也太不够义气了,有比赛也不叫我?你不叫我我只好自己不请自来啦。”
容竹皱了皱眉:“你今天还有三场考试。”
放着正经的考试不去,来看他比赛干什么。
百里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月考而已,每一个月都有,下学期可能还一周一次。不像竹爷的比赛,一年一次,错过了这次以后我都可能没眼福再看了。”
说完百里苏此时才认真的打量起了容竹。
赤着的上半身和脸一样白皙,明明看起来很瘦却不想两块胸肌和六块腹肌倒不小。一双胳膊微微一用力也能看明显的看到肱二头肌,虽然没有健身达人那样夸张,但是放在容竹的身上就莫名添了几分健壮,又不显得粗鲁。
容竹的身材是真的好。
这是百里苏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相比之下自己就真的只像个白面书生了。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打开,人未到声先达:“容竹你丫在里面生孩子呢?这比赛都快开始了还在墨迹什么?”
来人定睛一看休息室里还站着另一个少年,愣了:“卧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对,你怎么进来的?”他刚就一直在外面的走廊上站着也没见有人打开过这扇门啊。
百里苏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没有说话。
容竹替他化了尴尬:“别问了,快走吧。”说着转过了身。
“等下。”百里苏小跑两步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拍了拍容竹的手臂,认真地说:“加油。”
容竹看着他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经过还站在门口想不明白这休息室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的人,丢下了句:“这是我朋友,宁哥你帮忙带着他。”
被容竹叫做宁哥的男人也顾不得想那些,现在还是比赛要紧:“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容竹一走,休息室只剩下百里苏和那个叫宁哥的男人。
“你好。”百里苏率先打破尴尬,冲对方礼貌的自我介绍:“我叫百里苏。”
“何一宁。”宁哥冲他点点头,此时他才看清面前这个少年右脸上那道长长的疤。心想着单看左侧脸长得还真是少女杀手。
百里苏笑笑,又叫了一句:“宁哥好。”
这一声宁哥拉近了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何一宁不是自来熟的人,但既然容竹说了这是他朋友,而且这位少年也是个会说话的,上来就是宁哥倒叫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当下对百里苏也有了一点话头。
何一宁:“里苏啊,今儿是专门来看容竹比赛吗?”说完才感觉有点别扭,这百家姓里还有姓百得呢?那是不是还有千啊万的?
哦,万还真有。
百里苏挑了挑眉。
这位宁哥和李子轩一定聊得来。
百里苏:“嗯,是啊宁哥。容竹比赛不是开始了吗,我们快点去吧。”
“哈哈不急,他们到场还有十分钟的讲解。”何一宁伸手捞过百里苏的肩膀:“我们慢慢走去没关系。我带你去VIP席,视野开阔,所有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百里苏强忍着想把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甩开的冲动,点了点头,乖巧的说了一句:“谢谢宁哥。”
何一宁被百里苏一口一句宁哥叫的眼睛都笑弯了:“哎呀里苏你真的是太乖了,比容竹那个臭小子不知道乖了多少倍。容竹那臭小子仗着自己是个八段在馆里对师兄弟们可是为所欲为,我们几个都商量着什么时候群挑他让他学学乖。”
百里苏能想象到容竹那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吐槽了一句:“他在学校也一样。”
“是吧。”宁哥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们一个班的是吧?这臭小子在班里有没有仗着自己练武欺负别人啊?有没有欺负女孩子?有没有不听老师的话?”
百里苏心想这宁哥虽然嘴巴里说着容竹的不好,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容竹的。
原来他不孤单。
想到这个百里苏觉得心里一阵忽酸忽甜的。
“他平常上课就是睡觉,不怎么和别人说话。”百里苏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容竹的校园生活。
宁哥听完撇了撇嘴:“这臭小子是要当个独行侠吗。在馆里也是这样,也就和我们几个师兄说得上两句话。他这人就是有点认生,混熟了还是很好玩的。对了里苏,他成绩怎么样啊?从来也没听他说过这个。”
两个人一边聊着容竹,一边慢悠悠的往赛场走。
赛场不算很大,能容纳五六百人左右。擂台上方有四个大荧幕在进行实时转播。
容竹已经带好拳头站在擂台中间。
擂台上一共有三个人,容竹站在左边,中间的是黑色西装的裁判,右边是个看上去有二十六七,长得很健壮的男人。
至少从体型上来说,容竹就像个弟弟。
形势不容乐观。
百里苏坐在第三排的中间位置,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正好能把容竹看的一清二楚。
擂台上容竹的眼神很凌厉,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慵懒散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强力的危险气息。
裁判左右看了两位参赛者一眼,一声口哨,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容竹摆好姿势扭了扭脖子,双脚不停的小幅度的前后切换动作原地跳跃。
敌方看准时间先出手,一个勾拳送过来容竹低身躲过后紧接着迅速出招一个扫腿。
敌方被绊的踉跄着往前摔走了两步又很快站稳了身形。
“漂亮!”宁哥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
百里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容竹的一举一动,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捏成拳。
比赛继续,在主动出招吃了一个大亏后敌方改战略,面对容竹的攻击只躲不出手。如此躲了八秒后裁判吹了口哨,指定敌方出击。
容竹反倒是不再进攻,改往后退。
宁哥怕百里苏看不懂开始一边看一边为他解说:“这正规散打不像以前的散手,特别是这种市赛,也是有很多规矩的。那个和容竹对打的龟孙子一直躲着容竹不出手,超过八秒就被裁判吹口哨了。如果八秒内他再不出手容竹就能得分。”
百里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得到回应的宁哥则继续为百里苏解说:“你别看容竹现在在躲,实则是以退为进。因为那龟孙子要被强制进攻,肯定会慌,动作就会出现破绽,你等着吧,马上你就能看到一个漂亮的三分动作。”
几乎是宁哥说完的下一秒,容竹转身一个后摆腿击中了敌方的小腿,敌方倒地,容竹迅速起身站好。
三分!
现场人不少人鼓掌叫好。
宁哥又是一声响亮的口哨:“里苏看清楚没,容竹这小子精着呢,你别担心。”百里苏一张脸从坐下来就没从纠着的表情上松开过,一看就知道心里正担心容竹。
百里苏敷衍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容竹。
敌方受此一挫攻势后接下来的动作猛了起来,连续勾拳和踢打,但都被容竹一一躲过。
在敌方又一次主动上前摆拳时容竹灵活的躲过然后趁势主动倒地抱住对方的膝盖,快速而利落的来了一个抱腿摔。
敌方重心不稳倒地后容竹又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体。
又是三分。
开场不到五分钟容竹已经拿下了两个三分。
宁哥心情大好,手掌拍的通红:“那龟孙子再吃一个三分第一局就结束了。”
对方站起身后面上表情更加狰狞了,龇着牙不断进行踢腿,一丝空袭都不给容竹留,直逼他的所有动作让他没有出招的间隙。
他这是急了。
就算百里苏看不懂散打规则也知道敌方这是拼尽了力气迫使容竹犯规,从而进行心理攻势。
可是很不巧的是,容竹心理状态非常好,面对敌方的全力进攻只是不慌不忙的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在连续几个高强度的动作后敌方动作慢了下来,容竹又抓准他慢下来的间隙一个转身后摆腿狠狠踢中了敌方的大腿。
敌方倒地。
不等时间到。
完成九分,第一局,胜者容竹。
“干他丫的!爽飞天!!”宁哥激动的不行,伸手在百里苏肩上用力拍了两下:“看见没,这就是实力啊!牛皮!容竹牛皮!!”
百里苏却没他那么兴奋。
人在被逼到绝境后总会做出了一些有违常规的过激举动。尤其是这种竞技类的运动项目,有输赢就会有挂彩。
容竹那个对手看起来已经在濒临奔溃的边缘,他的心理素质应该不怎么好,所有的愤怒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这种状态下的敌人难免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百里苏很担心容竹一时轻敌被对方钻了空子,双手依旧捏的死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中都没察觉。
第二局刚开场,敌方又是连续几个勾拳侧踢。
他的动作做的很急,几乎是缠着容竹在出拳,但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容竹抓住机会抱住了敌方大腿准备来个抱腿摔时只见敌方猛地抬起另一腿直奔容竹的脑门。
他这一动作太快,饶是容竹前面有所防备也躲闪不及,最后只能迅速侧过一边脸颊。
敌方的膝盖在容竹绝美的侧脸上重重的磕了一下。
一股腥甜瞬间在口腔中快速蔓延,容竹猛地感觉眼前模糊了一瞬,放开敌方快速的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返回到安全范围内。
“卧槽这个傻逼竟然公然违规!!!”宁哥急的霍然起身,嘴里不断地叫骂着。
全场也是倒嘘声一片。
裁判吹了口哨,判敌方侵人违规一次。
百里苏双拳越捏越紧,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容竹。
裁判问容竹身体要不要紧,能不能继续参赛。
容竹吐出满嘴的血:“继续。”
比赛只暂停了十秒不到,又继续。
因为头部受伤容竹动作慢了下来,很明显能看出来他的意识有些恍惚。为了避免被敌方抓到空隙便一直闪躲,心里计算着时间偶尔进攻,所以多数以躲避为主。
容竹这样做就是想将比赛拖到时间结束,他也能靠着敌方被罚的两分赢得这场比赛。
宁哥脸上还是愤愤不平,指着场上的敌方不断叫骂着问候祖宗十八代。
百里苏对容竹的能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只是有能力归有能力,这和受不受伤不直接挂钩。现在敌方虽然吃了一张罚单,但是容竹却已经处于下风,他已经不能贸然进攻,否则就会失去唯一的优势。
就看他能不能拖到比赛结束不让敌方拿分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百里苏紧紧抿着唇呼吸都跟着慢了好几拍。
宁哥骂了整场就在距离结束倒计时三十秒,敌方也没有拿到分时,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干他丫的,拖也能拖死你,下流胚子!”
可就几乎是他说完的一瞬间,百里苏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敌方忽然钳制住了容竹的左手,紧接着就是一个迅猛的过肩摔。
裁判开始读秒。
容竹背部吃痛加上脑袋还有一丝恍惚,干脆放弃了挣扎。
比赛时间结束,敌方胜。
这自暴自弃的样子让宁哥一口闷气堵在胸口,腾的从椅子上起身朝空中猛地挥了几拳。
“容竹这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刚才明明可以起来的,就算平局也好过被那下流胚子赢了一局好啊!气死我了!!!”
百里苏却不这么想。
容竹适当的选择放弃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尽管比武比的是实力,可在一些没有武德企图蒙混过关的对手面前还是要动脑子才行。
容竹这一举动看似放弃比赛,实则是在以退为进。如果这局平局那么第三局敌方一定会想方设法拉回平局,容竹已经受了伤,语气勉强自己连续两局费尽心力拖住他倒不如让敌人先吃一点甜头从而使他放松警惕。
他心里的猛兽终于被唤醒。
第三局裁判口哨刚响,敌方就迫不及待冲向容竹,脸上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狞笑。
容竹摆好姿势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朝他冲过去的人。
就在敌方的重拳要送到容竹的脸上时,只见容竹向后一个弯腰,敌方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倾倒,眼看着就要压在容竹身上。
百里苏眼尖的看见容竹勾起了嘴角。
天旋地转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容竹突然伸出手猛地抱住对方的腰,双脚借着重力顺势一转,眨眼间容竹已经由下方位置占据了主导的上方位置。
在全场的噤声中。
容竹拦腰抱着敌方扛过肩高高举起再用尽全力往地上一摔。
落地两秒,敌方还来不及开口,头一歪,昏了。
裁判照规矩读秒。
“一,二,三……十。胜者,红方,容竹。”
“十五秒KO,牛逼!!”
“容竹大神!!”
“三年连冠啊,这少年不得了!!”
全场起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呐喊。
比赛结束,容竹在百里苏的预料之中又在希望之外挂了彩。
宁哥兴奋地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吹口哨。
百里苏那颗悬着的心这时才落地,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擂台上抱着奖杯的容竹,心中滞闷又腾的升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容竹看着百里苏的方向,笑的一脸春风得意,那眼神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散场的时候容竹让宁哥带着奖杯先走了。
百里苏陪着容竹留下来做身体检查。
刚才容竹被膝盖踢中的脸部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做好检查等报告的时候,百里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
“你以后还会比赛吗?”
容竹说:“不一定,师傅说这一届师弟里有几个好苗子以后可能就不用我比赛打招牌了,可能会呆在武馆教那些师弟。”
百里苏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容竹看着他,问:“怎么了?从刚才起你脸色就不好。”
百里苏说出心里担心的事:“我觉得这种比赛也挺危险的,打红眼了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都难以预料。”
这些话他也知道说出来不合适,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市比赛还算好的。”容竹笑了笑,完全不以为意:“我高二的时候市赛结束师傅让我去参加了省赛,他说省赛冠军回来就是八段,我同意了。那一场比赛是我至今为止最挂彩的一场了,完全没有得三分得机会,每一分都是靠实打实的出拳踢腿得来的,最后我也只是险胜。”
容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百里苏却能想象到赛场上你一拳我一拳赢来的分数最后会受什么样的伤。
当两个高手相遇就没有那么简单能找到对方的弱点拿高分,只能靠一拳一拳实打实的打出来。
费脑伤身。
百里苏抿唇低着头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竹练散打就像他连中国舞一样,是自己的选择,是属于自己的私事。
所以尽管他心里担心,也不能,更不该说出半个劝容竹别比赛的字来。
因为他没有资格。
想到这个他的心更堵了。
到底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明明都是与他无关的事,明明他自己都知道有些话有些事不是他能去说去做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要去碰触那块禁区。
容竹见他不说话,吸了吸鼻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递给了百里苏。
“那个,这是我正巧路过小店里看到的,给你。”
百里苏看着容竹手里那支手指长的小东西,有些疑惑:“唇膏?”
容竹视线不自在的左右转了转,说话都有些结巴:“是啊,不就是你昨天说嘴巴干,我,我昨晚路过超市看见顺便就买了。”
刚才还说小店,这会又说是超市。
百里苏忽然笑了。
先前脑海里想的那些东西都烟消云散,伸出手去接那只唇膏。
灯光下百里苏那只纤长十指指骨分明的手掌上似乎染上了一片殷红。
容竹看得不是很清,他皱了皱,收回拿着唇膏的手,改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捏住了百里苏的手腕,迅速将他的手掌反过来手心朝上。
掌心一片狼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抠破了皮肤露出鲜红的皮肉,鲜血从掌心一直蜿蜒到手腕。
血液已经凝固,伤口却明晃晃的扎人眼。
容竹咬着牙,声音染上一层愠怒:“怎么回事?”
百里苏直到这时候看到自己的掌心一片惨不忍睹才感觉到了疼痛,先前因为看容竹受伤太紧张也没注意自己下手的力度,指甲嵌进了皮肤也完全没感觉。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这种无心之失,下意识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容竹哪里能如他愿,要比力气十个百里苏也不是容竹的对手。
得不到答案容竹又伸手去抓百里苏的另一只手,翻过掌心一看,场面和前面如出一辙。
容竹盯着百里苏的双手看了半响,最后才轻轻的说了两个字:“担心?”
百里苏已经不敢去看容竹的脸了,他没办法给容竹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没办法给自己一个自己都能相信的解释。
在容竹面前百里苏还是第一次如此沉默。
因为自己都没想清楚,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谢谢你。”容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练武的人没有不受伤的,我谢谢你为我担心,但是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受伤我会更难受,你能明白吗?”
百里苏苦笑了一下,明明是他自己要多事,道歉的却是容竹。
他说:“是我的问题,没见过大场面,情急之下情绪没把控好。没事的,没有下次了。”
“嗯。”容竹放开了百里苏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润唇膏递给百里苏,他耐心地解释起来:“我已经九段了,要比赛最起码也得是省赛级别,可是我不想打省赛,师傅也说过我打省赛只是为了升段而已,所以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再打比赛了。我本身也只是因为小时候太瘦弱才会学散打,并不在意胜负,没有什么胜负欲。第一次比赛是为了能将武馆的招牌打出去才参加的,现在武馆生意很好,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练武,这也可以说是变相的退伍了。”
容竹说:“百里苏,与其担心我散打的事,倒不如担心担心我的英语成绩。三十三分啊,这离我想上的学校还差很远。”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让两个人都有台阶下,百里苏不傻,相反这时候他很清楚他该说什么来继续他们之间的话题。
百里苏笑了笑,抬头看着容竹:“那接下来竹爷还得加把劲了,我出的题目会越来越难。”
容竹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百里苏的手机打破了这和谐的一幕。
看着屏幕上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是谁的陌生号码,百里苏也没多想,摁下了接听键。
声筒里传来了一个略带着些柔美的女声:
“小帅哥,在干嘛呢?”
百里苏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再三确定不认识后,才开口:
“请问,你是?”
女声:“哇,小帅哥你忘性这么大啊。”
容竹看百里苏接个电话频频皱眉,下意识的挑起了眉。
百里苏现在没心情和别人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正准备挂电话,那女声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快速的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容澜,容竹姐姐。”
百里苏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的容竹。
容竹被他看得一脸莫名,小声的问:“怎么了?”
百里苏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过头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容澜姐。”
听声音容澜此时很高兴:“小竹子赢了是不是?”
百里苏:“嗯。”
容澜说:“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有你号码?哈哈,李老师告诉我的。”听得出来容澜有急事,语速很快:“那天谢谢你陪着小竹子,我听说你们第二天都缺课了,下次一起吃饭吧。好了我还有事,挂了。拜拜。”
就这样,百里苏接了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又莫名其妙地被挂了一通电话。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容竹生日那天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他翻出记录一看,正是容竹他姐姐。
百里苏笑着摇了摇头,给容澜打了一个备注,存下了她的号码。
见他挂了电话,容竹才走过来,问:“谁电话,这么开心?”
看样子比他赢了比赛还开心。
莫民心酸是怎么回事?
百里苏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和盘托出:“你姐姐,她问我你是不是赢了比赛。”
容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眉毛挑的很高。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找他这个亲弟弟要找到百里苏那里去。
等了半小时检查结果出来了,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容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也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百里苏非要带他去医院他懒得去也不会留下来做这个检查。
容竹拿着检查报告,看着百里苏似笑非笑:“这下放心了?”
百里苏也笑了:“嗯。”
容竹说:“下午我还有事,怎么样,和我一起吗?”
百里苏:“竹爷方便就行。”
“方便。”容竹笑着说:“方便的很。”
就这样,两个人堂而皇之的又逃掉了下午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