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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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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很好，连带着窗外的风吹进来时都是暖洋洋的。百里苏盘腿坐在软垫上开始摆弄那些有些天没碰的积木。
昨天晚上容竹坐在地上玩了一会，用为数不多的积木他拼了一间小小的屋子出来，屋子还自带阳台，阳台上放了两粒积木似乎代表两个人。
百里苏盯着这个小屋子看了一会，小小的房子正好是他一个手掌的大小。
实在不忍心拆散它啊。
百里苏笑了笑，端着小房子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左边的柜门，里面的格子上摆了一整排拼好的积木作品。这里面的积木都是他以前拼的比较满意的作品，最长的都跟了他七八年左右。
百里苏扫了一眼最后拿出一辆拼好的小摩托，然后把把小房子放了进去。
这辆摩托是他在新西兰拼好带来的，仔细算一算应该也跟了他有五六年了。
很久了。拆了吧。
百里苏这么想着，重新走到软垫上盘腿坐下，正要动手去拆，容竹正好洗好碗出来。容竹盘腿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百里苏修长的手指放在一辆积木拼成的小摩托上，问：“你要干嘛？”
“拆掉。”百里苏头也没抬：“家里放不下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白皙的大手伸过来从百里苏手里擅自把小摩托拿走了。
看着空空的双手百里苏侧头去看容竹，一脸茫然：“嗯？”拿他的小摩托做什么？
容竹扬了扬下巴：“送我吧。”一脸理所当然：“我家大，放得下。”
……
是这个问题吗喂。
问题是无缘无故我干嘛要送东西给你。
百里苏挑了挑眉，又指了指地上为数不多的积木，说：“可是这些不够拼成什么东西。”他已经好久没有购买新的积木了，现在这些根本不够玩。
容竹十分大方的说：“改日我再送你一盒积木当做交换，这个摩托给我。”
……
见他这么执着，百里苏更不能理解了：“你要我的小摩托干什么？”
容竹：“那你坚持拆小摩托干什么？”
……
百里苏想起自己刚才放进去的小房子，那毕竟是容竹的作品，百里苏心下一虚，抿了抿唇败下阵来，摆了摆手说：“送你送你。”
容竹得到了小摩托后满意的笑了：“谢谢。”
整个下午都无所事事，两个少年就这么用为数不多的几十块小小的积木拼了一下午。听听音乐吹吹风，太阳也暖暖的洒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时光静好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从窗口看去他们就像是一幅印在画轴上和谐美好的风景。
容竹忽然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你什么条件都没提就答应了李大嘴？”这位看起来可不像这么好糊弄的主啊。
对他这个问题百里苏选择避重就轻：“就算他不找我我也是想找个机会和你说的。”
容竹灵魂发问：“你提了什么条件？”
百里苏垂死挣扎着解释：“竹爷这么根正苗红我也不忍心你蹉跎青春……”
容竹嗅到了不同寻常，所以依旧执着：“所以条件？”
百里苏被逼问到墙角实在推拖不下去了，老老实实交代：“就下学期不是要强制住宿嘛，我跟他说我们两都不住学校。”
容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再说话了。
不过话题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百里苏索性也摊开了，将心里那个小小的意见说了出来。
百里苏继续说：“我知道你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复习，但是高考毕竟不是儿戏，我想说你能不能别再去有缘打工了？如果你经济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先借你，三分利。”
容竹纤长的十指灵活的将小小的积木轻轻松松拼在了一起，他笑了笑：“你倒是会做生意，但是我不喜欢借高利贷。”
百里苏冤枉：“三分利已经是友情价了，竹爷你去外面打听过行情吗？”
容竹混不在意：“不借。”
被拒绝的这么彻底百里苏只能胡乱点着头说：“好好好不借不借。”
容竹知道百里苏是怕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开口借钱才这么说的，但百里苏一开始就误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不缺钱。他去有缘只是因为辫哥缺人，而且他一个人在晚上本来就睡得不怎么好，有时候是闭着眼睛失眠一整夜，只有在白天或者人多的时候他才能睡着，人越多他越觉得踏实。
但是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关心你这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所以他不舍得道破这份关心。他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开了什么光才能让百里苏对他这么好。
他很知足，也很珍惜。
容竹笑了笑，说：“下学期吧，这事儿我还要提前和辫哥打声招呼。”
“辫哥？”百里苏笑了笑，脑海闪出了那个扎着鞭子的男人的脸：“这名字倒是十分贴切。”
容竹皱了皱眉，不满地说：“竹爷不是更贴切吗？”
这是接的哪门子的话？百里苏佛了。
这话他没法继续接。
所以他只能闭上嘴继续倒腾自己手里的积木。
容竹见对方没反应，又不死心的继续问：“你不觉得竹爷更贴切吗？”哪里像辫哥一听就是五大三粗没什么文化的样子。
有缘网吧内的辫哥骂人正骂的嗨，忽然感觉鼻尖一痒，紧接着就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M的，哪个混蛋在背后说老子坏话。”辫哥捏了捏鼻梁，盯着屏幕又重新投入到战争之中。
百里苏也不知道容竹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只是被他一直追问的有些烦了，点了点头极其敷衍的
回了一句：“嗯，竹爷说的是，竹爷说的都对，竹爷更贴切。”
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后容竹心满意足的笑了。
果然，还是竹爷更贴切嘛。
这一天容竹在百里苏家吃过晚饭以后才回的有缘。
吃好饭百里苏倚在门边看着容竹：“确定不用我送送你？”
容竹看着他似笑非笑：“散打八段，你是怕我出什么意外？”要说出意外也是别人出意外吧。
百里苏挠了挠眉心，和他犯起了贫：“怕你长得太帅被女鬼看上给勾走了。”
容竹抬头看着百里苏眯了眯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百里苏挑了挑眉，看着容竹的背影，音量拔高了一些：“明天见啊竹爷。”
容竹抬起手挥了挥，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第二天百里苏到班级里的时候长腿同学已经趴在桌上睡得十分香甜。
李子轩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百里苏身边，抬起手用手掌遮住自己半边脸和百里苏说悄悄话：“大佬刚啊，昨儿一天去哪里浪了？前天下午无缘无故的搞消失，你知不知道林天虎那丫的把你供出来了？”
“真假？”百里苏悚然：“真是不仗义！”好歹他也是帮过他老大的恩人啊。百里苏心里正腹诽，容竹却突然抬头瞥了李子轩一眼。
李子轩被他看的心肝儿一颤，立马疯狂摇头：“假的假的，我炸你呢。哎我就知道前天下午视频里翻墙出去的人是你，那背影太好认了。”
百里苏一头雾水：“视频里？”难道当时除了他和林天虎两个人以外还有第三个人在搞偷拍？
李子轩啧啧两声：“你还不知道吧，前天下午有人翻墙跑出去了，保安虽然亲眼看到他跳出去但是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后来抓住了林天虎他又宁死不招，最后大肚子没办法就去调监控，但是监控也只拍到了背影，这两天那段翻墙的视频就在学校各个公共荧幕上循环播放呢，说是认出视频里是谁并且成功举报的有重奖！”
大肚子是教导主任继秃头后有一个昵称。
原来是监控拍到的，百里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套我话的你也是想去领奖？”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李子轩飞快的摇头摆手，一脸信誓旦旦：“我对大佬你的衷心可是日月可鉴。我就是好奇那是不是你，不过大佬你也太不经炸了。”
百里苏也不再逗他，问：“李大嘴没认出来吗？”按理说李大嘴知道他缺课再一看那视频肯定能认出那个人是他。
说到这个李子轩贱贱的笑着扬了扬下吧：“就算认出来了他敢去大肚子面前认嘛，还嫌检讨写的不够多啊。不过现在大肚子把目标钉在了林天虎他班上，谁让他嘴那么硬就是不说出你的名字呢。李大嘴正好逃过一劫，躲他还来不及呢。”
百里苏看着他绕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你很希望他说出来。”
李子轩抖了抖肩，求饶：“大佬你可别逗我了，我脆弱，玻璃心，不经逗。”
两人又随便扯了两句，上课铃响了。
长腿同学勾了勾百里苏的凳子。
百里苏椅背往后一靠，把耳朵送了过去。
容竹声音很轻，温热的呼吸打在百里苏的左耳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人根本无暇去关心容竹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低低的发出了似难受又愉悦的音节。
百里苏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容竹还是听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后才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后又故意将脑袋往前凑了一些，温热的唇堪堪擦过百里苏的耳廓。
如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尖上。
后者哪里经得住这种撩拨，当下浑身一阵酥麻直达头顶。
“D**n。”百里苏低低的骂出了一句脏话，愤愤的转过头：“你故意的？”明知道耳朵是人类很敏感的地方他还凑那么近，明显就是故意的。
容竹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见他一副我什么也没做我很冤枉的表情百里苏便彻底拿他没辙了。
但好歹是个根正苗红的君子，他也厚不了脸皮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瞪了他一眼以后又重新端正好坐姿，也不管长腿同学一直用那修长的腿对他的椅子进行摧残的行为就是不转过头去看他了。
容竹一个人倒也玩得不亦乐乎，百里苏越装作不理他他就越高兴。
也不知道这种扭曲的心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直到下午放学李大嘴也没有要找百里苏算账的迹象。
因为两个人约定好了要补习英语，放学后百里苏也没回家，而是跟着容竹去了有缘。
他们到时辫哥正好下机，跟百里苏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换容竹接班。
百里苏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准备了一份简单的选择题一百题。趁着容竹去煮面的功夫他又整理了一些简单的句型，圈出了重点以及难点，最后自己写了一篇课文让容竹等会翻译。
容竹这次煮面用了十分钟。
他端面出来时百里苏正好停笔。
“很香啊。”百里苏吸了吸鼻子，一股独属于煮出来的面香味别有一番胃口。
容竹一只手端着一桶面，将右手上的递给了百里苏。
容竹说：“我只会做面，你将就吃吧。”
百里苏接过面笑得眉眼弯弯：“一生只会做一样食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厉害的。”
容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什么叫一生只会做一样食物。
“我还会淘米煮饭。”容竹扬了扬下巴，语气还颇为自豪。
容竹小孩子赌气似的样子让百里苏忍俊不禁：“哈哈，那还真是难为你了。”他低头看了桶里的泡面，讶然：“哇哦，很丰盛哎。有肥牛还有虾，肉丸子都有？”
一桶面有一半的浇头，难怪他这一顿用了这么长时间。
“这也太豪华了吧，身为一桶泡面它值了。”百里苏由衷的感叹。
容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确实值了，你比它更值。”
百里苏：“我可不想和一桶面比。”
容竹：“干嘛，怕比不过？放心吧你稳赢。”
百里苏嘴里吃着面，空不出手和嘴巴反击，只能抬脚伸过去不轻不重的勾了容竹的小腿一下。
触感结实，就像容竹看上去给人很健康的感觉一样。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倒是让容竹措不及防，手里的桶面差点没拿稳摔地上，不过还好他反应及时稳住了自己的手掌。
晚餐总算在两个人的打闹中磕磕绊绊的吃完了。
收拾好桌子后百里苏拿出了那张全是选择题的自制试卷。
容竹挑了挑眉，问：“这些题目都是你手写的？”
卷面整洁工整，单词书写流畅顺滑，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果然能拿满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百里苏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把手中的笔递给了容竹：“就看你的了，竹爷。”
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在百里苏心里有所误解，容竹很自信的解释了一句：“其实我英语还是不错的，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去碰它，可是小时候我妈妈教我的那些我都还记得。”
那都多少年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容竹也就一只手掌数的过来的岁数，就算口语再流利和考试终归是有很大的不同。
尤其是高三的试卷。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百里苏还是不忍心打击容竹的自信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动笔。
于是一场考试过后。
2分。
“确实不错。”百里苏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人小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说好的一口流利的英语呢？就算后来再怎么没学也不至于考个2分出来吧，他是不是存心跟自己闹呢？
容竹摸了摸鼻尖，自知心虚：“是你出的太难了。”
这2分都是他看懂了一个单词然后找出了它的近义词才蒙出来的。
百里苏拿起试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容竹一手英文写的并不差，可能因为从小熟读所有字母的原因，他的英文书写其实很占优势。
分析了一遍他的选择思路以后百里苏一题一题的跟他讲，从翻译句子的问题再到翻译每个选项的意思，最后讲解为什么同样意思的单词却要选其中一个。每题都只解析关键不做多余的科普。
容竹听得很认真，有不懂的也能很快的反应过来并且问出来。百里苏为他讲解时他一丝分心都没有，全身心的都被百里苏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着走，以前听到英语时就会想到妈妈此时却是一
点儿都没想起来。
因为认真所以也不觉得时间在流逝。
等到简简单单的一张卷子全部讲完时月亮已经藏起了一半，街上几乎逗没有了什么人影。
百里苏抬手看了看腕表，原来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一百道选择题从六点讲到了十点半。
这让素来讲究效率的百里苏有点佛。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微一抬眼便是容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长长的睫毛还在轻微的颤动。
一双漆黑的眼珠盯着卷面一动不动陷入了深思。
高挺的鼻梁打下一片投影在白皙的脸颊上，揉合了他脸上的肤色，看起来温柔极了。
容竹长得很精致，皮肤尤其的好，肤质细腻的几乎看不见毛孔，用剥了壳的水煮蛋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他认真起来时会微微皱着眉，不严肃却更是添了几分好看。
等容竹想通这题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一抬眸正好和百里苏四目相对。“咳！！”百里苏突然被呛住了似的移开视线，清了清桑给自己找台阶下：“那个有没有水，讲太久嘴巴好干。”
容竹微微一笑，拿起桌上自己用的杯子递给里百里苏。
后者接过杯子咕噜咕噜的喝光了里面的凉水。
一阵沁人心脾后他一颗砰砰乱跳的心也冷静了不少。
待到喝完杯子里的水，才看清手里的杯子有些似曾相识。
容竹见他盯着手中的水杯，开口替他解惑：“放心使用，这是我的杯子，很干净。”
百里苏的脸在升温。
身体也在升温。
就因为是你的才不能放心使用啊！
能不眼熟吗，这个杯子从他第一次来这里就放在桌子上了，只是他没怎么见容竹用所以印象不是很深。
容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脸这么红？不会是感冒了吧？”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笑。
百里苏总觉得容竹是故意的，可他又说不清楚这种事故意来干什么。
看他出丑？
容竹也不像那么无聊的人啊。
不对，他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
相处得越久就越能发现他这个人很顽劣，既无聊又顽劣。
最后时间实在太晚，百里苏只匆匆给他讲了那篇课文的翻译和那几道句型题的语法就回去了，两个人约好剩下的明天继续讲。
容竹送百里苏到门口，半倚着玻璃门看向百里苏：“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去？”
百里苏觉得此情此景和这句话都有些似曾相识。他笑了笑：“都是能单独教别人中国舞的资格了，你是怕我出什么事？”
容竹笑着挑了挑眉：“怕你被别人掳走了。”
百里苏冲他挥了挥手，借着月光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