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着喜欢我的你》良辰眄庭

10、第十章

　　百里苏目送容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抬步往自己的公寓走。到家以后将所有材料都放进了冰箱，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食欲，洗了个澡后就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铃声忽然叮铃铃的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中现得异常突兀。

　　百里苏捞过桌上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屏幕上显示Mommy发来视频。他深吸了一口气，在确保自己状态还不错的时候百里苏才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摁下绿色的接收键。

　　百里苏：“Hey，Mom。”

　　屏幕上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正笑得灿烂，一口白牙甚为夺目：“Baby，what are you doing？”

　　“Un……Thinking about you。”

　　“Wow，I miss you too。”

　　两人正说着话，此时女子旁边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话透着一股别扭：“腻……号……马？”

　　百里苏想了好几秒才想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扑哧一声笑了：“Dad，is 你，好，吗。”

　　男人这才露出了半张脸，深邃的五官，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此时正拧着眉学着百里苏刚才说的跟着念了一遍：“你……号……吗？”

　　“Yes， I feel great。”百里苏看着镜头里两个熟悉的人争着要和他说话的样子忽然感觉心里没那么空了，一阵柔软填满后让他身心都愉悦了不少。
　　然后他就饿了。

　　百里苏摸了摸肚子，声音还有些撒娇：“ Dad，Teach me how to cook，I am super hungry now。”

　　“Un……号得！”

　　百里苏捂脸：“Oh no ，don\'t do this，please speak English thank you。”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虽然只住了一个人此时却传来了三个人的欢声笑语。最后百里苏做了一道小时候经常吃的奶油意面，他坐在桌前一边和大洋彼岸的家人边吃边聊着生活中的琐事，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也不厌其烦地提示了两次低电量提醒。
　　最后在双方都恋恋不舍地情况下百里苏挂了视频，收碗，洗碗，擦桌子，倒垃圾。

　　墙上的时钟还在滴答，滴答，滴答的走着。
　　音响里定时想起了柔美的晚安音乐。

　　百里苏抱着胳膊站在玄关处，倚着墙扬头闭目。脑中出现的是那个叫他宝贝的女声，还有努力学说中国话的浑厚男音。
　　或许离开他们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情，可是他不后悔，他也没有立场后悔。路是自己选的，个中滋味个人品尝。
　　眼角逐渐湿润，长夜漫漫，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末依然是在大雨中度过的，这座城市好像是受了情伤的姑娘，哩哩啦啦时而绵绵细雨时而又滂沱大雨，偶尔一阵雷声响起，一道长长的闪电划过照亮大片昏暗的天空，叫观者为之心颤。
　　一直到周日晚上这雨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百里苏倚在窗口将目光放得很远。
　　他都能想象得到李子轩现在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的样子。

　　百里苏笑了笑，一直到晚风吹得有些凉了才关上窗熄灯睡觉。

　　沾床没多久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他是被热醒的。

　　一只白皙修长的胳膊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抓起身上的毛毯往旁边用力一甩，而后又挠了挠头。继续睡去。

　　安静，诡异的安静。

　　百里苏猛地睁开眼，墙上的时钟断针已经指向了九。

　　“嘶……”百里苏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昨天晚上先做好了寿司。

　　匆匆洗漱后百里苏拿出冰箱里的便当盒就往外冲。当他赶到学校时运动会已经开始了。

　　“大才子来啦。”门卫大叔看着气喘吁吁的百里苏笑着打招呼：“今天运动会迟点儿没事，进去吧。”说着给百里苏开了门。

　　对于这种殊荣百里苏没有宠只有惊，他冲门卫大爷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

　　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

　　百里苏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好到透着一股不正常。天空湛蓝。白云很大很厚一朵。

　　操场上挤满了乌压压一片的人群，他踮着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高三七班最后只能放弃了。比赛开始，第一场是高一年级的接力赛，百里苏站在外围看了一会觉得有些热便转身准备回教室呆着。
　　路过图书馆时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抬头朝天台看。

　　于是百里苏又改主意了，他方向一转进了图书馆。

　　通往天台的小铁门依旧没锁，百里苏稍一用力便扭开了银扣，铁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了。他扭身出了铁门，又将铁门重新关上。

　　天台上另一个独行生物正吃着手里的薯片，眼前便出现了一双金色运动鞋。

　　容竹抬头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有事？”

　　“没事。”百里苏在他身边坐下：“上来吹吹风。”

　　容竹问：“今天没项目？”

　　“没有。”百里苏笑了笑，开始自我揶揄：“我骨子弱，经不起折腾。”

　　“呵呵。”容竹踢了踢脚边的一袋零食，说：“随便吃，反正是你付的钱。”这一袋子里的东西都是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

　　百里苏也不客气，伸手将购物袋捞到身边，在里面扒拉一圈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还略有些失望：“竟然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容竹轻哧：“矫情。”

　　“是，你不矫情。”百里苏看着他：“其它零食我都能理解，不过你带桶面来是什么骚操作？是想利用光的原理让矿泉水在太阳的暴晒下自动沸腾然后泡出一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泡面吗？那你还缺一副老花镜。”

　　容竹：“爱吃吃，不吃滚。”

　　百里苏：“啧，看来不用老花镜了，你能自燃。”

　　容竹：……

　　“不开玩笑了。”百里苏拿出自己带的便当盒，指尖灵活的挑开包裹在上面的蓝布，盒盖一打开，米香味和着蔬菜和海苔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百里苏问：“你喜欢吃寿司吗？”

　　“不喜欢。”刚被怼完的人此时一脸冷漠。

　　“那也尝尝吧。”百里苏将饭盒递了过去：“我亲手做的，给个面子。”

　　容竹轻哼了一声后还是伸手拿了一块寿司，整颗往嘴里一塞。

　　一口咬下去，口腔内瞬间被软糯适宜的米饭填满，再嚼一口，黄瓜的脆，胡罗卜的甜，肉松的绵腻和大根的咸一一刺激着味蕾彷佛在为争谁最美味而打架，继续嚼一口，这些味道统统混为一体口感再一次得到丰富。最后余味是丝滑的蛋黄酱香给这场美食的战役画上句号。
　　容竹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寿司，没有之一。

　　于是他又拿了一块。

　　又一块。

　　直到不知道第几次去拿时，指尖碰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背。

　　百里苏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是不是觉得很好吃？我看你吃了还蛮多，要喝水吗？”说着伸手去拿矿泉水，还贴心的替他打开了瓶盖：“来，喝吧。别噎着了。”

　　容竹：……
　　是，怎样，又怎样，很好吃不行吗！

　　百里苏：“你这什么表情，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不需要你夸奖我也知道味道很绝。”

　　容竹：……

　　“你去哪里？”百里苏仰着头看那个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重新坐下的人：“你好喜欢闹小别扭哎，是女孩子吗？”

　　容竹眯了眯眼，大有百里苏再多说一句会立刻扑过来进行一场生死大战的趋势。

　　“对不起。”百里苏看着容竹很严肃的道歉。
　　他说：“我刚才那句话没有歧视女孩子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想嘲笑一下容竹，嗯。

　　容竹：……

　　长这么大容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话赶话到让人无话可说却又不知道拿什么反驳他的人。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能用武力解决的事语言就显得很苍白了。

　　看着慢慢朝他走来的人，百里苏佛了。

　　此时百里苏才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大哥，有话好好说。”
　　劝说无效，那就跑吧。

　　“别过来。”
　　百里苏发现自己好像还跑不过他。
　　“Stop it！”

　　两个人就这么围着天台上凸出的石壁转圈圈，容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好几次差点一把狠狠拽住百里苏，但都被后者柔软的腰肢和灵敏的反应给溜了出去。

　　“好好好，我认错，我认错。”百里苏跑累了背靠着石壁喘着气，他实在是跑不动了。据不完全统计他们最起码绕着这个正方形的石壁跑了上百圈，实在太傻了。

　　容竹也好不到哪里去，追了这么久累的不轻，这一场闹剧下来先前的不悦早就烟消云散，他拿起地上那瓶开过的矿泉水仰头就灌，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瓶水就快见底了。

　　百里苏突然出声：“你喝水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噗……”容竹一口水没等咽下去全都喷在空中，贡献给阳光划出了靓丽的一道彩虹，他抬袖狠狠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看着百里苏终于忍不住心中的万马奔腾口吐芬芳了：“草，有病吧你！”

　　百里苏被他骂的一脸莫名，此刻熟练的装起了傻：“我的意思是你喝水的样子很好看，你在想什么呢？”说完还朝他递去了一个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眼神。

　　如果不是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容竹就信了他的鬼话。

　　两个人在天台上一直待到放学，此时运动会早已结束。最后那桶泡面以一种极其受辱的方式被两个人捏碎当成干脆面吃了。

　　自从知道容竹国文很好以后百里苏便经常拿着本书转过身去问他问题。容竹一开始并不搭理他，可是在百里苏坚持不懈每日必问的的坚持下也慢慢开始会为他解答一二。也不知是被他的努力感动的还是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

　　终于在某天李子轩忍不住了，三人在食堂吃饭间隙：
　　“我真的彻底服你了，你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你是练家子，现在看来果真不假，你练的什么武啊？”

　　百里苏被他问的一脸莫名，吞下口中的饭：“中国舞。”

　　李子轩王小明两脸懵逼：“中国舞？”

　　看他们满脸问号的样子百里苏笑了，说：“怎么了？没看过吗，下次表演给你们看。”

　　李子轩摆了摆手表示并不想看，问他：“你知道容竹练什么的吗？”

　　“什么？”

　　“散打！”

　　百里苏：……
　　他忽然很感谢容竹的的不杀之恩。

　　王小明此时也很好奇：“你到底是凭着什么在他身边吵了这么久还不被打的？”

　　百里苏愣了愣：“可能因为我跑得快？”嗯，这个可能性很大。

　　李子轩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说：“你牛逼。”

　　下午放学时百里苏特意在校门口等着容竹，没多久便见对方背着包，戴着麦，慢悠悠的从校内走出来。容竹明明看见了百里苏在等他，却好像要选择直接无视掉的样子。

　　这躲瘟神一样的躲他让百里苏忍了又忍的笑终于土崩瓦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主动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容竹掀了掀眼皮，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干嘛？”

　　百里苏收起笑，一脸认真的说：“不干。”

　　容竹：……
　　这个人绝对有病。

　　每次百里苏看到容竹一副明明看他不爽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是说正是要紧：“你今天晚上还去有缘吗？”

　　容竹没说话。

　　百里苏知道这个刺头没这么容易开口，毕竟随便一开口又说不过他，想到这他又想笑，实在忍的辛苦：“咳，那什么，你今晚别吃晚饭，在有缘网吧等我。”

　　容竹挑了挑眉，总算开口了：“单挑？”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

　　百里苏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微微笑了笑：“今晚请你吃饭，我亲手做的，给个面子吧。”

　　容竹：“为什么？”

　　“嗯……”百里苏想了想：“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不是，感谢你这些日子帮我解答国文上的困惑，其实我有很多问题都没弄明白又不想去问老师，但是你讲的很详细，把我那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重点都涉及到了，让我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所以想尽自己所能报答你一下。”

　　容竹仔细审视了百里苏一番，见对方确实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才抿了抿唇，状似无所谓的样子，说：“就等你一个小时。”

　　“好嘞，谢谢竹爷赏脸。”百里苏歪了歪头冲这个明明心里想吃面上却要装傲娇的人笑了笑。

　　约定好以后百里苏转身拔腿便往公寓跑，这里的公车速度比较慢，要真比起来还没他跑回家来的省时间。因为容竹说了只给他一小时，所以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淘米。既然是晚饭又要简单那做盖饭就是最好的选择。

　　上次在日料店容竹点了培根炒饭，百里苏猜测他的口味可能会偏咸一点。肉类短时间处理起来没办法入味，百里苏想了想打开冰箱速冻层扫了一眼，最后拿出了上次在超市里买的虾和昨天刚买的鳗鱼。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电饭煲也冒出了米饭的香气。

　　有缘网吧里容竹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三号机。”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黄毛的小子，听他说完就去找自己的机子了。

　　做个饭要这么久吗，容竹用力摁下最后一个键。他侧头看了看桌上的泡面，低喃了一句：“再等三分钟。”

　　百里苏带着饭盒赶到时，容竹正巧一口面捞起来还没有入嘴。

　　“说好的等我呢？”百里苏看着他挑了挑眉。

　　“我说了只等你一个小时。”容竹放下手里泡面，一脸我没错，错的是你的表情。

　　百里苏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说：“这离一小时还差一分钟呢，你是不是电脑看久了眼花？”

　　对他的有理有据容竹不以为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它告诉我你超时了，有意见？”

　　不敢不敢，大佬肚子发话了他哪能有什么意见。

　　百里苏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容竹的桌上，目光真挚：“请竹爷检验。”

　　容竹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俯身先是凑到了用蓝布包裹着的盒饭前嗅了嗅，一脸煞有其事的点评：“一般。”

　　您这还没吃就知道一般了，不愧是竹爷。
　　明知道他这是存心挑刺百里苏还是笑着虚心接受：“竹爷批评的是。”

　　容竹斜了他一眼，伸出修长的食指轻松地挑开了蓝布打成的蝴蝶结。这个饭盒比上次那个要大一些，是两层的。

　　把上面那层拿掉后第二层是米饭，粒粒饱满还闪着薄薄的水珠看上去极为诱人。再打开第一层，一股浓郁的酱香飘来，酱香过后便是海鲜特有的咸香。

　　“这是什么？”容竹指着饭盒里那一块又黑又红的东西，皱了皱眉。

　　百里苏说：“鳗鱼。”

　　“哦。”容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除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外还有一个小隔层，里面放满了粉红肉质饱满的虾仁。

　　容竹挑剔的说：“这虾看起来倒是不错。”

　　百里苏笑：“竹爷说的是，快吃吧，冷了会有点腥。”

　　容竹朝他伸出了手。

　　百里苏被他这个动作弄懵了，问：“什么？”

　　容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筷子。”

　　百里苏：……
　　“你这里没有筷子？”好歹是个网吧，不能吧？

　　容竹依旧一脸我有理的样子，反驳他：“这又不是我家，怎么会有筷子。”说完又开始不耐烦：“你说要做饭给我吃又不给我带筷子，是想让我用手抓吗？”

　　生活不易，里苏叹气。

　　“是是是，竹爷说得对。”他伸手将刚泡好的桶面里的叉子拿出来，又抽了两张纸巾擦去上面的油渍然后递给了容竹：“竹爷，将就一下用这个吧。”

　　容竹接过也没再说什么。

　　一口饭下去，口腔内先是被温暖软绵的米饭填满，再叉了一块虾肉，虾肉的嚼劲和清甜和着软绵的米饭给味蕾来了一场春雨般的湿润，让人瞬间眼前一亮。

　　鉴于虾肉太好吃，容竹好奇心大起又将手中的叉子转向了那块颜色看起来很不友好的鳗鱼，轻轻一叉子下去，鳗鱼肉便被分出了一小块，这触感十分软嫩，却不绵。容竹将那一小块鳗鱼肉沾了点酱料和着米饭送入嘴中。

　　先前被虾仁滋润过的味蕾又迎来了夏天的暴雨袭击，先是甜，再是咸，最后混着软嫩的鳗鱼肉又丰富了米饭的口感层次，只恨不能把舌头也连着这口鳗鱼饭一起吞下去。

　　“好吃。”容竹侧头看着百里苏，满脸都写着惊喜两个字：“厉害。”

　　“竹爷喜欢就好。”百里苏笑了笑，看容竹吃的满脸餍足这会才觉得自己也饿了，伸手把桌上的桶面拿过来仰头就喝了一口汤。
　　咸，好咸。

　　百里苏被这口送命汤齁的皱起了眉。

　　“你没吃晚饭吗？”容竹一边嚼着嘴巴里的饭，一边指了指桌上没打开的桶面：“你重新泡一桶吧。”虽然这桶他没吃过，可总感觉怪怪的。

　　“不用。”百里苏倒吸了一口冷气，抿了抿嘴唇边的汤汁，眯了眯眼：“浪费可耻。”但实在是，好咸。

　　见百里苏坚持容竹也不再劝，埋头吃着自己的晚饭，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里送，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充满食欲。

　　百里苏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问他：“竹爷，这桶面里你是不是放了双份的调料进来啊？”

　　被他这么一问容竹这会才想起来似的，抬头看着百里苏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我吃这么多年泡面还是第一次中奖，感觉很幸运就一起放进去了。”

　　百里苏：……
　　你有毒吧？这种事咱们下次提前打声招呼行吗？

　　“咸了吗？”容竹眉眼间都扬起了笑意，难得的用俏皮的声音说：“浪费可耻哦。”

　　百里苏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容竹长得很好看，是属于一眼就很好看，越看越好看的那种逆天好看。但是他不怎么笑，加上又留了个平头，一看就十分不好相处的样子，所以很多时候他的这种好看都会被无视掉，只留下一张冷脸的印象。

　　而此时的他就像是个因为成功做了一件小坏事而露出得意洋洋微笑的小孩。

　　单纯，美好。

　　这一刻容竹这个笑将这种好看发挥到了极致。

　　就算是经常被自己左侧脸帅到的百里苏在面对此时的容竹时也不禁感叹自愧不如。

　　“喂。”容竹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极其嚣张的问：“你这什么眼神？是想单挑吗？”

　　百里苏：……
　　他承认他认真起来有些严肃，可也没有严肃到像是在挑衅的地步吧？

　　百里苏笑了笑，端起泡面起身将里面的面汤倒掉后回到座位上，接着在容竹的注视下表演了一套不用餐具不用汤，只用仰头就能喝桶装泡面的神奇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