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巨佬的萌宠》空心橙

28、道长的萌宠白狐2

　　还没等唐伯奇接着说些什么，一股令人舒服的水蒸气便扑面而来，随着贺秦踩着水上的脚步声，那水汽越发浓厚。

　　唐伯奇扭头就看见一片圆润的鹅卵石砌成的温泉池，水汽盘旋着像是一阵轻薄的雾气盘旋在连上屋顶，浅木色的天花板被熏得往下漏着水珠，像是装饰用的鹅卵石，嘀嗒滴啦，声音轻柔带着规律，他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吖吖吖”，口中的赞叹不成腔调，出口反而变成类似撒娇的不知名的柔软。

　　贺秦把小狐狸放在鹅卵石边上，看着狐狸前两爪扒拉在岸边，伸出后脚小心翼翼地探了下水温，立刻又像是受惊的乌龟缩回了壳，也不言语，自顾自褪了衣衫，径自从另一个方向步入温泉里，坐在泉底的一块石头边上，手指带着病态的僵硬，像是块千年玄冰，单单看着那红肿的样子就知道肯定非常难挨，可这人面上丝毫不显，只是静静看着那边的小狐狸用自己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水玩，半晌突然问道“水温还可以吗？”

　　“嗯”，唐伯奇又瑟瑟伸出自己的爪子去撩水，浑身打了个哆嗦，一触即离，又拖着被泉水浸透的油光水滑的尾巴，四肢费劲挪腾了好一阵才攀在岸边某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假装自己是座装饰用的雕塑。

　　他在边上徘徊了一阵，突然伸出爪子给自己鼓劲，盘着步子朝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四脚平摊投入泉中，整只狐狸像是融化一般飘在泉水上，不一会沉了下去，冒出几个咕噜噜的气泡，再钻出来时四肢悬在水中随意地扒拉着，用自己突然通了任督二脉的狗爬式玩得开心，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水面下吐泡泡，像一尾搁浅的鱼努力在水中划拉着，带起阵阵水花。

　　“还有其他理由吗？”贺秦倚靠在温泉的泉壁边上，手指在虚空一点，一壶白玉的酒壶连带着一副酒杯、托盘便突兀地出现在泉面上，状似随意地飘着。

　　都说狗鼻子很灵，伯奇的狐狸鼻子也不逞多让，他嗅到空气中的葡萄酒味一时就有点上头，整只狐像是踩着云一般轻飘飘的，偏偏他对自己的酒量毫无认识，明明不胜酒力，仅仅闻到味道就已经有些微醺，此刻还满是傻气地凑到酒杯近前，迷迷瞪瞪看着贺秦问道“什么理由？”

　　“你觉得觉得认识唐隐他们的理由”，贺秦看着小狐狸的样子，还很有眼力见地用手指并着微风，生怕酒气传得不够远。

　　“我看到了”，姜太公直钩愿者上钩，今天有个以酒吊无知小狐狸的恶劣份子，唐伯奇晃着脑袋朝着贺秦的方向游着。

　　贺秦站起身朝着唐伯奇的方向走了几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和水波，连酒壶都因为这飘得远了些，“从哪里看到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知名的鼓动。

　　“从……”酒壶飘远，水花飞溅，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点的唐伯奇皱起鼻子看向贺秦，“我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贺秦手指一招，那飘远的酒壶又被拽了回来，他以手指沾了些许酒液点在唐伯奇的唇边，“这个？”

　　唐伯奇舔了舔自己的嘴边，葡萄的香气一口气在他的口腔炸裂开来，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阳光明媚的葡萄园，只是酒精入喉，即使再丝滑也难掩它的本质，一时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晕、难受”，他扒拉在贺秦手腕上，仰着脑袋，“还有吗？”

　　“没有了”，贺秦干脆利落地把东西收了起来，手臂环住自己喝不了还逞强的小狐狸，双手摊开做出无辜状，对着在他怀中闹腾的唐伯奇说道，“你看没有了。”

　　“哼”，唐伯奇直接躺平，小声控诉道，“你和辛姨一样不给我好喝的。”

　　他的耳朵耷拉着，贴在贺秦的胸膛上，露着肚皮、打着酒嗝，“我还能喝、梦里的我可是千杯不醉！”

　　“是是是，奇奇最棒了”，贺秦任由唐伯奇在自己的身上各种点火，偏偏还不能对这只无自觉的狐狸动手，“所以你的梦里还有什么？”

　　“有魇、被唤作馨的奇怪的老头”，唐伯奇掰着爪子一本正经地数着，就是看着他那副要睡不睡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他迟疑了许久，看着贺秦的下巴音拖得老长，但是自己也拿不准该说些什么。

　　“还有什么？”贺秦温柔继续问道。

　　“还有……你太高了，我不想告诉你了”，唐伯奇头一扭表示自己不想说了。

　　这里就是小狐狸醉晕了要无理取闹了，可是在贺秦这别说无理取闹，就算是单纯要闹，他也配合到底。

　　贺秦努力把自己弯成虾球，和唐伯奇达成了几乎零距离的接触，“这样可以吗？”沾着水的长发落在唐伯奇眼前。

　　“嗯哼，算你识相”，唐伯奇的语气娇憨，符合他此刻的幼崽状态，很难判断此刻到底是狐狸本性影响还是他本性影响了身为狐狸的他，只是他此刻蹬着后腿悠然的模样十足令人倾羡，“不然的话我让他来和你算账。”

　　贺秦揉弄着唐伯奇的因为凫水露出来的肚皮，防止小狐狸消化不良，带着些调侃接着问道：“他是谁？”

　　“不知道”，唐伯奇瘪了瘪嘴，一脸的不高兴，连蹬脚的动作都停了，“他说会保护我的”，他盯着贺秦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指责谁，只是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骗子。”

　　“是呢，他是骗子”，贺秦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此刻却顺着唐伯奇的话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所以你不要原谅他好不好？罚他一辈子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好不好；”

　　“哼……”唐伯奇不置可否地应着，眼神渐渐迷瞪了起来半睡不睡的时候，却被贺秦落在自己眼前的长发“骚扰，正手脚并用把头发挪开，又在看着自己的手的时候，猛地愣住，“不对！”两只爪子拍在泉面上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贺秦第一反应就是抱紧唐伯奇，生怕他伤到自己或者溺水，他甚至来不及说话，只以身紧紧护住他，直到唐伯奇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急切追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

　　“这不是我的手”，唐伯奇说着话，整只狐狸显得奄奄的，“梦里我的手不是这个样子的”，边说着边像是追求自由一般朝着天空伸出了爪子。

　　“那就是梦，我们不想了”，贺秦赶紧握住唐伯奇朝着天花板方向伸出的爪子，轻柔哄道“别离开我，好不好？”

　　唐伯奇愣愣地看着贺秦，爪子按在他的手背上，凑到人跟前，盯了半天，“我认识你”，第一遍尚带着迟疑，第二遍时候便是笃定，“我的梦里有你。”

　　这话一出，贺秦直接呆愣在那里，半晌嗓子像是被玻璃划过一般干涩，“你的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信我？”唐伯奇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又躺回水里，随着水波飘着，周边水光粼粼，他的样子看着有些落寞。

　　“我信”，贺秦斩钉截铁地答道。

　　“你可真奇怪”，唐伯奇没有拒绝贺秦把他抱起，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辛姨就不信，总觉得我在做梦。”

　　贺秦抱着被酒熏醉的唐伯奇，趟着水走向泉边，扯过准备好的干布给唐伯奇擦干净、裹好，动作间指节还带着僵硬。

　　这边唐伯奇的喃喃也并没有完全结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游戏就是我的梦……”

　　说完也不管贺秦是什么反应，干脆地睡着了，倒是贺秦从他睡着之后皱起的眉直到遇到在门口等候良久的唐隐时也没有松开。

　　“怎么了？”唐魇看着面色不虞的贺秦问道。

　　“主人出什么事了？”唐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奇奇没事”，贺秦按着自己的眉头，看向两人语气严肃，“但是我们的方向可能错了，他的记忆以梦的形式重现了。”

　　唐隐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落在一直担心着他的唐魇怀中，“那是……”

　　“什么意思？”唐魇接着唐隐的话头问道，“那些老头的判断有误吗？”

　　“不知道”，贺秦有些烦躁地开口，心中思绪纷杂，但是在看着已经裹成一个球的唐伯奇时，还是不放心地把他露出的爪子塞了回去，“我带他先回去，你和他们联络一下，顺带查查这个世界的特异点在哪！”

　　他也没指定由谁做什么，话说完就抱着半干不干的小狐狸一路小跑着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了，只剩下两人默契地分配好任务消失在原地。

　　倒是唐伯奇在贺秦的怀中睡得四仰八叉，不是踹了踹包着他的小被子，把粉嫩嫩的肉垫露出来，收紧抓束之间仍见指尖锋利，只是支愣起耳朵的模样实在过分无害，口中喃喃细语，含着梦中人的名字，泪珠顺着眼睑隐没在雪白的皮毛中，“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