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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道长的萌宠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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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奇再次张开眼镜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从他们分开的场景变成了一片看不到边际的白,漫山遍野都是,雪的碎片从天空上悠悠哉哉地晃了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引得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偏偏就是这么个小喷嚏扰乱了他此刻的平衡,雪刷刷地落下一大片,积在树下压出了一个小山包,他四足并用才得以攀附在细瘦的枝头上,他朝着树下的方向望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自觉咽着口水,出乎动物的本能他的爪子更紧地扒拉着随着寒风瑟瑟发抖的枝干,嘴中不自觉发出的吱呀声。
不一会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盯着自己白毛下面藏着的粉色肉垫,刨了块冰块充当镜子,虽然这“镜子”异常不称职重影还看不清楚,但也足够让他猜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应该是只纯白的狐狸?
不知何故,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的世界那般先回到那处密闭空间去,而是······他再次环顾了一圈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确认自己应该是到了新的世界了。
正当他疑惑不见15踪影的时候,他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尖锐的电子女音在他的脑中突兀响起:
“警告、警告,游戏遭遇特异点,可能导致通知延迟。”
“玩家唐伯奇,欢迎来到《部落战争》·······”
“恭喜玩家触发特殊角色,支线任务已开启······”
“任务完成度······恭喜玩家达成游戏要求······”
“玩家唐伯奇,新的游戏载入成功,请做好同化准备······”
“······”
唐伯奇被迫就接受了从第一个世界到现在所有的电子提示,一开始的疼痛尚在忍受范围,渐渐地变成一种混着针扎在自己身上的疼法,在疼中混着一种难以排解的痒,要是他是人类状态怕是冷汗早能够展示他目前的处境,但是他此刻却仅仅只能无害地露出两颗小尖牙。
饶是如此,他还是从繁杂的各种提示中终于找到了能够说明自己目前所处何处的说明,“欢迎玩家加入《正道的光》攻略类游戏”,只是深受头痛干扰、沉迷于思考和缕清线索的他无意间忽视了目前的处境,结果一个没有攥紧,直直地从树枝上掉了下来,落在一个带有温度的宽大衣袖间。
那宽大的衣袖随着主人的动作被寒风吹得鼓起,一片耀目的白笼住了唐伯奇的全部视野,带起一阵含着草木味道的冷香并着衣袖上还残留的人的温度,猛然间像是世间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一根有着温度的手指带着一个细小的光点落在唐伯奇的额头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唐伯奇的上方传来,“小心一点啊,我的王子殿下。”
唐伯奇四脚并用努力在白色的衣袖间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了头尾,那人却拿着自己的一缕黑发绕在他的鼻子前引得他大为不满,张口嗷呜一声就把眼前的手指叼在嘴里,没长齐的乳牙在那人手背上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含糊着问道“贺秦?”
贺秦看着手上的几道牙印、甚至没有破皮的红痕,装作很痛的模样含进嘴里,却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给小狐狸磨牙,被小狐狸的爪子推开后,也不恼,话语间倒是没有过分逗狐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嗯,是我”,说话间手指小心将衣袖拢住,只允许唐伯奇露出一双银白的眼睛。
只是唐伯奇的耳朵也不甚老实,竖起弯下得颇具规律,像在表达着小家伙得好心情。
只是苦了贺秦,形象全无,远看着像是他的胸口脱出的一长条毛茸茸的耳朵,心口的温度也顺着一件内里的衬衣一路顺到某些难以言喻的环节中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吧?”
“嗯”,唐伯奇被贺秦盛到怀里,慢悠悠地哈出一小口热气,不安分地伸出爪子去玩落在贺秦衣襟上的雪花。
贺秦见状干脆撤掉了周遭的屏障任由风雪将他整个人浸透,却又在风雪中尽全力维护着自己的小狐狸不受风雪的侵扰。
唐伯奇伸出爪子感受着贺秦为自己展开的透明结界,看着自己的爪子在眼前透明的薄膜一般的姐结界上晕开的涟漪般的痕迹,笑得露出自己两颗尖牙,眼睛眯眯的,整只蜷成一小团,远看着像是一只雪白的毛球,到后来干脆整只赖在结界上,凑近把自己的脸在结界压成大饼样,满怀欣喜地看着这个世界。
贺秦看着玩得正高兴的唐伯奇,不觉地放慢了脚步,雪渐渐大了,他踏在白雪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足迹,眉间落雪染白了鬓发,配上唐伯奇那一身白色毛皮,他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乐得开始谎恍惚的狐狸说道,“我们这算是白首吗?”
“?”唐伯奇看向那灰蒙蒙的、因着下雪看不见边际的天空,犹疑了片刻,抖了抖自己的皮毛,对着贺秦认真科普道,“白首是要经受时间考验的,这撑死算是堆雪人。”
“你说得对”,贺秦顺着唐伯奇视线朝着天空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天气感染,他的眼底也堆着灰,“这算什么白首”,语气中砌着一种近乎泄愤般的不舍与洒脱,低喃过后,他又低头正对上唐伯奇向上往的视线,“你拯救苍生,我陪着你好不好?”
唐伯奇看着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真挚的悲伤,原本想说出来的话不知为何转了圈,犹犹豫豫吐出一个字“……好?”
要是15在场怕是有得闹腾一阵,比如吐槽唐伯奇过分天真,或者吐槽贺秦为老不尊,但此刻没有人打扰他们,贺秦的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光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接受你了”,唐伯奇似乎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场子,又飞快地补充道,“你还在观察期!”
“好”,贺秦的手径自穿过结界,揉着唐伯奇灵活的耳朵,顺着侧脸的曲线一路滑到下巴上,挠着狐狸的下巴壳,“你不愿意的事我总是不会做的。”
时值唐伯奇被贺秦的按摩吸引了注意力,实在没去深想今后自己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被愿意”贺秦的行为。
这一人一狐直到夜色渐半才踏进道观,唐伯奇看着道观门口以银石铺就的几级台阶,青灰色的大门上镶嵌着一对金样的把手,门边上的两副对联被风雪掩藏看不见具体写了什么内容。
“你们回来了?”迎上来的男子黑衣黑发,倒是那语气一如从前。
唐伯奇撇了撇嘴,又看着贺秦把手指放在唇边,也不知是个wink还是单纯的保密的意思,干脆尾巴一甩,遮住眼睛就开始装睡。
那边唐魇的碎碎念还没有结束,“接个人罢了,还费了一周的时间,你也是······”后面的话他没有来得及说完,就正对上唐隐的视线,便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一脸不忿地站在一边。
此时的唐伯奇早就窝在那里睡成一团“小白猪”,不是还砸吧着嘴,也不知是梦到了些什么。
唐隐从身后的早已热上的炭炉上取下温着的姜茶,放在银制托盘上递了上去。
可这杯姜茶中途却被唐魇截了胡,他接过唐隐手中端着的姜茶一饮而尽,舔着边沿斜睨着贺秦的方向“我觉得在被雪压习惯的他们用不到这个。”
唐隐对这话的反应就是个硕大的白眼,转头又盛了一杯出来,结果唐魇贼心不死,把“水来土掩”这一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贺秦倚在一侧,手指轻轻落落地给唐伯奇顺毛,趁着两人闹腾的时候,拐着自家小狐狸就朝着后院走去了。
“我是不是应该认识他们?”颠簸间装睡的小狐狸睁开一只眼睛,瞅着贺秦问道。
贺秦似乎对于唐伯奇的问题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往自己既定方向走去,棒读道“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是你不是和他们交情匪浅,你敢放心让他们照顾我?”唐伯奇窝着贺秦怀里充分享受着人形交通工具的好处,“如果你认识他们,那我也应该认识他们。”
“嗯,理由呢?”贺秦接着问道。
唐伯奇对着某人过分平淡的语气不满地翻了个身,“你对我的执着和了解程度不像是对陌生人的。”
“那我说不定是对你一见钟情”,贺秦掏出一把钥匙,一边拖着小狐狸的屁股,一边费劲地开着门,“然后去调查过呢?”
“你觉得我会信?”唐伯奇尾巴一甩,想根鸡毛毯子落在贺秦的手背上,表达自己十足的不满,“你和15都是有备而来,扯什么一见钟情”,他说着微微动了动鼻子,嗅到空气中的硫磺的味道,整只狐的毛都炸了起来,“我们这是到哪了?”
“好地方”,贺秦笑着答道,抱着小狐狸就朝着门内走去,还不忘把门扉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