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道长的萌宠白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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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睡在这里了？”
唐伯奇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着辛筠收拾茶几的背影，他醒来的微小动静也没有逃过辛筠的耳朵，她转过头看着唐伯奇问道。
“我做了个梦”，唐伯奇觉得身下睡惯的沙发此刻有些膈腰，他翻了个身，从身底掏出一本画着似猪非猪的生物壁画的图册，盯着图册上小篆写的嵌着金粉的“梦貘”两字，他随手把书丢在一边，转而盯着天花板上正面的壁灯，直到眼前泛着零星的背影，说着“太亮了，困”，一把扯过身上的薄毯，把自己埋了进去。
“这样对呼吸不好”，辛筠自然地把人从毯子里挖了出来，看着脸都憋红的唐伯奇，转过头指挥着小机器人干活，自己则是收拾不停，把快要掉下去的唐伯奇往里赶了赶，找了块热毛巾敷在他的眼睛上，朝着毛巾的方向吹着气，几次想把它拿下来，看着唐伯奇几次对它吹气想把它拿下来，伸手一次轻敲一次，直到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才给人把毛巾取下，还不忘轻声问道，“又是平时的梦？”
“嗯……”唐伯奇仰望着辛筠的眼睛，看着光晕打在她身上落下了虚幻的影子，“不大一样。”
辛筠闻言终于放下手里正打算归位的瓷杯，压着沙发边上，坐到他身边：“怎么了？”
唐伯奇整个人蜷缩起来，拦腰抱住了辛筠，整张脸埋入阴影里，带着哭腔，“梦里你不见了。”
辛筠摸着唐伯奇的柔顺的头发。
唐伯奇双手围着自己的眼睛，瞥着嘴巴说道，“我知道，辛姨，你又要说那些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了对叭？”
他努力模仿着那句辛筠平日里作为劝解他的噩梦挂在嘴边的奇怪的话，但是从指尖缝隙间看到的辛筠的笑容却是带着温柔的悲伤。
“辛……”
“奇奇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老是对着阿姨撒娇的立场了”，平日里总是认真听完唐伯奇梦境内容的人，此刻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她停顿了一会，或者是见唐伯奇只是闷闷地继续呆着不做理会她的样子，她顿了顿继续说着她平常一直放在口头上的那句“我等着我们家奇奇穿上一身帅气的衣装，被迎娶的样子呢”，后半句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沉重。
“我是男孩子”，唐伯奇摇了摇头，别扭地抬起脑袋看向辛筠不满地继续说道。
“是、是、是”，辛筠转身拿过小机器人送过来的新毛巾帮唐伯奇面上沁出的泪珠清理了一下，“哭得像小花猫一样的王子殿下。”
此刻空白的房间里，些末的光点慢慢浮动，它们将辛筠团团围住，房间的边缘渐渐模糊，墙体塌落
——唐伯奇知道这个梦就要结束了。
唐伯奇甩了甩面上的水珠，手指却是攥紧了辛筠的衣角，“能不能别走？”
他可以分清梦与现实的边界在哪，知道现实生活的样子，也知道梦境总是虚幻，即使这样，他的手指也没有遵循大脑的选择放开——也或者，手指已然听从了大脑的指令了。
“乖”，辛筠像是哄孩子一般揉了揉唐伯奇的脑袋，又笑着那处一把梳子把乱的头发顺齐，“我家奇奇不会输的。”
她说着话的时候，身影便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披着一层终于找回羽衣的织女终要回到天上了。
唐伯奇掩了睫，也掩了自己的心思，再抬起头的时候，那些软弱的动摇已经被他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当然，不过是游戏罢了”，这么说着的伯奇的手却始终没有撒开。
辛筠笑着看向唐伯奇，俯身朝向他的额头，看样子是想要亲吻他的额头，但是在完成之前，时间到了，只剩下唐伯奇默默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留下的扯落的一小块白色的衣角碎片。
梦结束了。
唐伯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着的是一副大大的道——木刻的挂牌，白底的字，笔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他裹紧了自己的身上的小被子，压抑地呜咽着，像是年久失修的火车头，半晌他终于强打起精神，想着要缓缓心情、伸伸懒腰。
他的四肢习惯性地朝着四个方向伸着，却在不经意间瞥见爪子还残留着那块白色的衣角碎片，他愣住了，原本伸展的四肢硬生生停住，整只狐被吓成了只狐雕。
他突然蹭地跳了起来，任由布片在空中飘荡着，就像是片孤独的雪花，他自己则是头也不回地飞快连被子带狐一块滚入角落变成了一只狐球，整只狐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尾巴却留在被褥外面炸成一朵蓬松的尾巴花。
他躲进角落、看着面前雪白的墙壁时，才猛然反应了过来，理智占领了高地，努力在缠做一团的被褥中调转方向，把自己的尾巴收进被褥，爪子掀开已经将他裹得严实的被褥朝着布片的方向望去，却见床上原本该落下布片的地方空空如也，刚刚所见的恍惚像是一场梦境，他整只狐又愣住了。
他朝着布片的方向探出自己的爪子，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于是又飞快地收了回去，反复翻看着自己的爪子：正面、无伤，背面、无碍，不放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这次急不可耐地一掀被子，跑到布片应当落处细嗅着味道，他努力地用爪子去按，用指甲去刨，甚至抓破了床单，但是碍于布片实在太小，以至于他探查的动作实在太像是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嬉闹，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怎么了？”
唐伯奇四肢腾空，四肢精神地很，他踹、他蹬，他用尽一身气力想要反抗，露出尖锐的指甲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暗器，尾巴宛若一个悬挂着的风铃在空中随风起舞，他仰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抱着自己的贺秦的下巴，吱着牙，露出一片肉粉色的牙床，眼底却还含着一片希冀。
“怎么了？”贺秦又问了一遍，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那里应该有什么吗？”
唐伯奇一听这话如坼雷击，刚刚挣扎的四肢瞬间静默，低垂着头，哀哀地不发一声，只是耷拉着耳朵。半晌。他才回了一句，“什么都没有”。
眼中无悲无喜，像是不起波澜的古老的水井。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累极，柔软的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颤抖着。
“对不起”，贺秦轻吻着唐伯奇掩藏在眼皮下不安定的眼睛，“我回来晚了。”
“这……”唐伯奇原本想说没什么，或者不是你的错，但是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子委屈突然涌了上来，“你去哪里了？”
贺秦看着那个难过却又倔强不肯丝毫表露的孩子，心脏收缩压得他也无法呼吸，“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他从自己宽大的灰白色道袍内衬中拿出了一本书，“这个。”
赫然是唐伯奇梦中出现的那本。
唐伯奇扫过贺秦手中的书，只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眼睛，他脑中似乎有一个静寂千年的火山正在沸腾、即将喷涌而出，但是本能在叫嚣“不要打开”，两厢对撞下，他似乎被丢在了选择的路口，就像是赫拉克勒斯一般，他此刻也面对着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充斥着鲜花的幸福，和满是荆棘的噩梦*。
“如果我打开它”，他强忍着不安，一爪子按在书页上，问着眼前这个说着会要和他并道而行的可能可以信任的人问道，“我拥有的一切会有什么改变吗？”
“不”，贺秦低下头，鼻尖蹭着狐狸的耳尖，将整只狐狸环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渐渐靠近狐狸按在书扉页上的两只爪爪，坚定得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改变什么”，他握住了小狐狸的爪子，“我保证。”
书的页上狐狸的爪印愈发清晰，就像是唐伯奇越发坚定的心，他下定决心翻开书页，入目的却全是马赛克。
“他的保证不值一名”，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不见踪迹的15此刻突兀现出了形迹，语气冷酷
，气氛一口气降到了冰点。
“哦？”贺秦听着这话挑高一边的眉，嘴角划出戏谑的笑意，“那你就值得信赖了吗？”
“你！”15气结，转头扭着草裙舞对着唐伯奇摆pos e，“主人，你看我是爱你的。”
“15”，唐伯奇无视了15一如往日的插科打诨，平静地与眼前对他行着屈膝礼的15对视，“理由呢？”
“主人～”15凑到他的耳边，语气陡然正经了起来，“你应该不希望辛筠消失，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唐伯奇转过头看着飞舞不断的15，朝着空中抓了抓爪子，轻易止住了15无轨迹的绕飞，“辛姨是怎么告诉我的：打着为你好旗号的人总是有所图”，他咧着嘴笑着，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缝朝着两个方向微微瞥着，“所以，你想从我这谋求些什么呢？”
“这话说的”，15不好意思似的前后舞着它的猪蹄，语气竟如往日一般亲昵，“您可是我亲爱的主人，我怎么会向你要东西吖？”
他飞在唐伯奇的眼前，像是平日里一般的插科打诨让唐伯奇产生的些许疑惑此刻更是被扩大了。
“你说我应该不希望辛姨消失”，唐伯奇语气淡淡地将15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那如果我希望的话，辛姨就可以消失了？”
“……我没有那么说”，15突然停在空中，双眼满世界流窜。
“这个并不是答案”，唐伯奇的眼睛紧紧盯在15身上，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
“……是”，尽管15不情不愿，但是它依旧回答了这个问题。
“果然……”，看到15咬牙切齿的模样，唐伯奇心中一个莫名的猜测浮上了心头，“你、或者说你们没有办法违反我的希望，对吗？”
“主……”
15刚要出声打断唐伯奇的话，他却无视了15的劝阻说了下去，“一开始是那处奇异的空间中时，当我希望，不论你原意为何，都会以我的意愿为优先，可是……为什么呢？”
唐伯奇摸索着自己食指的第一个指节，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包括我索要力量时，即使你自己会付出代价，却依然会以我的意愿为主。”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山洞中的记忆，那段被15以发烧做梦为理由否定的对话，“给我力量，你会变小，对叭？”
小狐狸的声带仍带着奶音，即使是如此对峙的时刻听着也像一段牙牙学语的稚子，自带了一层无论说的话的对错惹人怜爱的buff。
“……是”，15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它这次没有耍宝，反而是端正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混杂着一种类似欣慰和愤恨的表情，让它的猪脸看起来略显扭曲。
“这不符合生物的生存逻辑”，唐伯奇沉迷在自己的回忆中，一点点扒出可疑点分析了下去，“要不你对我有所求，又或者……”，他想着自己对于被赋予的力量的熟练度、诡异地变小的身体，抬眼朝着15的方向望去，银白色的眸底深处血色翻涌，“你的所谓力量原先是属于我的东西，所以你没有办法拒绝我的要求。”
唐伯奇话出口的一瞬间，机械女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内容却颇有些奇妙，“恭喜玩家破解特异点”，后面跟着些金币落下的声音后，才接着响起“玩家奖励——远古的记忆碎片已到账，请玩家再回到正常空间查收，另鉴于玩家综合实力均已达标，支线任务开启。”
“正常空间？”唐伯奇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他环顾了一圈，朝着身边贺秦的方向试探着伸出手去，却看到自己的手掌边上晕出一圈水波般的涟漪，身边的“贺秦”便化作一摊水哗啦一下跌落在地，将他整个团住，整个空间倏忽暗了下去，光线、空气似乎都被阻绝。
他再仔细看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水波的纹路中了，他试了几次，包括踢、包括挠、包括咬，可是水波球纹丝不动，但这封闭空间的存在却好像只是囚禁了他的行动，却并不会伤害他。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15歪着脑袋、劈着两条小短腿，尾巴贴在地上左右甩着毛。
15整只猪都灰了下去，像是一只被垂吊在沙漠的缺水的白菜，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主人，您总是对的。”
唐伯奇静静地等待着15下面的话，但是视角却被自己此刻的姿势局限住，只好低着头看向15落在他眼前的影子。
“您总是对的，所以您的选择我们才没有办法反驳”，似乎是注意到了唐伯奇的窘境，15落在地面上，两只猪蹄直立行走，吧唧吧唧地走到唐伯奇面前，“主人，放弃游戏，回去吧，那样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一开始并不是我想参加的游戏”，唐伯奇看着趴跪在他面前的这只猪，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它很可怜，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看着是想要抚摸15的头，却被结界挡住无法成功，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颓然来，“是你们选择了我。”
回赠给唐伯奇的只有15一声深沉的谓叹："这该死的……宿命啊。"
“你在悲痛什么呢？”他突然出声简单明了地抛出了问题。
“主人，回去吧”，15跪着滑到唐伯奇面前，两个猪蹄合十，像是祈求自己的神明怜悯自己的存在，“我只希望您的幸福，而且······”
滋滋滋的电流声又响了起来，掩住了15接下来的话，落入唐伯奇耳中的就一句“我什么也不要”。
唐伯奇静静地审视着眼前自称什么都不要的15，眼睛突兀闪现了一个形象，那人也是跪在他的面前，和他说……
“唔······”唐伯奇捂住隐隐刺痛的脑袋，说了些什么呢，唐伯奇记不清了。
静默，仿佛连风都停止了一半的沉重笼罩在两人中间，威胁、利益、力量纠结在一处的答案似乎是呼之欲出。
“哼”，一声冷哼听着像是从遥远的边际线上传来，贺秦的声音随着一声“咔嚓”般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响起，“你连自己的力量都不是自己的，我倒想问问你能给他什么？”
像是被敲破的镜子一角，昏暗的空间被撬开，一缕阳光顺着贺秦打破的壁障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被禁锢的唐伯奇，直接无视了具有威胁的15，径自走到结界面前，心急地直接伸过去手去，去被结界猛地击中，手上出现一道骇人的血痕。
“没用的”，15不知何时又飘在半空中，双臂抱住，“就算那位大人的力量对你无效，但是这可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破解的东西。”
跟在贺秦身后一并闯入的唐隐看着那处透明的结界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下去，他从自己的长靴内侧抽出一把细长的、带着血槽的匕首，眼见着就要朝着自己的心脏方向刺去，却对上了贺秦不赞同的眼神，硬是止住了动作。
“雕虫小技”，贺秦盯着15的方向一眼，就没有过多关注，他转身示意唐隐将匕首抛给他，他动作娴熟地将匕尖对着自己的心脏，“要救他的命心头血必须是我出”，他看向唐伯奇的时候，轻声着哄骗一般的声音说着：“乖，眼睛闭上，我马上放你出来。”
“呜······”唐伯奇两只爪子都敲在结界上，瞪大了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不知为何变成了一片花海，耳边环绕着的是贺秦的那句，“奇奇，你乖，不看哦。”
贺秦的血顺着匕首的凹槽落在结界上，血滴落在结界上像是落在水中一般被融成一小片血色的云，渐渐地被拉扯成螺旋状的细线，随着血线的缠绕，结界一点点被溶解。
唐隐看着那边的情况似乎不用自己担心，下意识地防备着眼前的15，却惊愕看到那只造成目前情况的15却比任何人都担心地望向唐伯奇的方向，直到匕首入心才明显松懈下来，在注意到唐隐的视线的时候，又故意做出一张反派脸。
贺秦满心看着那只陷入梦境，仍然满脸不安的小狐狸，眼中的柔情吗，慢慢褪去，在对上15时脸色阴沉，周遭翻涌着的杀气几乎是凝成实质，小指边上隐隐有一处凹起的部分，指尖在缩短和延长之间游移不定，“我以为你是奇奇的伴生系统，对你的失礼处不做计较，但是现在看来，你不过就是这个游戏的一个特异点，倒是不用手下留情了。”
所谓的特异点，通俗点说类似于游戏的bug，在这场特殊的游戏当中，更是象征中某种干扰游戏正常系统程序的外来生物，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唐魇也是这场游戏中的特异点。
唐隐默默回想着关于特异点的一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的剑拔弩张地对峙，他回想着刚刚15的表现，总觉得事有蹊跷。
“是呢，你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大人”，一向在贺秦面上有些怂的15看着贺秦一脸的不屑，话语中满是不屑地接着说道：“不过就是个连自己的爱人都没有办法守护好的废物罢了。”
对着这样的挑衅，贺秦一般也不打算比谁的的嗓门大,干脆利落地扬手就是一道透明的风，这风被15轻巧躲开，却直接撕开了15身后的空间，但是那空间却诡异地自动复原了。
15对上贺秦似乎是毫无反手之力，只是灵巧地躲着，只是唐隐总觉得这场战斗中藏着猫腻，等他细细观察时才发现，15顺着贺秦攻击的轨迹朝着空间外的方向越靠越近。
或许是时机到了，15直接脱离了这场战斗，回眸深深看了一眼唐伯奇的方向，还不忘丢下一句反派的经典台词，“哼，我还会回来的。”
“我需要去追吗？”唐隐看着收起爪牙、恢复常态的贺秦问了一句。
“嗯，那边交给你了”，贺秦随意应了一句，唐隐担心地看了一眼还在退了一半的结界里的唐伯奇，但是到底还是不放心不见踪迹的15，手中使诀突兀地在原地失去了踪迹。
贺秦看着还在昏睡的唐伯奇，走上前把小狐狸包起来，额头对着唐伯奇的额头，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嗯，看样子，是个好梦”，温柔的声音回荡在静谧地空间里，像是抱着幼童一般小心护着狐狸，朝着空间边缘走去，食指指尖轻点，整个空间瞬间完全碎裂，他踩着那些空间的残片便是如常态一般抱着小狐狸走近房间。
另一边，原以为迟了一步绝对追不到人的唐隐却在一处不远的丛林中发现了坐在树丫上、像是刻意等着他的15。
他想了想，直接反手几步爬上树丫，像是不受重力约束一般停在枝桠上，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片刻后还是15先开的口，“你叫什么名字？”
“唐隐”，唐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这只猪样的生物没有反感。
“唐隐······真好啊”，15看着唐隐不知想起了什么，突兀地沉默了下去。
“你呢？”
“我没有名字，硬要说的话，只有种族名”，15偏过头，看向脸上不见表情的唐隐，“魇。”
它竟然是自己的同族！唐隐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面上仍然不露声色，“你之后打算去哪？”
15吐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回答唐隐的问题，“他在下一局大棋”，这个他是谁在场的两人心中都有数，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边的······不会危害主人吧？”
“他是唐魇”，唐隐接过话茬，背着阳光的眸子熠熠闪光，“他的名字是从我来，我的名字是主人给的。”
“我明白了”，15眸子暗了下去，连带着整只猪也淡了下去，“经此一役，主人的记忆可以留住了，主人他总是温柔过头，容易心软还爱逞强······”
“我知道，这一次我一定会守护好他”，对着15，唐隐的誓言落地有声。
“嗯，我困了”，15笑着说道，转过头他看向唐伯奇所在的方向"晚安。”
"你还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唐隐注视着眼前渐渐化作光点的15问道。
“没有哦”，15笑着说道，“今天的太阳真亮呀！”
——希望主人也能给我个名字啊。
这话15没有说出口，但是唐隐知道。
魇这一族的存在更像是不被人关注的影子，就像是鳄鱼边上的牙签鸟，为虎作伥的伥鬼，能赋予他们名字的只有他们认同的主人或是重于生命的恋人，唐隐是前者，唐魇就纯粹是后者。
——唐隐为了主人给予的这个名字在无尽的轮回中挣扎了数千次。
至于唐伯奇，滋滋——
竟然连想都不行，唐隐对着空无一物的树枝，看着手中留存的一个白瓷铃铛，神色肃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道长的萌宠白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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