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门神】故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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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萱萱说：“就是……像这样的。”
她抬手对着桌上的杯子，集中精力，闭上眼。
晏岁和李星河在一旁瞧着。
过了一会儿，杯子底忽然出现一个暗色的小漩涡，杯子陷了进去；与此同时又有一漩涡出现在晏岁面前，他下意识抬手，杯子被他稳稳接在手中。
徐萱萱放下手，松了口气，“就是这样的，我现在拥有了能够移动物品的能力。”
李星河上前，把着她右臂上五寸位置感受片刻，才道：“灵脉普通，至多只是比常人奔涌得稍快一些。如果你想求得精进，修行几年还是有机会步入除妖界的。”
徐萱萱担忧地问：“会不会是那个什么咒，在我身上留下的影响？”
晏岁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看起来是源自泰坤咒，这种咒术带来的能力是可以转移的。你妈妈成半妖五年，被泰坤咒同化得很彻底，或许是她离开前将这些能力转移给了你。”
李星河说：“当妈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操心。”
徐萱萱一愣，盯着自己的双手，怅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从那以后，家宅的修缮工作还好吗？”晏岁回想起上一次与她打电话时的情况，笑道，“你上次说近期会来椿湫山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我也是没想到的，傍晚参观到了偃师铺子，碰巧遇上李道长，这才知道你也来了山庄。”
晏岁转头问李星河：“你去铺子做什么？”
李星河一脸无奈：“你和木木都被带走了，我无聊，就四下转了转。”他随口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晏岁实话实说：“聊了宫斗。”
李星河：“嗯？？”
“椿湫山庄上头一共三个角儿，为谁当判官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拍板决定找个傀儡皇帝先占着位。至于怎么把这个位子弄到手，又或者垂帘听政，那都是后话。”
晏岁耸耸肩：“他们对我还有防备，但过后我会找回场子。”
李星河说：“凭我对你实力的了解，当这判官不难，前提是别给他们骗了。”
木木突然开口：“不会让其他人骗岁岁。”
徐萱萱好奇：“晏岁，这是你的偃灵呀？”
李星河问：“他肚子这块儿怎么空空荡荡的。”
晏岁摸了摸木木的头，说道：“我正想去铺子一趟，帮他换个灵活的载体，或者把现在这具修补一下。”
徐萱萱有了兴致：“我可以跟着去么？偃师铺子真有趣，今天参观的时候没参观够呢。”
晏岁笑道：“当然可以啊，我还没去过呢。以前没有偃灵的时候不需要去，现在才有机会去一次。”
李星河当即表示要一起行动，独自闲逛实在太无聊。晏岁略微思考过时间安排，将去铺子的时间定在了后天。
二人欣然答应。
又过一会儿，面见的时间结束，二人于是起身离开。徐萱萱正好住在李星河隔壁的客房，就在下一层楼，三人住的地方都不远，倒也好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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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晏岁终于有机会享受一下“判官的澡堂”。
温泉旁生长着一株巨大的梨树，花瓣晶莹剔透，落入池中好似融化了一般，透彻得恍若月碎清辉。
泉水烫暖，一整天的糟心事都随着水流被清洗掉，晏岁在池底潜了个来回，舒服地叹了口气，“难怪大家都想做判官。”
木木像一根笔直的木桩安静泡着，只露出一颗脑袋，头顶一方雪白的毛巾。
闻言才道：“岁岁也想。”
晏岁笑了笑：“你看出来了。”
木木盯着他眨了眨眼，随后说：“岁岁想做判官，不做判官，偃灵会被收回去。”
“是啊。”
晏岁舒了口气，游到木木身边，背靠着温泉边的青石，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出神。
“欠个几千万，又或者得到几千万，住大房子，温泉浴缸，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一个穷人。”他笑了笑，“我只是怕他们把我的偃灵收回去而已。”
木木转过头看着他，不解道：“老头说过要送狼妖给岁岁，岁岁以后会有很多偃灵。”
晏岁问：“老头是谁？”
木木说：“古擎。”
古擎是古长老的名字，他为人严厉刻薄，讲究礼数辈分，就算是与他不对头的师爷澹台善，平日里也要尊称他一声长老。
木木当真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晏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一按他的脑袋，“不一样的。”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思绪飘得有些远，“偃灵只能有一个主人，主人却不一定只有一个偃灵。大偃师要获得偃灵太容易了，许多人已经忘记自己第一次和偃灵结下羁绊的喜悦。”
“在我心中，木木是最特别的，就算以后还能有其他的偃灵，也比不上。”他笑了笑，“而且对我来说，一个偃灵就足够了。”
虽然这个偃灵很想弑主逃跑。
木木抬起头，直视着他，“岁岁不可以有其他的偃灵，岁岁发誓。”
晏岁哄他：“我发誓。”
木木说：“岁岁的偃灵只有木木。”
晏岁从善如流：“我的偃灵只有木木。”
木木安静了片刻，他于是试探着问：“接下来呢？”
“没有了，我还没想好惩罚。”木木认真思考过一番，“先放过你。”
木木真是心软善良的小可爱，晏岁看着他，整个人心中慈祥得快放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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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又处理了一些事宜，确定下这几天的计划，晏岁就把木木往床的里侧一塞，被子一盖，照顾乖偃灵睡觉。
木木对于睡觉的最大兴趣是进入到他的梦中，有时夜里睡得沉，不做梦，木木等了一晚上没等到入梦的机会，第二天就会显得非常沮丧。
但第三天依旧充满期待，只要一做梦，木木立刻就扩大梦境，带着他轰轰烈烈玩一场。
这天晚上晏岁又掉入梦中，已经丝毫没感觉到意外。但这次场景却有些不一样了，并且出乎预料，没有见到木木。
周围的雾气也比平时要迷离许多，他身处一座巨大的宫殿里，看摆设和建筑风格有些像椿湫山庄，却显得古色古香许多。
黄铜筑的立鹤衔荷烛台发着点点火光，将整座大殿照得敞亮。横梁和大柱之间挂着红纱和帷幔，榻上锦被绸缎层叠，晏岁身着一件红色的单衣，懒散躺于其中。
他迷茫地坐起身，打量一番周围环境，墨发如瀑沿着锁骨滑落下。他低头，捏住自己的一缕黑发细看，不明白那魅妖今晚又想玩什么。
四周非常安静，一个人也没有，晏岁从榻上下来，走了几步，透过敞开的门扉，看到庭院外熟悉的温泉和石山，是他晚上才泡过澡的地方。
只是景色稍有变化，周围草木还不算葱茏，那株开着花的大梨树也只是一棵小树苗而已。
晏岁认出来自己仍在穹天之内，看来这处判官住所的历史比自己想象的要悠久许多。
所以木木跑到哪儿去了？
他对这里完全不熟，只是下意识地拐弯直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在这偌大的住所里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似心有所感，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许多间一模一样的房间，到处都是漆成大红色的柱子，机关缓缓运作，穿过两条极相似的回廊，他来到一间贴满黄符的屋子面前。
这间屋子与寻常的屋子不太一样，云烟从里头缓缓流泻出来，门扇拉满红绳，绳缀金铃还贴有咒印，门口的灯火不知为何被压抑得有些晦暗。
晏岁下意识抬起那些红线，绕过层层叠叠的封印，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些昏暗，红线上的金铃发出轻响，提醒屋里的人有访客到来。
一张宽敞的高榻上铺着众多锦被丝绸，柔软无比，云烟笼罩在帷帐之间，有人自被褥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眼狭长，灿金的眸子夺魂摄魄。
木木轻笑一声，手背垫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晏岁走过来，身后荡起九条猫尾巴。
“听说那姓李的皇帝给你弄了一只凤凰来，怎么不去陪她？”他嗓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餍足，似是心情颇好。
晏岁走过去坐在他身侧，撩起他鬓侧的几缕黑发，熟练地编起来，一边道，“我没有接受她做我的偃灵，但圣人好意难拂，只得先接过来。我将她安置在聚善间暂住。”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已给出作答，灵巧的手编出一条松散的发辫，发尾以红绳系着。
魅妖扎了条小辫子，配上那张妖冶的脸，此刻看着颇具异域风情。
晏岁开始帮他辫另一边，脸凑近过来。就着这个姿势，魅妖轻易便将双手搭上他肩膀，仿佛一个温馨的拥抱，借机靠在他身上，侧着脸，懒散地看他手指灵活翻飞，不一会儿便又编成一条。
魅妖舔了舔嘴巴，“我有些饿。”
晏岁说：“敢吃凤凰，我就把你扔进锁妖塔。”
魅妖厌烦地嗷了一声，翻了个身，整个人懒懒地躺进他怀里，尾巴烦闷地甩动着。
晏岁下意识将人从后抱住，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手伸过去，握住了魅妖的手。
魅妖将那只手牵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偃师，孤跟你摊牌，你得给孤发誓。”
晏岁问：“要发什么？”
“发你这辈子只能有孤一个偃灵。”魅妖语气似漫不经心，平常得仿佛每日的闲谈。
“否则……否则你就死吧。”他扬起脸看着晏岁，兴冲冲道，“孤就把你吃掉。”
晏岁笑了笑：“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门神】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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