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门神】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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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阿久，妖劫将近，可感觉到什么异常？”
魅妖闭着眼，呼吸平稳，躺在他怀里，由他给自己顺毛，闻言笑了笑，“渡个劫而已，我已渡了九次，再怎么愚笨也该学会了。”
晏岁摸着他的猫尾巴说，“此次不同于以往，三界内还未曾听说过有十尾猫妖出世，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魅妖倒是满不在乎：“我妖力正在鼎盛，区区天劫，睡一觉就过去了。你有闲关心这些琐碎事，倒不如快把那落草鸡弄走。”
“我只是关心你。”晏岁捏捏他的猫耳朵。
魅妖晃了晃尾巴。
他安静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爬起身，将人按倒在软榻上，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
晏岁一把掐住了他的后颈，无奈道：“你又来。”
“关心可不止是说说而已。”魅妖的耳朵向后耷拉下去，舌尖一下下舔在他嘴角，似一只调皮的小猫。
晏岁试图阻止这魅妖干坏事，“你昨晚才要过，待会儿我还要同长老议事，别闹。”
“让他们候着。”魅妖整个人已经扒到了他身上，手不安分地动作着，“判官日理万机，这些个长老等上几刻又如何？”
房间里的云气聚拢过来，带着暗暗的异香，缠绕在二人周身。
他技术非常好，准确把握住了判官的弱点。
晏岁沉默地喘着气，一时间没有功夫抵御这猫妖。
这种半引诱半强迫的感觉熟悉无比，他双手环抱迎合上去，一头扎进暧昧的云烟里。
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近在咫尺的声音仿佛充斥满整个房间，欢悦沿着身躯缓慢攀爬而上，眼看就要完全占有他。
一阵痛感袭来，晏岁脑海之中闪过一丝清明，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在幻境中。
再结合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羞意和震惊顿时袭上心头。
他一把揪住趴在身上乱啃的魅妖，用力一甩，“做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梦境突然发生崩塌。
只听啪的一声，周围场景碎裂成无数碎片，迅速褪去颜色，周身只剩下一片黑暗的虚无，远处隐约有光在闪烁。
晏岁抿着唇，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严实，望了望四周，厉声道：“魅妖，出来！”
几缕若有若无的云气从周围聚拢过来，形成厚重的一团。
随后云雾荡漾开，魅妖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一身正经的红底金边袍子，三条尾巴随意晃悠着，面上挂着轻笑。
他故作惊讶道：“原来你喜欢我强势一点。”
晏岁气得想拿银丝捆他，“你什么意思？”
木木抬抬手掌，无辜得很，“只是像平常一样想见一见你而已，我什么也没做。”
晏岁愤怒地瞪着他，护着自己的衣服，像个不慎失身的少男，好半晌才道：“你这魅妖，你竟然……”
“我无法欺骗你，我是真的没做，并且也不知道这段记忆。”
木木将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
像是生怕晏岁不够生气似的，他往前飘了飘，托腮故作思考道：“这个场景是随机从记忆里抽取的，不是我，那么只能是你以前想象过这个片段。”
他恍然大悟，啧啧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主人。”
晏岁被占便宜还莫名背了一口黑锅，气得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反驳的话。
整个人抖了一阵，抬手一翻，闪着寒芒的古剑顿时出现在他手里。
木木大惊：“有话好好说，别打猫啊！”
晏岁怒道：“找打！”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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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柔和的晨光从庭院外照了进来，一树梨花在日照下熠熠生辉。
木木早一些醒过来，坐在床上，十分迷茫地看晏岁在梦中手舞足蹈。
晏岁似乎和谁打起来了，打得十分激烈，被子枕头都踹到了一边。
他忽然大喊一声：“木木！”
木木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冷不丁就被他一拳揍到脸上，整个木脑袋往后一弹。
木木：“哎呀。”
晏岁感觉自己一拳砸到了青铜器上，顿时痛醒过来，“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便看到一具木偶坐在自己身边，画着眼线的木偶脸惨白，登时被吓了一跳。
木木摸着自己的鼻子，不解地问：“岁岁做噩梦了？木木也在梦里，应该不会做噩梦才对。”
晏岁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噩梦，心情复杂。
木木以为自己每晚进入他的梦中，是勤勤恳恳帮他编织美梦去了。
晏岁压根儿不敢告诉他他在梦里都做了些什么。
小偃灵体贴又单纯，他完全无法将梦里的魅妖和眼前的木木联系在一起，连带着脾气都消没了。
晏岁只得摆摆手，疲惫地起床，“没什么……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缓慢地坐在床边穿衣服，木木目光追随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晏岁扣扣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他疑惑道：“岁岁说不喜欢，但其实心里很喜欢，岁岁到底喜不喜欢？”
他身子一晃，差点从床上栽下去，有些恼怒地回头道：“不许读我的心。”
木木一愣，随后低下头，委屈地说：“木木什么都不记得，不读就不能知道岁岁做了什么梦。”
他又示弱了，晏岁完全无法招架。
说两句重的也不行，这家伙会往心里去，明面上没有表示，背地里会使劲解数讨好自己。
晏岁不想他的小偃灵总低声下气的，只得慢慢宠着，好不容易才不怕自己，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于是他带着满腔羞愤，将这个稀奇古怪的黄粱梦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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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撇开其他的因素不谈，木木正好是他最欣赏的恋人类型。
外向开朗，处事游刃有余，能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心事，并及时干预。
这样的对象带来了强烈的安全感，晏岁难免不会多一些遐想。
但一来他从未想过要和一只妖怪谈恋爱，和妖谈要顾虑的事太多，不是一个好选择；二来他还没从上一段失败感情的阴影中走出来，对木木这一类花言巧语的对象，总多了一分警惕心和回避心。
麻烦的是这只魅妖不仅撩，还十分，对他胃口。
晏岁想不出一个良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暂时先冷落木木。
林春燕前来拜访的时候便看到一人一灵中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不似平常那样黏糊成一个连体婴，当即敏锐地觉察到这对主灵吵架了。
她将案牍往晏岁的桌案上一放，语重心长道：“晏判，偃灵有了小脾气就不能惯着，他们说到底还是妖物，以强者为尊，切莫丢失了主人的威严。”
晏岁心说这完全不同一件事，但具体闹了什么矛盾也不好同林春燕说，于是岔开话题问：“庄主拿来了什么？”
林春燕打开了房间里的投影，顿时一个审讯的画面出现在二人面前。
晏岁认出跪坐在高台之上的那人是昨天试图袭击自己的偃灵，好像是师爷那边的，叫无名，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林春燕指着画面上道：“这是昨天夜里的灵判情况，通过读心咒得出的情况，无名确实没有要加害判官的意思，根据他的说法，这只是一个意外。”
“但偃灵护主，如若他没有动作，木木应该不会出手。各位参与审讯的长老认为，或许是你的偃灵攻击性较强，所以造成了这场误会。”
画面上，三位长老围着无名使用了四次读心咒，问到的永远是同一个答案，便可以认为，无名确实是无辜的。
林春燕道：“师爷说，待无名养好伤后，他会带他来给判官亲自赔罪。”
晏岁看了木木一眼，后者也看向他，眨眨眼，一脸“我没有错，我的判断绝不会错”的无辜。
他于是揉了揉木木的脑袋，对林春燕道：“这次是木木添麻烦了，应该由我来道歉才是。”
木木垂着头，一副驯顺的模样。林春燕看了看木偶，有些干笑道：“这魅妖也就只有晏判才能降服了，原先他被困在锁妖塔里，每几十年便要大闹一场，场面当真是可怕。”
又交代了一些事宜，譬如判官每日要处理的工作，这几天要面见的人等等，林春燕便起身告辞，表示自己还有许多工作，不便叨扰。
晏岁趁机询问自己是否能获得自由活动的时间，带上木木去一趟偃师铺子，把战损的躯体修一修。
“当然可以啊，这里有一张卡，身份信息是判官，你到铺子里后凭卡便可以享受偃灵的修护服务，一切费用都是免费的。”
晏岁喜滋滋地接过卡，是一张黑金色的小卡片，当他手触摸上去的一刹那，卡身出现了一个金边勾勒的特殊纹饰，与他锁骨上的那枚三尾猫一模一样。
林春燕笑道：“这是判官的专属印记，有这个印记的地方或事物代表着归判官所有，算是一种特权吧。这个是三界共同承认的。”
上任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的工，终于能切实摸到一些可以自己支配的东西了。
晏岁在心里跳起了丰收的舞蹈。
林春燕交代完了所有事情，便乘上凤凰扶摇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云天之外。
晏岁立刻托了侍卫带领，到楼下去找徐萱萱和李星河，准备去偃师铺子为自己的偃灵升华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门神】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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