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楼》楼心月

4、第 4 章

　　二

　　月府看门的家丁远远望见月西楼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连忙跑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少爷”，上前一步搀住他：“少爷，你可回来了，蝶儿姑娘都出来望你好几次了。”“蝶儿回来了？”月西楼问。“少爷出门不到一个时辰，蝶儿姑娘就回来了。她听说你一个人出去，没人跟着，把我们好一场埋怨，连大管家都被她数落了一通。”月西楼失笑：“蝶儿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两人说着回到月府。刚跨进大门，一个纤巧的身影就扑过来，叫了声“少爷”，爬在月西楼的肩头呜呜地哭起来。月西楼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别难过，有我呢。”顿了顿，又道：“我走了半天，身上也乏了，回屋里说话吧。”

　　蝶儿闻言，马上站直身子，眼泪都不拭，扶着月西楼穿庭过院，回到房里坐下。婢女奉茶上来，蝶儿接过来，捧给月西楼，轻声道：“少爷润润嗓子就行，可别多喝了，待会儿还有一大碗药要喝。”月西楼娥眉轻蹙，茶湿唇边，就放下了，问：“家里事情料理的怎么样了？”

　　蝶儿盈盈欲泣：“我娘终是没熬过。。。”说着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直着嗓子叫了两天，还是疼过去了。。。呜呜。。。我把城里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还是没用。。。呜呜。。。我娘临走时说，她只不放心我。。。呜呜。。。让我好好服侍少爷。。。她说我们娘俩这辈子得少爷的恩，几辈子也还不完。。。”蝶儿哭倒在地。

　　月西楼弯腰掺起她，柔声抚慰：“你娘去了也好，与其在这世上忍受这种折磨，倒不如死了痛快。她现在解脱了，你应该替她高兴才是。”蝶儿擦着眼泪，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可是。。。”月西楼拉过她的手，道：“我知道。你不是还有我么？你也累了一个多月了，人瘦这么多。快去换了衣服，乖乖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