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楼》楼心月

3、第 3 章

　　慕容承顿了顿，回头瞅了一眼真娘，似笑非笑地问：“月家大少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娘叹道：“说起月大少爷，那可是个有意思的人。”
　　“噢？”慕容承扬起剑眉。
　　真娘一笑：“月大侠当年仗剑天下，罕有敌手。谁想得到他唯一的子嗣竟然不会武功呢？”
　　慕容承奇道：“那独步天下的月氏剑法岂不是后继无人了吗？”
　　真娘道：“月秉天的养子程风继承了他的衣钵。不只是剑法，月家的生意也差不多都是程风在打理。不知道的，肯定认为程风是嫡子，月西楼倒是外人。人们都说，月家呀，早晚要落在程风的手里。”
　　慕容承道：“这个月大少为什么不会武功？”

　　真娘道：“据说月公子幼时体弱多病，又天性喜静不喜动，不愿习武，月老爷子对他又甚是宠爱，不忍苛责。”

　　慕容承道：“孩子生下就没娘，当爹的难免会有几分像娘。”

　　真娘一笑，道：“公子所言极是。据说月公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月老爷子从未拂过月公子一次心意，更别说稍加颜色了。”

　　慕容承双目眺着窗外，若有所思。

　　真娘接着道：“月公子虽然不爱习武，却骨骼奇致，天生是习武的好料子。月老爷子的几位朋友对他很是疼爱，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商量好要每人传他一套成名绝技。这些人都是当今江湖上的绝顶高手，多少人都对他们的功夫红煞了眼，月公子却辞而不受。其中的黄笈道长最是性急，当时就一把扯住月公子的衣襟，气道：“小子，为什么不想学，莫非看不上老家伙们的雕虫小技？””真娘口齿伶俐，声音娇美，这会儿突然蹙着眉尖，哑着嗓子学黄笈老道，慕容承不禁莞尔。

　　慕容承道：“黄笈道人最擅暗器，一招袖里乾坤，至今江湖上还无人能避。这月大少又是怎么说的呢？”
　　真娘道：“月公子反问道：“小侄就算现在已经是武功天下第一，又能怎样呢？”黄笈道长一楞，道：“那自然没人打得过你，没人敢惹你，人人都要尊敬你。”月公子道：“我不去妨碍人家，人家自然不来惹我，我不跟人家打架，就无所谓打得过打不过。若是人家因为害怕而尊敬我，心里未必就作如是想。再说，那些武林高手又有几个是善终的，而寻常老百姓又有几个不是死在床上的呢？”黄笈道长明明觉得他说的哪个地方不对，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气极反笑，对月老爷子说：“真不知你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这么小年纪，说话竟如方外老僧，真是一个小怪物。你当年中规中矩，可没这么古怪。”月老爷子也笑道：“这孩子身体弱主意大，我也拿他没办法。””

　　“黄笈道长想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月公子说：“小怪物既不要老道的武功，老道又不能不给你臭小子过生，这里恐怕只有这东西还能和这身薄技相提并论。对你身体也有好处，你拿去吧。”月公子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蟾蜍，白气笼绕，虽死不腐。”

　　“西域冰蟾！”慕容承脱口而出。(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