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西楼》楼心月

2、第 2 章

　　真娘兀自呆呆站着，船舱里依稀传来一声叹息，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真娘神色一凛，抬手轻挽鬓角发丝，盈盈转身，走进船舱。

　　舱内摆设奢华而又不失雅致，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摆着精美的酒菜，器皿精致，酒香扑鼻。桌边椅子上一个人，一手紧紧捏着酒杯，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外，连真娘柔柔地挨在他身边坐下，似乎都未发觉。

　　真娘轻轻唤了声“慕容公子”，这人才醒过神来，回转眸子，眼中全无刚才失神时的朦胧，目光斜向真娘，明锐如电。真娘的心砰砰乱跳，一时无语。那人见真娘紧张，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笑意。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让阅人无数的真娘失了神，红着脸又唤了声“公子”。慕容承一笑，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真娘轻轻叹道：“那位公子原来是月家大少爷月西楼，奴家早应该猜到的。除了他，哪个能有如此风采呢？”

　　慕容承把玩着酒杯，望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不是在听。真娘何等伶俐，她知道慕容承让她去问月西楼，必定是对此人有莫大的兴趣，她乖巧的不问此中原因，只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月西楼的传闻娓娓道来。

　　“月家在杭州城也算得上声名显赫。可是，大家都只知道月半城月老爷是个乐善好施的富商，却少有人知道他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大侠——侠剑月秉天。”慕容承身形一震，半天才喃喃道：“他竟然是月秉天的儿子，好，很好。”他冲真娘扬起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真娘拿起酒壶替他斟满，轻笑道：“奴家也是听来往客人提起，不知是真是假，公子不必认真，只当拿它来下酒。”慕容承闻言大笑：“姑娘过谦了。真娘的座上之宾岂有泛泛之辈？这里恐怕只有内幕，没有流言。姑娘但说无妨。”

　　真娘娇媚一笑，接着道：“十八年前，月老爷子正当壮年，跟夫人恩爱非常。可惜月夫人死于难产，月老爷子难承丧偶之痛，退出江湖，在杭州归隐。”慕容承听道此处，起身负手走到窗前，凭窗而立。他叹道：“月秉天当年凭着侠义二字闯荡江湖二十载，竟未树一敌，却是朋友无数。也算得上是江湖奇闻了！他的隐居生涯想来是风平浪静，没遇到任何麻烦了？”

　　真娘点头道：“诚如公子所言，月老爷子来杭州后，头些年意志消沉，近几年才开始从事钱庄生意。他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已得了月半城的名号。若非受他恩惠的人多众广，又都知恩图报，加上江湖上的朋友捧场，纵是天才怕也难有如此作为。”

　　慕容承点头：“开钱庄虽然挣钱容易，却不是谁都开得了的。看来月大侠是大隐隐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