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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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绪昌的眼睛慢慢眯起，审视地看着夏杨，反问道：“结束？”
“对！”夏杨下定决心似的，认真地点点头。
前脚被强制换班，后脚夏杨又提前结束两人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如脱轨的火车，拉都拉不回来。脾气暴躁如蒋绪昌，立刻眉头一锁——
蒋绪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东西，你丫的……”
结果夏杨同时开口：“不就是合约恋爱嘛，我签！”
忽然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是一愣。
此番夏杨会答应也是自我斗争半天后的结果，不管怎么说，给一个男生当男朋友，这事儿怎么听怎么奇怪别扭，甚至还有点难堪，毕竟无论从体格还是气场，蒋绪昌必然对标异性恋里的男生，他只能对标女生。
不过再难堪，也敌不过蒋绪昌接二连三的搭手相救，虽然有些篓子本来就是蒋绪昌捅的，他出手帮忙是应该的，可这份“应该”配上他不惊天动不罢休的气势，倒显得义薄云天、豪情满满，满得让夏杨跟着脑瓜子一热，反而先提出试用期结束的事儿。
如果夏杨多看点儿书，大概会吐槽自己一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犯了。
可他只看过打打杀杀的港片，所以此话一出，他只觉得自己是大哥身边颇讲义气的小弟。
蒋绪昌眉头轻挑，趁夏杨改变主意之前，伸长胳膊，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夏杨也学精了，反过来调侃蒋绪昌：“蒋哥，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跟你分手啊？”
蒋绪昌被夏杨调侃得没了脾气，头一扬：“谁说分手的？分手断腿！”
夏杨笑得眉眼俱弯。
蒋绪昌：“走着，回去签协议去！”
两人回到班级准备写恋爱条约。学渣似夏杨，翻箱倒柜半天，找不出一干干净净的草稿纸，蒋绪昌就更甭说了，台板里除了崭新的一沓课本以外，只有一只黑笔。他试了试，还特么没墨了。
“用我的吧。”夏杨递给蒋绪昌一支笔。
夏杨表现得这么积极，倒让蒋绪昌心里打起了鼓。他接过笔，不经意地问：“哟，怎么一下子这么主动积极了。”冲夏杨扬扬下巴，“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少自恋了。”夏杨说，“你拿我当朋友，为我挡两刀，我当然也要为你插两刀了！”
蒋绪昌看夏杨一副兄弟豪情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我需要的不是你插两刀，是下面挨一刀！”
“啊？”夏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这可不行！我将来还要娶小寡妇呢！”
“小寡妇”三个字一出口，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起医院的事，夏杨咬着唇直笑，见蒋绪昌脸色微变，赶紧起身准备跑路：“我去打印室看看有没有空白纸。”
“不用了！”蒋绪昌一把拉住人，“你哪门课最差 ？”
夏杨：“英语？”
蒋绪昌脑子里浮现初念之那张讨人厌的脸，不快地“啧”了一声，又问：“第二差呢？”
“数学。”
蒋绪昌拍板：“就它了！”
蒋绪昌在台板里翻出数学课本，转头见夏杨没反应过来，眼睛往他书包里一瞄，抽出他的数学课本，两本课本一齐翻到第一页，硕大的“数学3”下面，有大片的空白。
就这儿了！
蒋绪昌提笔写下四个大字“恋爱合约”，抬眼，又催夏杨依葫芦画瓢，跟着他一起写。
蒋绪昌想了想，给合约起了个开头：
“甲方有偿聘请乙方当男朋友，为期半年。双方权利义务包括：
第一条：甲方有权利提出一切符合正常情侣行为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承认、公开秀恩爱等，乙方有义务配合。”
夏杨盯着第一条看了一会儿：“什么叫符合正常情侣的行为？正常情侣……么！咱俩也要么……吗？”
说着，夏杨还撅起嘴用力嘬了两下。
蒋绪昌想了想，补了句：“行为上不超过朋友界线。”
夏杨跟着补了句：“否则罚钱。”
蒋绪昌笑笑：“你个财迷。”
接着是第二条：合约期间，甲乙双方不得与其他女生恋爱。
这条没什么问题，两人都是直的，就算各自再找，也不会找男生。
第三条：乙方不得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提及该协议，如果违反，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
写完，蒋绪昌着重用笔点了点：“这条，是罚你的钱。”
夏杨满不在乎地说：“这个你放心，我这边没人能聊这种事，我最多跟我养的鸡唠叨几句。”
这话刚一出口，蒋绪昌把“人”字一划，改成了“生物”，还带着一脸欠抽的表情冲夏杨扬了下眉：“这还包括了你养的茄子土豆西红柿！”
夏杨不满地撇了下嘴：“他们又不会告密！”也罢，这么写就这么写吧，反正就算他违反了，茄子土豆也不能告密。
第四条：合约期间，甲方有义务每月向乙方支付雇佣费用，金额为……
蒋绪昌头一歪：“你想要多少钱？”
夏杨语塞，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他只想着要帮蒋绪昌，要是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更好。
写多少钱呢？听说猪肉涨到20多块钱一斤了，他应该贵点儿，上称的时候，怀里再揣两个铁球。
“算了。”蒋绪昌说，“这个先空着，你之后自己填吧。”
说完，蒋绪昌准备签名。
“还要再加上一条！”夏杨打断，“咱俩之间是合约，不能玩真的！”
“嗯？”蒋绪昌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这还用得着写？”
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嘛！
对于这一条，夏杨显得特别坚持，自己先写了上去，边写边说：“村头的老孙头被他老婆哄着离婚买地，结果刚办完手续，他老婆就跑没影儿了，这条必须得有！”
蒋绪昌：“……”
他们村里老头儿的破事儿怎么这么多！
看夏杨这么坚持，蒋绪昌便动动手指，也添上了这条，虽然他觉得写了也是白写。在签名的时候，他瞄了眼夏杨的课本，发现这小子签的名还真是“蒋杨”。
行吧。
蒋绪昌大笔一挥，就签了俩字——绪昌。
不过这也有隐患，毕竟两人用的都不是真名。那就按手印吧，指纹这种东西总不能作假吧。
蒋绪昌让夏杨把课本拿下去，放在台板里，然后用笔敲了敲杨依宜的椅背：“有口红吗？”
按照校规，女生不能化妆染发，可杨依宜爱美，上一层口红，再上一层淡粉润唇膏遮一遮，像教务处主任那种老直男，根本看不出来。
杨依宜打开里侧的小包：“要什么颜色？”
蒋绪昌：“红的。”
“口红口红，不是红的还能是黑的啊。”杨依宜头一歪，“哪种红？”
蒋绪昌：“……”
他侧头看了看夏杨，小东西长得唇红齿白，颜色倒挺好看的。他用手指勾住夏杨的下巴：“他嘴巴是什么颜色？”
杨依宜瞄了一眼：“番茄红。”
“番茄吗？”蒋绪昌审视了几秒，“我看像冰糖葫芦红。”
夏杨无奈地翻了翻眼皮：“我听饿了。”
蒋绪昌揉了揉夏杨的脑袋：“中午给你加份番茄炒蛋，纪念你挨的那一刀！”
“切！”夏杨打开蒋绪昌的手，“又不是真的。”
蒋绪昌从杨依宜那里接过口红，几下把整管口红全拧了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夏杨的手，心里盘算是按手指印和手掌印。
杨依宜顺着蒋绪昌的目光看了会儿，发觉不对：“你们要涂哪儿？手吗？”
“对啊。”蒋绪昌回道。
手上是皮肤，唇上也是皮肤，都裸露在外，他不觉得有什么差别。就像餐巾纸一样，也没有分擦嘴的和擦手的。不过看杨依宜脸上极其复杂的表情，蒋绪昌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冲夏杨招了招手：“过来点，给你上个色！”
杨依宜本来就嫌弃夏杨，发现自己的口红要用在他身上，立刻眉头一皱：“口红我不要了！”
蒋绪昌没理睬杨依宜的小脾气，拿着口红靠近夏杨，夏杨则赶紧躲。见状，蒋绪昌反而玩闹心起，非要把唇印按上。两人一个躲，一个闹，夏杨瞅见空档往教室外面跑，蒋绪昌便拎着两本课本追了上去。
说来奇怪，在学校里这种玩闹追逐的戏码，目的地基本有两个，要么是洗手间，要么是操场。
夏杨知道体力不比蒋绪昌，跑步到操场就会被揪住，于是往洗手间跑。在关门的时候，还是被蒋绪昌一把顶开了。
于是，洗手间里的同学们看到极为诡异的一幕——
蒋大公子拿着数学课本，追着夏杨一直到洗手间，不抓到人誓不罢休。
结果这次，小胖依然在场。他瞥了眼蒋绪昌手里的课本，好奇地问：“蒋少，你俩来厕所自习啊？”
蒋绪昌冷淡地扫了小胖一眼：“怎么，你也想来？”
“不了不了！”
小胖和其他同学赶紧往外跑。
哪有来洗手间自习的，研究氨气浓度吗？
闹腾得差不多了，蒋绪昌也不再坚持，用口红涂满拇指，干净利落印了两个指印。
“该你了！”
夏杨有样学样，可按完手印，总有种杨白劳卖身的感觉，又补了句：“蒋哥，这是合约，咱俩就是演戏对吧！”
蒋绪昌合上口红盖子：“我，直的！”
“我也是。”
“那……”蒋绪昌伸出手，“合作愉快！”
夏杨重重握了握蒋绪昌的手，咧嘴一笑：“给钱就行！”
“成交！”
两人刚达成协议，蒋绪昌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表情微微一僵。
手机响得非常执着，蒋绪昌干脆把手机给了夏杨：“正好，上岗就业第一单，这个电话你来接！”
夏杨紧张起来：“啊，这也太……”
蒋绪昌直接按了接通，用口型提醒夏杨：“注意你的身份！”
夏杨只能硬着头皮拿过手机，小声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是个男生：“喂？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声音显得很是着急，埋怨的语调理直气壮，倒显得夏杨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
不过，这个声音很熟悉。
夏杨快速地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番，忽的想起那段真情告白——
“世上最可可爱爱的蒋绪昌快接电话啊！你的宝贝在找你！你快接电话啊！”
啊，这是上来就和情敌正面刚上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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