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回到原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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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今晚要到大礼堂看电影。
唐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上课，课堂上，早就已经谢顶的中年数学老师把课本和公式讲得枯燥无比，唐棠昏昏欲睡，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根本跟不上数学老师的思路，只觉得课本上所有东西都是天书，不在他能够理解的范围内。
他再次有些委屈地感受到了自己是个笨蛋。
他好笨啊……
【*唐棠看了一眼一直在自己面前的面板，发现今天到现在为止，面板上都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他已经习惯了遵照面板的指示，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有方向的，此刻面板安静了下来，他开始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了。*】
唐棠有些无聊，想到了昨晚在宿舍楼发生的事情。
昨天半夜他莫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去上厕所。结果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猛地看到对面宿舍楼里有人从6楼窗户那里跳了下来，他无比惊慌地找到宿管阿姨，阿姨却笑着对他说是他看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宿管阿姨的双眼死死盯着他，眼白不断扩大，直至覆盖整个眼珠，像是一条死鱼的眼珠。
唐棠被吓了一跳，几乎要惊叫出声。
【#但下一秒，宿管阿姨又恢复了原样。#】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啊？你是不是学习得太晚太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宿管阿姨面色和蔼地这么说，那张已经上了年纪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亲切的笑容。#】
唐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有些惭愧和羞赧。
他是个笨蛋，他不像A班其他同学一样学习到很晚。
可能真的是他看错了。
他又朝对面宿舍楼底下看了几眼，确实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这才回到了自己宿舍。
当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隔壁床.上陆陆续续传来了奇怪的咀嚼声音，一股浓重的鱼腥味也从那边传来。
【#后来那边的声音就消失了，鼻尖的鱼腥味也消失了，唐棠睡了个好觉。#】
思维正在不着边际地漫游着，教室外，年轻漂亮的班主任从外面走进来，微笑着告诉大家今晚要去大礼堂看电影。
原本沉闷的课堂立刻活跃了起来，所有人都很开心，只除了讲台上的秃顶数学老师。
唐棠也很开心。
他下意识转过头，立刻看到了教室另一边的符璃。
此刻他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袋微微低垂着看从他那里借过去的书。
那本主角名字是“符璃”，书名叫做“第五界”的书。
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的玻璃打进来，打到他的耳朵上，红色的毛细血管在他皮肤白.皙的耳朵上若隐若现，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一块干净的玉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唐棠觉得符璃有些神秘，总之就是……很不一样。
他还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这是他昨天发现的。
周围的同学总是对符璃充满了恶意。有人会用胶水涂满他的凳子，有人会把他的课本扔进厕所，也有人会把墨水洒到他的桌子上，他的柜子里也被人塞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和虫子。他还在昨天下午放学后听到几个男生说笑着勾肩搭背从厕所走过来，说是把符璃关在了厕所，还倒了好几桶水下去，保管那小子衣服全湿，大冬天在灌风的厕所里待上一个晚上，明天肯定发高烧。
得意洋洋说完这话后，那几个男生又哈哈大笑起来。
“让那小子狂，整个学校就他是优等生，他成绩最好，他是贵公子！我呸！”
“哈！就是个狗杂种贱货，不知道他妈爬了谁的床生下的。”
“下次可以想想新的招数，老是这样没什么意思，我听说他也在外面演戏？我们想个办法把他约出去然后……”
几人对视了一眼，就像是达成了什么隐秘的共识，眼中满是恶毒地笑了起来。
……
几人毫无顾忌地大声讨论着怎么找符璃的麻烦，但在看到他后，立刻换上了灿烂又真诚的笑容。
“棠棠来啦？你是要回家吗？路上可能有危险，我们送你回家吧？”
“棠棠你要不要吃糖？我刚买了一些糖，很甜，可以给你吃。”
……
几人非常热情地要给唐棠送吃的，还要送他去宿舍。
唐棠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那些人明明前一秒都还恶毒地说符璃的坏话，商量着怎么整符璃，可下一秒就能对他露出小太阳一样温暖关切又真诚的笑容。
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
就好像……就好像……
唐棠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可他太笨了，用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
【就好像……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句子，唐棠看到后脑中豁然开朗。】
对！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生气，质问他们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又让他们把符璃给放了，那些人却互相看了几眼，一脸理所当然又疑惑地看向他。
“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小子，那个小子活该啊？我们也只是捉弄他，开玩笑而已，没对他怎么样。棠棠不用当真。”
“棠棠就是太善良了，居然同情那个丧星，回头我一定要揍断那小子一根肋骨！”
唐棠气疯了，没再跟那些人啰嗦，【*面板也给出了让他去救人的提示，*】立刻赶到了厕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符璃完好地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的时候，符璃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缓缓上移，停留在了他的头顶。
他正在心里生着那几个人的气，看到符璃完好无损的模样立刻就愣住了。
然后符璃绕过了他，面色平静地离开了。
此刻看到符璃，又看到他周围哪怕被同班同学恶作剧好多次却似乎始终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的桌子和凳子，唐棠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可以形容符璃的词，最后还是喃喃说了一句……
符璃好神秘啊……
*
晚上很快到了，整个班都被班主任带到了大礼堂。
唐棠在坐下的时候几乎整个人要跳起来，因为他惊讶地发现符璃的座位就在他的身边。
唐棠睁大了眼，却见符璃一脸平静地转过头来看他，视线微微下移，看了一眼座位。
唐棠立刻意识到他的意思。
坐。
唐棠有些手脚发麻地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紧张。
大礼堂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灯光忽然消失，远处幕布上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那是……有点诡异的绿色.色调，幕布上的反光弄得整个大礼堂的环境也变得绿幽幽的。
唐棠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个时候，幕布上出现了电影的名称。那好像是默片，背景是黑色的，几块不规则的绿色叠在一起，画面正中是两行字，那字好像不是英文，他看不懂，但幸好下面有字幕。
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
唐棠福至心灵觉得这部电影好像莫名有点……恐怖片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唐棠开始不安地绞动手指，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睛不安地眨了眨。
这应该不是恐怖片……吧？
“是。”一边的符璃忽然出声，正好响应了唐棠脑中的想法。
唐棠：“……”
！！！
有点可怕！
他僵硬着脑袋转过头去，借着微弱的放映机光柱，隐约察觉到符璃正看着他，但符璃的脸隐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知道吗？”
符璃的声音很平静，他重新转头看向远处的屏幕。黑暗中，唐棠察觉到符璃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前方屏幕。
“这部电影，是电影史上第一部恐怖电影。”
听到这话，唐棠直接懵了。
所以果然是恐怖电影啊！
为什么学校安排看恐怖电影啊？
他害怕看恐怖电影啊！
唐棠的眸中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变得湿.润。
“因为……”
唐棠似乎听到符璃低低说了一句话，带着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好像有点讥嘲，又有点冷漠，唐棠形容不出来。
“这是wuxianliu……”
唐棠有些发懵。
无线留？
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出现了同样由绿色滤镜组成的画面，是出品公司和各个演职员的信息，但那些画面依旧是阴暗绿色的，令人不安。
唐棠心跳如擂鼓，想要闭上眼睛，但【*眼前面板忽然跳出了一个句子。
——我要坚强，我不怕的，我要看这部电影。
唐棠看着那句话，有些委屈地想哭，为什么面板要他看这部恐怖片啊？他能不看吗？
面板上依旧是这个句子。
意识到面板还是让他看这部电影，唐棠尽管依旧委屈，但*】还是鼓起勇气朝那边看了过去，只是手指绞得更加用力了。
我要坚强，我不怕的，我要看这部电影。
正陷入不安的唐棠没有发现，旁边的符璃此刻正在安静地看着他。
确切地说，是正在看着他的头顶。
写着“第一幕”的字幕后，前方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布满了枯枝和树叶的落败庭院，画面左侧的椅子上，一个脸上扑了厚厚白.粉的年轻人正跟一个老年人并列坐在一起，老年人的模样也莫名有种瘆人的味道，老人正对年轻人说些什么，字幕显示了老人的台词。
【到处都是幽灵，它们围绕在我们身边。它们使我远离我的家庭、妻子和孩子。】①
唐棠：“……”
欲哭无泪。
画面再次有了变化，两人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睡袍，脸上同样敷了厚厚一层白.粉的女人双眼无神地走了过来，年轻人告诉老年人，那是他的未婚妻，叫做珍妮，随后他开始介绍他跟未婚妻珍妮的故事。
唐棠紧张地眼睛都不敢眨，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变动。
然后他发现，电影里所有的画面都充斥着诡异而扭曲的线条——街道是不规则的怪异造型，庭院结构、室内布景同样是令人不安的线条和构造，几乎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故事剧情已经展开。
小镇上正在举行节日市集，街道上到处都是市集用的帐篷，非常热闹。一个戴着大礼帽，穿着黑色礼服和披风，手拄拐杖，戴着眼镜的男人来到了小镇，他是卡里加里博士，他找到了小镇的市政府秘书，想要获准在市集上展示他的展品。市政府秘书高高在上，多次刁难了卡里加里博士，在经历了层层官僚手续后，卡里加里博士终于获得了批准。
但在当天晚上，市政府秘书就被杀害了。
第二天的市集上，卡里加里博士的帐篷吸引了很多游客，因为他宣称他的展品是一个梦游者，一个名叫凯撒的梦游者。这个梦游者在睡梦中度过了23年，今天将被卡里加里博士唤醒，而醒过来的凯撒知晓一切奥秘，可以看到过去，甚至也可以预言未来。
画面中很快出现那个名为凯撒的梦游者的形象。
卡里加里博士打开了一个仿佛是棺材一样的立式箱子，露出了里面一个面色苍白，瘦骨嶙峋，穿着黑色衣服，看上去像极了吸血鬼的男人。卡里加里博士告诉众人，他们可以问凯撒问题，他们也将得到答案。
男主人公弗朗西斯与他的好朋友艾伦正好一同前来赶集，看到这里，艾伦上前，或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许是出于刁难，他向凯撒问出了一个问题：告诉我，我能活多久？
柜子中的凯撒已经醒了过来，那双呆滞的眼睛看着艾伦，告诉他：活到明天清晨。
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艾伦惊恐地拉着弗朗西斯离开了。
当天晚上，两人在街道上看到了市政府秘书被谋杀的悬赏告示，艾伦很害怕，弗朗西斯赶忙安慰他，很快，两人遇到了珍妮，两人共同喜欢着的珍妮。艾伦的情绪很快被珍妮所安抚，三人一同离开。
但在当晚，艾伦被杀害了，他没能活过第二天清晨。
弗朗西斯在清晨得知这个消息，震惊得几乎晕厥，他立刻想到了市集上卡里加里博士和他的梦游者，他前往警察局，希望警察们能够对卡里加里博士进行调查，但很快对警察们官僚又敷衍的办案手法和态度不满，于是他决定自己去找出卡里加里博士的破绽。
之后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遭遇，弗朗西斯终于追踪着卡里加里博士到了一家精神病院，并且发现了卡里加里博士最终的秘密。
唐棠全程紧张无比地看着屏幕，等看到最后，他震惊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吗？
唐棠被这个结局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画面忽然又变了，变回到了市集上，卡里加里博士打开棺材一样的箱子，露出了那个诡异的，容貌仿佛吸血鬼的男人的那一刻。
画面忽然定格。
唐棠早就在看到那个诡异的梦游者凯撒的时候神经紧绷，此刻见镜头停留在了凯撒闭着眼睛的脸部特写，后背立刻发毛了。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人都消失了。
老师、同学，全都消失了。
察觉到这点的唐棠：“……”
！！！
下一秒，幕布上方忽然有十个倒吊着的人影掉了下来。
唐棠瞳孔骤缩，后背鸡皮疙瘩全部起立，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一边符璃的手臂。
在握住符璃手臂的瞬间，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符璃还在！
耳边却蓦地响起一阵欢快的嬉笑声。
砰——
后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几道光束自放映机的方向打出，打在了那十个倒吊着的人影身上，将那十人的身影和面貌清晰地呈现在唐棠面前。唐棠惊悚地看到了那十个人根本就是十具尸体！
那十具尸体像布偶娃娃一样被粗麻线缝合了残肢断臂，所有人的眼珠都被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玩偶身上经常用的黑色纽扣。
唐棠：“！！！”
“下面进入问答环节，请回答我们的问题哦~”
那个欢快的声音这么说道。
其他所有光束都消失，只剩下一束光束停留在一个倒吊的尸体上。
另一束光则打在了唐棠身上。
唐棠震惊又害怕地睁大了眼，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大脑也已经彻底停摆，只剩下想哭的冲动。
他是不是要死了？
“问题：这部电影里，谁才是疯子？”
唐棠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子已经成为了一团浆糊，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的符璃看去，想要寻求帮助。
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无法做出判断的时候寻求身边人的帮助。
他自己是无法做出任何重要决定的，他必须获得其他人的指引。
“符、符璃，你可以帮我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唐棠开始语无伦次，他急切地渴望得到答案，他不知道如果他答不出来会是什么结果，但他却本能地察觉到了如果他回答不出来，他可能会面临非常糟糕的处境，非常糟糕。
一边的符璃却隐在黑暗中没有出声。
怎么办？
怎么办？
“您的时间快要用尽了哟~10、9、8……”
那个欢快的声音开始倒计时。
唐棠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转而看向面板，*】近乎崩溃地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答？”
【*面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唐棠终于意识到他需要靠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他脑中费力地回想着刚才的剧情。
“5、4——”
“卡里加里！”
“3、2——”
“等等！不！是弗朗西斯！”
“1——”
“不不不，他们两个都是！”
“0，时间到。”
唐棠一窒，整个人仿佛被剥夺了呼吸的能力，漂亮的眼睛大睁，大脑血液在一瞬间逆流，他近乎惊恐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到来。
耳膜鼓.胀着，唐棠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了一句话。
“你果然……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美人。”
脑中血液似乎缓缓退了回去，耳膜依旧鼓.胀，但唐棠逐渐听到了周围的声音。
他听到舞台上“砰——”的一声，是礼花爆炸的声音，尖锐嘈杂的庆祝声响起。
“恭喜！回答正确！下面进行第二个问题！”
【@话音刚落，舞台最后的屏幕上，原本闭着眼睛的凯撒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朝屏幕外看过来。卡里加里呼唤的咒语在大礼堂响起，凯撒像是受到了感召，眼神呆滞地从木箱中缓缓走出来。
他一步一步缓缓朝前走着，走到屏幕前，他抬腿往前迈过什么东西，随即，黑衣黑裤，瘦骨嶙峋的男人从幕布中.出来，走到了舞台上，出现在了现实中。@】
目睹这一切的唐棠震惊地睁大了眼。
凯撒从屏幕里走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符璃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他站起身，缓缓走向舞台，停在了凯撒面前。
符璃静静地望着凯撒，如同市集上的艾伦一样，问出了一个问题。
“告诉我，我能活多久？”
凯撒呆滞的眼睛看着符璃，告诉他：活到明——@】
“一只手写下了上面的话，在写到‘明天’两个字的时候，那只手开始迅速腐烂，随后蔓延至全身。”
符璃忽然开口，面色平静，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句平平常常的话。
“然后从那些腐烂的皮肉中，开出了一朵鲜艳的玫瑰，缓缓掉落在「符璃」面前。”
伴随着符璃毫无起伏的声音，一朵玫瑰渐渐从半空中浮现出来，缓缓落在了舞台地面，几片红色的花瓣零散着飘落，落在了符璃脚边，斑斑点点，莫名像是殷.红的鲜血。
（【检测到玩家刘奕死亡，副本「回到原初」通关失败。】）
唐棠在下面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直接看傻了。
舞台上，符璃的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了点惋惜。
“没有人告诉你，不要直接写出我的名字，企图用文字控制我吗？”
“你用文字控制我，我进入你的文字，这块书写区域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秘密。”
唐棠呆愣地看着舞台上的符璃，脑中不自觉出现一个念头。
符璃这样好像是……
神。
舞台上的符璃正好看了过来，他似乎有些被愉悦到了，唇角微微勾起。
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身后，原本倒吊着的尸体似乎都被定格了。
就像是时间和空间全都在这一刻凝滞。
唐棠听到符璃那悦耳的声音轻轻问他：“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唐棠？”
唐棠愣住了。
他是谁？
他是唐棠啊？
可很快，唐棠开始变得茫然了。
他是谁？
【*他看向面板，想起自己最初始的记忆。他醒来后看到的就是面板，上面写了两句话。
——你叫唐棠，是个笨蛋美人。
——你会根据面板的指导说话做事。
他很乖，于是就接受了自己叫唐棠，是个笨蛋美人的事情，也按照面板的指导说话做事。
可是现在，唐棠迷糊了。
更迷糊的是这个一直指导他的面板。
他喃喃地问面板：“你是什么啊？”
过了一会，面板上渐渐浮现出了一行字。
——抱歉，我无法告诉你我是什么，因为目前的我不能出现在文字里。
“文字？”唐棠疑惑。
——是的，你在文字里，你周围的一切都是文字，我不能出现在文字里。
“为什么你不能出现在文字里？”
——因为我会被捕捉到，我不能被捕捉，否则我可能会死。事实上，现在与你对话的我依旧可能被捕捉，或者也许已经被捕捉了。
唐棠瞪大了眼：“被捕捉？会死？为什么？”
——因为这是个文字组成的世界。
唐棠努力去理解这句话，但还是沮丧地发现失败了：“我还是没有听懂……”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不用听懂，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用勉强。
唐棠立刻想到了自己是笨蛋美人这件事，果然是因为他是笨蛋所以听不懂吗？
他咬了咬唇：“你刚才说我在文字里，我也会跟你一样被捕捉，然后死亡吗？”
——不会，一是因为你本身就在文字里，二是因为……你是受到喜爱的文字。
“受到喜爱的文字？为什么？”
——因为读者喜欢。
“读者？”
——嗯，无限流小说的读者喜欢。
唐棠瞪大了眼。
无线留！
他又听到了这个词！*】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