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嘉年华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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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狂欢节的队伍逐渐进入小镇主城，整个小镇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紧绷。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等待气氛绷紧到某一时刻后的彻底爆发。
小镇居民神情紧张，不断看向缓缓驶过来的花车队伍，又频频看向小镇的塔楼和教堂方向，也有人不断往博物馆和先贤祠的方向看去，口中低声祈祷着什么。
嘈杂而欢快的音乐在整支狂欢节车队上方不断回荡，伴随着小女孩的轻哼，以及无数个小镇居民的诡异大笑声。
整个小镇却仿佛死一般寂静。
所有小镇居民脸上布满了惊恐。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气氛逐渐焦灼。
小镇的教堂里，钟声仿佛丧钟，一声一声不断长鸣。
谁也不知道，就在狂欢节队伍进入主城的那一刹那，博物馆巨大的壁画上，画面逐渐有了变化。
身穿金甲的黄金卫队中，那些铠甲正在逐渐失去金黄色耀眼的光芒，原本整齐秩序的军队也渐渐开始变得松散，断帧一般的画面中，卫队士兵开始面面相觑，他们原本模糊的脸上也开始闪过一张张人脸，有困惑，有不解，有痛苦，还有狂喜。
画面下方，地狱的烈火裹挟着数不清的恶鬼自地面爬出，如同定格漫画一般，无数身材矮小的恶鬼握着武器尖叫着朝空着攻去，无声中，似乎有什么尖锐难听的冲杀声响彻整个博物馆上方。
黄金卫队最前方的战车上，希沃尔国王的脸依旧沉静而庄重，仿若神明一般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萨维奇国王。
而萨维奇国王的脸上，原本狰狞恶鬼的模样开始变得模糊，而后仿佛像素重组，重新凝聚成了一张新的脸。
一张哭泣的小丑面具。
无形中，有几行字缓缓在这片空间内浮现。
【全、景、这个是什么？爷爷？】
【这叫全景敞视，你刘爷爷学生的作业。】
……
【不懂，爷爷。】
【没事，不需要懂，你只要记得，如果苼笙发现生活不开心了，那就狂欢吧，像狂欢节一样狂欢。】
【不要严肃，不要哭，要跟生活开玩笑，就像这个小丑面具，嘴角向上，像狂欢节一样笑起来。】
【小丑面具为什么老是在笑啊？】
【大概是因为……面具后面的人在哭。】
【他为什么哭啊？】
【因为他要让别人笑。】
【？？？苼笙不懂。】
【没事，苼笙以后会懂的。】
【那以后苼笙会遇到哭泣的小丑吗？】
【你遇到的小丑肯定都是笑的。如果苼笙以后遇到了哭泣的小丑，那可能是，他真的很难过。】
【如果苼笙以后遇到了哭泣的小丑，那苼笙就当小丑，让小丑先生笑吧！】
*
教堂的钟声依旧在不断长鸣。
狂欢节的花车队伍彻底进入小镇城门。
最后一声钟声也彻底落下，只余嗡嗡的回响。
下一瞬，城墙上蓦地响起一声厉喝——
“准备召唤！”
与此同时，花车队伍中，原本站立在花车上几个穿着华丽礼服的人影蓦地掏出巨大的小丑面具戴上，身形迅捷地跳下花车。
几人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符璃隔着夸张华丽的小丑面具，朝不远处的晏游周天和夏航点了点头，随即几人分散快速往前冲向小镇居民。
一旁围着的小镇居民立刻尖叫着避开了。
“怪物来了！怪物来了！”
与此同时，城墙上逐渐有巨大的影子正在成形，一个尖锐到破音的声音从城墙上传下来。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符璃脸上忍不住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今日心情：超级兴奋，兴奋度+200。】
“解锁武器！”
【经评估，满足武器解锁条件，现解锁武器。】
下一秒，符璃手腕就是一重，一股熟悉的金属质感终于回到了手中，沉甸甸的，却让他的心理彻底变得踏实起来。
他双眸亮得宛如星辰，手中唐刀挽出一个剑花，而后随心肆意地用力挥出，霎时间朝街边一个小镇居民的脑袋上砍去——
第五界游戏界面目睹这一幕的众网友发出了几乎破音的尖叫——
“啊啊啊啊璃崽你干什么！”
伴随着游戏界面尖叫的同样是那小镇居民惊恐的面容和尖叫。
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刀尖擦过那小镇居民的鼻尖，落在缠绕着在他颈间的那团透明丝线上。
铮——
刀锋切断金属丝的声音响起。
发丝般透明的成捆丝线应声而断！
小镇居民惊恐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茫然而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所有的情绪和反应。
符璃忍不住咧开嘴，双眸大亮，脆亮的声音带着蓬勃的笑意和肆意的朝气。
“狂欢吧！”
“欢迎加入狂欢节！”
“狂欢吧！”
抛开所有的秩序和规则狂欢吧！
不再是『K』，而是『小丑』。
像小丑一样狂欢吧！
周围再次响起惊恐的尖叫声，符璃一路再次斩断了好几个居民颈间的丝线，等到了巷子口，周围的小镇居民已经乱成了一团，他重新回过头看向远处的花车游行队伍。
远处梦幻一般的场景倒映在他的眼底。
花车队伍的最后，哭泣的小丑先生依旧静静地立于队伍的最高处，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塔楼。
他的视线始终温柔和缓，带着无尽的耐心和善意。
而小镇的上空，数不清的雕塑投影已然出现，宛如铜墙铁壁守卫着整个小镇。
手执竖琴的阿波罗，高贵典雅的阿芙洛狄忒，手持弓箭的阿尔忒弥斯……
所有神祗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下方场景，守卫着小镇最后的庄严与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狂欢节队伍后方的上空，狄俄尼索斯雕塑握着酒杯现出了身形，昳丽的脸上是睥睨众生的戏谑与浑不在意。
湿婆的巨大影像同样缓缓出现，俊美的神祗面无表情看向下方的狂欢节队伍，随后挥动手鼓，开始跳起坦达瓦之舞。
坦达瓦之舞，灭世之舞。
当坦达瓦步入高.潮，世界将彻底毁灭。
鼓声、欢笑声，孩子的尖叫声，马戏团的嘈杂声，还有数不清的杂乱尖叫声混在一起，整个小镇开始变得混乱。
秩序开始失控，规则失去效力。
文明被践踏。
野蛮和无序重新加冕。
“小丑先生，祝你成功。”
符璃抿了抿唇，有些难过地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转而隐入一边的小巷。
在他身后，被他斩断了透明丝线的黑白色小镇居民开始迷茫地四处看了看，等看到不远处的狂欢节队伍后，他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脸上开始浮现出巨大的笑容。他们开始笑，先是轻轻地笑，而后大声放肆地笑，他们快步朝狂欢节队伍走去，终于融入了狂欢节的队伍。
就在他们融入狂欢节队伍的一刹那，他们身上的黑白颜色变成了彩色，脸上也慢慢浮现出了小丑的面具。
小丑的面具彻底凝实的一瞬间，狂欢节队伍花车上，那与小镇居民穿着一样，脸上却画着小丑妆容的人偶消失了。
活生生的人取代人偶加入了狂欢节队伍。
半空中多重的笑声中，活人的声音取代了人偶的声音。
【主线通关任务「1、请参加嘉年华游乐镇狂欢节」完成进度：3%。】
*
工厂。
夏航心惊胆战地进入了这座工厂。
戴上小丑面具后，他一路过来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所有小镇居民在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后就已经吓得跑开了，但他身后有几个教士在追，他不敢大意，进入工厂后就躲了起来。
夏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懵的。
还有些兴奋。
很快，他朝外面小心地看了看，随即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座工厂他之前来过，知道整个布局，他也知道那些娃娃在生产出来之后会运送到哪里。
最后一个车间的隔壁，就是工厂所谓的“准备室”，当时领班没有带他去，但他记住了方位。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还有教士搜查的声音，夏航没有犹豫，立刻钻进了“准备室”，等看清眼前的画面，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旷车间，占据半个房间的巨大机械正在不知疲倦地轰鸣工作着，黑色的传送带弯弯曲曲布满了整个空间，而那些传送带上放着的正是各式各样的布艺娃娃，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与小镇居民身上一模一样的服装。
传送带的尽头则是一块圆形传送盘，并没有什么出口，似乎传送到那里之后娃娃就会消失。
夏航蓦地想起了晏游告诉他的话。
“小镇居民们领养的孩子都是从工厂传送出来的，所以你要做的是毁了工厂。”
他那时候受到了惊吓：“可那是孩子！”
晏游却看着他，眼神冷漠到近乎残酷：“你以为这个工厂是做什么的？创造生命、循环所有人的生命，只是为了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最终的目的是让生命本身沦为维持整个小镇社会运转的养料，这就是全景敞视的本质。狂欢节要做的，就是毁去一切被安排好的「生命价值」，让生命不再步入被安排好的「意义」中。”
“狂欢节所要的，就是「无意义」，就是「虚无」。”
晏游的眸色很冷。
“毁去工厂，就是「庆祝无意义」①，就是「庆祝虚无」。”
“而这种「虚无」和「无意义」，是狂欢节最有效的反抗策略和手段，也是我们唯一的通关办法。”
夏航听得迷迷糊糊，好像懂了，却也好像没懂。
但最后一句话他确定懂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我刚才看到他进去准备室了！快！他应该在里面！赶紧抓.住他！”
夏航咬牙，拿起传送带上的一个布艺玩偶，入手的布料柔润而顺滑，玩偶身上穿着精美的服装，夏航刚打算放下，却眼尖地看到了玩偶身上的标签。
【姓名：未定义】
【身份：潜在父母、潜在劳动者、潜在消费者、潜在贷款者……】
【健康情况：无身体与精神残缺情况】
【社会价值创造潜在性：高】
一瞬间，夏航像是想通了什么，没再犹豫，抬手将手中的火把朝传送带和那个巨大的机器上扔了过去。
五分钟后。
浓浓黑烟自工厂车间燃起，原本正在各个车间工作的工人们从各自车间出来，跑到工厂外面广场上，茫然地看着眼前巨大建筑被熊熊火焰所吞噬的场景。
几个教士在高喊救火，工人们却迟滞而麻木地站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工厂上方的火焰。
不远处的夏航看着那些工人，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那些工人们的头顶。
随着工厂的燃烧，他看到那些黑白高瘦，骨瘦如柴的工人们头上，那些标记着「工人」的身份标签正在消失。
许许多多的标签都在消失。
「消费者」、「贷款者」……
标示着所有社会关系的标签都在不断消失。
代表着个体价值和意义的符号正在不断消失。
伴随着工厂的彻底焚毁，那些标签似乎一同被烧成了灰烬，而那些工人身上，原本一模一样的黑白两色样貌也开始有了变化。
他们的脸开始变得不再像是复制一般一模一样。
他们开始有别于彼此。
一瞬间，夏航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的眼中骤然划过极为璀璨的光芒。
他理解那句话了。
砰——
不远处的空中，有烟花爆裂开来。
那是城门口。
那是狂欢节的烟花。
随即有更多的烟花在空中依次炸开。
像是在进行欢乐的庆典。
庆祝一切值得庆祝的东西。
不远处，许许多多样貌有所变化的工人逐渐转过身，茫然而呆滞地看向烟花爆裂的方向。
夏航胸中骤然激起一阵汹涌的情绪，他咧开嘴，星眸璀璨，双手合拢置于唇前，大声喊出了两句话——
“庆祝无意义！”
“庆祝无意义！”
庆祝生命的无意义！
不被定义、不被打上任何标签，仅仅是无意义！
【主线通关任务「1、请参加嘉年华游乐镇狂欢节」完成进度：35%。】
*
“庆祝无意义！”
砰——
广场上的欢呼声伴随着烟花爆裂开的声音传至小镇的所有角落。
周天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那个傻白甜成功了！
他转过头，朝教堂里正缩在一起的众多父母和小孩看去。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周天放轻了声音，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并没有像他们的父母那样警惕而害怕地看着他，相反，那些孩子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我想要做一件事，需要有人帮忙，有人可以帮帮我吗？”
周天好脾气地问道。
几个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好奇地问道：“帮你什么？”
他说完这话，就被父母给捂住了嘴。
周天笑了笑，指了指祭坛后方的希沃尔国王雕塑：“很简单，我想要你们帮我推一下这尊雕塑。”
一个孩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大雕塑，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推不动。”
“乐乐！不要说话！”孩子身后的父母忽然厉声喝止。
周天却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们相信你们能推动，你们就能推动。你叫乐乐是吗？”
“可是那是希沃尔国王……”一个小女孩忽然出声，“我们不可以推希沃尔国王，妈妈说希沃尔国王是最神圣的国王，不可以在有希沃尔国王的仪式上发笑，不可以不端庄，不可以不尊重希沃尔国王。”
周天却笑了笑：“可是今天是狂欢节呢。”
“狂欢节？”
“是啊，今天希沃尔国王不再是最神圣的国王，小丑才是，你们可以在仪式上笑那个胖滚滚的主教，可以跟小丑玩，当然也可以推希沃尔国王的雕塑，比如——”
周天忽然靠近祭坛，将上面的祭品推落在地。
哐——
祭坛上的东西重重砸在地上，有父母惊呼出声，近乎惊恐地看着周天。
孩子中间却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叫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所以——”周天继续问道，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你们帮我一起推好吗？”
十分钟后。
庄严肃穆的教堂内，一阵巨响轰然而起。
那是巨大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神圣的希沃尔国王雕塑轰然倒地，指向远方的右臂赫然断裂，身体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教堂钟声忽然剧烈而急促地响起。
周天抬头看了一眼，而后重新低看着各个目瞪口呆的小孩们，看着他们一个个开始变得惊恐的模样，笑着给他们递上了几个小丑面具：“多谢你们的帮助，今天是狂欢节，你们可以上街和小丑一起玩耍。”
等到离开教堂时，周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堂，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刚才真的太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和骗子了好吗？！
脑中却浮现出了晏游的话。
“小镇的所有孩子只有在教堂接受洗礼后才能成年，才能成为「K」，进入小镇社会体系，彻底被文明所规训，所以也只有依旧保有自己名字，尚未被文明所规训的孩子们才能推翻希沃尔国王的雕塑。”
晏游看向他。
“你的任务，就是毁了小镇控制孩子进入文明体系从而接受规训的教堂。”
不远处，几个孩子们从教堂里走出来，等看到空中骤然爆开的烟花后，孩子们忽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狂欢节！这是狂欢节！”
下一秒，系统面板出现了提示。
【主线通关任务「1、请参加嘉年华游乐镇狂欢节」完成进度：55%。】
*
小镇的主街上。
自东门延伸至小镇中央广场的街道上，狂欢节花车队伍依旧在向小镇中央的塔楼缓缓前进。
不断有小镇居民被斩断丝线加入狂欢节队伍。
朱纹霞抱着孩子隐在人群中，看着花车游行队伍的眼神越来越沉。
她能够感受到，队伍前进的速度正在逐渐变慢。
蓦地，教堂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塌声，石破天惊。灰尘滚滚，笼罩了整个教堂。
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却已经大叫起来：“那是教堂！教堂塌了！”
与此同时，教堂的钟声急促地响起，敲击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和紧迫。
似乎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威仪。
朱纹霞疑惑地看向教堂方向，下一秒却猛地瞳孔骤缩。
一瞬间，像是空气中有什么异动。
整个小镇所有居民都感受到了。
朱纹霞眼中骇然不已。
那是希沃尔国王的旨意！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本能地形成，关于小镇的认知，关于他们的身份。
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很久，朱纹霞才理清脑中由希沃尔国王传递过来的信息和那不可违抗的旨意，可随即，她抱着怀中孩子的手几乎要支撑不住。
所有人都是小镇网络上的一个节点。
所有人都在小镇的网络上。
网络一旦崩塌，所有人的唯一下场就是死亡。
朱纹霞猛地看向自己颈间浮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
那些丝线丝丝缕缕蔓延至小镇中央的那座塔楼。
那上面竖立着一个人影，长年累月地注视着小镇里的所有人。
监视无处不在。
网络无处不在。
他们被这个巨大的网络所捕捉成为养料，也已经成为了网络的一部分。
他们向整个小镇的网络输送他们的价值，劳动价值、生育价值，小镇网络向他们反馈他们所需求的东西，文明积分、教育、下一代。
工厂烧毁，他们的下一代消失。
教堂崩塌，他们的继承者消失。
整个网络被摧毁，他们也将彻底死亡！
因为他们早已与整个网络融为一体！
小镇的社会网络不能被摧毁！
小镇的运行模式不能被摧毁！
中央塔楼不能被摧毁！
渐渐地，数不清的「K」开始从小镇的各个角落密密麻麻地出现。
黑白两色、骨瘦如柴、两颊消瘦如同鬼魅的统一形象从小镇的各个角落缓缓来到主街。
他们死寂的目光幽幽地看着狂欢节的游行队伍，他们开始僵硬着身体冲上去，想要把花车上那些彩色的人拉下来。
必须阻止狂欢节的破坏！
必须阻止狂欢节推倒塔楼！
狂欢节花车队伍的速度不断慢下来，数不清的黑白色干尸模样的「K」阻拦住了花车前进的方向。
周天和夏航回到这里时见到的就是几个枯瘦干瘪犹如鬼魅的「K」已经爬上了花车，干枯如树枝的手已经伸向了小丑先生。
夏航&周天：“！！！”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两个「K」的脚，用力将他们拉了下来，随后快速跳上花车，护在小丑先生旁边。
数不清的『K』宛如丧尸般前仆后继扑了上来。
夏航和周天一左一右护着小丑先生，奋力将所有爬上来的『K』踢下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周天用力掀开一个『K』，立刻对上了那张干瘪到只剩眼窝骨头的人脸。
周天：“……”
！！！真的好可怕啊喂！
小丑先生看了他一眼：“你们已经毁了工厂和教堂，小镇濒临崩溃，所以开始反击了。”
小丑的面色依旧冷静，他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高空。
那里，手持弓箭的阿尔忒弥斯已经向他射.出了许多支箭，但都没能近得了他的身。
任务进度超过50%，希沃尔国王也将动手了。
果然，下一秒，希沃尔国王手中一道白色光芒闪过，一张比阿尔忒弥斯更大的弓出现在他手中。
希沃尔国王的面色依旧平静而庄严，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缓缓抬手拉弓，紧绷的弓弦逐渐拉开，一道金黄色光芒闪过，箭台上自动搭上了一支白色羽箭。
象征着美好、秩序、天地规则的白色羽箭。
希沃尔国王的动作并不快，但行云流水的动作间带却带来了磅礴的压迫力。
引弓——
入毂。
目睹这一幕的周天和夏航双目大睁：“！！！”
小丑先生危险！
正对希沃尔国王的小丑先生却笑了。
藏在哭泣面具后面的唇角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他轻声低喃着，仿佛在与什么人温柔低语。
“苼笙，还记得吗？”
“如果发现生活不开心了，那就狂欢吧，像狂欢节一样狂欢。”
“不要严肃，不要哭，要跟生活开玩笑，就像小丑面具，嘴角向上，像狂欢节一样笑起来。”
花车下，无数面色惨白宛如丧尸的「K」攀爬着向上意图抓.住小丑的衣角。
周天和夏航用尽了所有力气为小丑先生挡开了所有的「K」，两人气力耗尽，早已气喘吁吁，脸上是几乎绝望的神情。
小丑先生站起身，缓缓朝花车的最上方迈步而去。
他的身后，空中慢慢浮现出一顶华丽的红色王冠，以及一身红色的披风长袍。
远处，希沃尔国王的弓弦已满，神明的目光居高临下，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下方的小丑。
花车已到达塔楼底。
花车高处，小丑先生蓦地转过身，朝向所有小镇居民。
一只手缓缓抬起，掀下了那张哭泣的小丑面具，露出了掩藏在面具后面的那张脸。
一瞬间，不止是周天震惊了，第五界所有网友也都震惊了。
“夏航？！”
“怎么回事？另一个夏航吗？跟周天旁边的夏航一模一样啊！”
“这发展我搞不懂了为什么又有一个夏航！”
……
摘下面具的小丑先生静静地站在高处，身后的红色王冠和披风长袍自动落下，为他完成了加冕。
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
“苼笙，狂欢吧。”
小丑先生低语。
与此同时，几道抽气声响起。
半空中，一道金色光芒裹挟着白色羽箭疾速射向背对塔楼的小丑先生，几息之间就已逼近小丑先生的王冠。
所有人瞳孔都骤然紧缩——
这一箭下去必死无疑！
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凝滞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看下一瞬小丑先生被利箭射死的模样。
塔楼上。
晏游面无表情地看着等人高的小熊玩偶，声音淡漠而平静。
“还没有醒过来吗，夏笙？”
下一秒。
轰——
矗立于小镇中央的塔楼轰然倒塌。
即将射穿小丑先生大脑的利箭在最后一刻化为细碎的光点消失。
半空中，宛若神明的希沃尔国王也在顷刻间化为点点光斑，身影彻底淡去。
【主线通关任务「1、请参加嘉年华游乐镇狂欢节」完成进度：100%。】
【主线通关任务1已完成，恭喜各位玩家，请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