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是我外挂[无限]》千佾

40、第 40 章 【嘉年华游

　　哭泣的小丑先生并没有透露他的身份。

　　他站在明灭的晕黄光芒下，依旧充满耐心，仿佛早已与隽永的时光融为一体，宽容地对待每一个人。

　　“先生，您只要知道，我会帮助你们完成主线通关任务即可，至于那个我不理解的问题，从我的角度已经无能为力，我希望你们玩家或许能够从你们的角度找到不能通关的原因，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我和你们玩家的立场都是一致的，只有你们通关，小镇的结局才能彻底扭转，小镇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

　　“但我们作为玩家同样有可能重蹈之前那些玩家的覆辙，成为这个小镇的养料，是吗？”

　　小丑先生依旧是温温和和的。

　　“我很抱歉。”

　　晏游的视线在小丑先生的面具上停留了许久，似是看出了什么，又似是根本不在意。

　　半晌，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小丑身边的小女孩身上，眸色乌沉而深邃。

　　“我想，这个副本的原因同样需要你从她的身上找出。”

　　小丑先生听到这话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手中牵着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迦梨娃娃，黑黢黢的大眼睛看了晏游一眼，又看向小丑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忽然蹬蹬蹬跑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在小女孩面前停下，抬头朝小女孩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爸爸说你叫苼笙，你叫苼笙吗？我叫小璃，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小女孩看了小男孩一眼，又抬头看向小丑先生。

　　后者松开握着她的手，朝她点了点头：“去吧。”

　　小男孩伸出握住小女孩的手：“走！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小孩很快就融入了游乐园中的那些孩子里，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尖叫声。

　　“伟伟好棒！”

　　“佳佳我跟你一起玩旋转木马和跷跷板，你等等我！”

　　“阳阳我要跟苼笙去马戏团看表演，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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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游离开后，小丑先生依旧站在游乐园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整个放逐区的场景。

　　红白面具上，两行蓝色的眼泪和下撇的唇角依旧怪异却温柔。

　　就仿佛他从始至终都站在这里，不曾离开。

　　一个身影略带犹豫地来到了小丑先生身边。

　　“小丑先生……”夏航的声音有些迟疑，带了点不确定，“明天我们能够成功吗？”

　　小丑先生的声音带了点惆怅：“我不知道，希望能够成功……”

　　随即，他转向夏航，一双温和的眸子静静地对上夏航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神：“你已经决定了吗？成为明天仪式的祭品。”

　　夏航抿了抿唇，眼神黯了黯：“如果这是我的宿命……能够帮助小镇恢复原样，能够帮助他们离开这里的话，我确定。”

　　夏航有些难过。

　　他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曾经希望能够知道这一切，可是现在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后，他又有些难过了。他其实很喜欢跟周天在一起，周天虽然对他很凶，但他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出去的话，他可以跟在周天后面，帮助周天打下手，虽然可能他有些笨，帮不太上。

　　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用处。

　　可以帮助小镇恢复原样，可以让周天他们通关副本。

　　这样的话他就是个有用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夏航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周天，立刻对上了后者正阴沉着脸看着他的目光。

　　夏航：“……”

　　*

　　周天自从来到放逐区后就心情烦躁得不行，在得知那个傻白甜夏航很可能是自家导师已经死亡后的复制品，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原本想要再去堵那个傻白甜，让他无论如何把他想隐瞒的事情都给吐出来，但这小子跑得快，老是跑到那个戴着哭泣面具的小丑旁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天发自心底对那个小丑先生有些发怵，因此也只能远远在一边死死盯着那个傻白甜。

　　正不爽间，就见那个傻白甜朝他看了过来，周天立即冷笑了两声。

　　对面那傻白甜立刻身体僵硬了。

　　周天收回视线，想着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蓦地抬眸，发现自己面板上的「知识宝典」有了动静。

　　周天：“？？？”

　　他没动这东西，怎么回事？

　　一般他只有在使用「知识宝典」的时候那本书才会哗啦啦地翻页，翻到一页空白页，等他写上他想要查询的内容后，书页上就会自动显示出与他所写内容相关的信息和知识背景。

　　但此刻他明明没有使用这个特殊道具，这本书就开始自动翻页了，就像是……

　　他本人正在使用这个道具。

　　书页翻页的动静忽地停下，空白的书页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词。

　　那是一个手写的词，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周天看到这个词时还有些懵，但很快，脑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随后，像是知道他已经明白那个词的含义，空白的书页上出现了第二个词。

　　周天的身形已然顿住。

　　时间和空间像是被凝滞，耳边一切声音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他清浅的呼吸声。

　　最后，空白页上渐渐浮现出现一段话，段落的右下角是一个落款。

　　脑中有什么东西终于变得清晰，之前一直疑惑的信息也在刹那间豁然开朗，一条毫无悬念的道路被彻底摆放在面前。

　　周天定定地看着最后的落款，半晌，他垂下眼眸，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几分钟后，他抬起僵硬的手指，重新拉出之前的系统提示，目光落在了那条特殊规则上。

　　【「嘉年华游乐镇」副本特殊规则：为了庆祝狂欢节的加冕仪式，一位玩家将被献祭，成为加冕仪式的神圣祭品。此轮献祭以自愿为原则，由玩家自主进行选择，如狂欢节仪式结束时仍无玩家被献祭，则副本通关失败，全员抹杀，请各位玩家再接再厉~】

　　而后，他抬眸看向不远处。

　　那边的傻白甜发现他终于不再是阴沉着脸的模样，以为他不再生气，立刻绽开了一个灿烂无比的讨好笑容。

　　“别笑了，真的好傻。”

　　周天面无表情，低声这么说道。

　　*

　　朱纹霞觉得小镇里开始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从符璃他们进入放逐区后开始的。

　　先是小莉跟其他许多小朋友一起被强行带到教堂参加洗礼，而后教堂里的教士们开始对所有人一个个检测精神污染。前一天晚上参加仪式却被精神污染的几个人被拉了出来，由主教在城墙上发表了一通言论后，将他们赶往了放逐区。

　　跟符璃他们一样，放逐区城墙外，一团黑雾将他们笼罩，而后将他们全都撕成了碎片。

　　主教在城墙上主持了赐福仪式，所有人都面露虔诚，礼赞希沃尔国王。

　　那一刻朱纹霞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荒诞感。

　　眼前的画面让她相信那些人都因为精神污染被处死了。

　　系统却让她知道放逐区的另一面却未必是死亡。

　　或许当初符璃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朱纹霞看着自己早已停滞不前的任务进度，有些微的茫然。

　　那之后，整个小镇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公寓的K好心地告诉她，狂欢节就要到了，让她小心不要出门，免得被精神污染。

　　“狂欢节？”朱纹霞捕捉到关键词，立刻问道，“什么时候？”

　　K脸上带了点担忧：“对，看样子应该就是明天，一般都是教堂发布通知会在哪一天。狂欢节是一年之中最糟糕的节日，每一个受到影响的人都会发疯，触犯居民守则，变得暴力、淫.秽，没有秩序和理智，不再像一个正常人，那是精神受到重度污染后才会出现的情况，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孩子，不要让她受到影响。”

　　朱纹霞不动声色地问道：“狂欢节不是……一个欢庆的节日，每年都有吗？”

　　K摇了摇头：“时间不固定，都是教堂通知哪一天，一年之内可能会有好几次。”

　　“那你都参加了吗？”

　　K摆了摆手：“那倒没有，就是那一天会比较混乱，第二天可能就好了，据说就像做了一场疯狂荒诞的梦，第二天醒过来就好了。但第二天总会有居民失踪，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尝试。”

　　朱纹霞：“狂欢节那天会发生什么？”

　　K想了想：“好像是……博物馆和先贤祠被毁，小镇中央的塔楼倒塌。”

　　听到这话，朱纹霞眼神微微闪了闪。

　　*

　　邵辰快被气疯了。

　　他发现了符璃在刻意避开他的监视。

　　原本将他送到放逐区就是为了随时监控他的状态，但很快，他从弹幕上看到的信息就是——

　　“符璃在游乐场玩旋转木马！”

　　“辰辰，符璃在和几个小孩玩跷跷板！”

　　“他在跟几个小孩玩捉迷藏。”

　　很快，弹幕也意识到了符璃行为的不对劲，随即他们发现了第五界游戏界面里符璃粉丝早已看出来了，并且对他们冷嘲热讽。

　　“璃崽今天玩旋转木马，笑死，跟一群小朋友一起真的一点都不违和！”

　　“毕竟不能给邵讨饭的和那群弱智粉丝白送信息不是，还不如自己好好玩耍呢！”

　　“笑疯了，璃崽就是聪明，哪怕进入放逐区，我的脑子还在动，可是某个讨饭的还在巴巴地等信息。”

　　“之前放逐区的界面信息真是便宜邵讨饭的了，现在璃崽不去找线索了，邵讨饭的就麻爪了。”

　　“就凭他的脑子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更何况他那些粉丝，我看到他那些粉丝还在报告璃崽刚才玩了什么。”

　　……

　　邵辰被这些消息刺激得双眼通红，也知道自己是被符璃耍了。

　　意识到从符璃那边窃取消息无望，他开始从教堂这边下手，倒也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教堂纪年历上关于狂欢节的记录。

　　两年多前，一年中狂欢节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并且只有一天，但在两年前，小镇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些变化倒不是记录的人意识到的，而是他在翻看教堂纪年历的时候发现的。

　　游乐场的字样开始从记录中消失，与此同时中央塔楼的字样突然出现，祷告本中所有对于“上帝”的礼赞在某一天全都变成了“希沃尔”，博物馆中也突然间出现了希沃尔国王打败萨维奇国王的壁画。

　　所有人都觉得这都是正常的，小镇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些转变的突兀。

　　就仿佛，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发生。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

　　随即邵辰很快注意到了狂欢节的次数。

　　随着小镇中这些变化，狂欢节被彻底禁止，小镇成为了如今的样子，居民守则成为所有人必须遵守的规则。

　　但在一年前，教堂突然通知小镇所有居民，第二天是狂欢节。

　　当天的记录缺失，但随之而来的是小镇居民增加，在120人的基础之上增加了6人。

　　看到6这个数字的时候邵辰眸色蓦地一凝，脑中闪过某个念头，他快速翻阅着，后面的记录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后面狂欢节开始频繁出现，每一次狂欢节的记录都是缺失的，但第二天小镇的人数都增加了6。

　　像极了……玩家通关失败全员抹杀。

　　从一年前一直到一个月前，所有的记录都显示人数增加，而越看这些记录，邵辰心底就越来越沉，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几条记录上。那并不像是负责记录的教士的手笔，那上面的字印迹很浅，同样记录着几条信息，却与之前几次截然不同，很像是被什么人刻意隐蔽地藏在其中的内容。

　　【3月28日狂欢节，身份「教士」，获得教堂纪年历记录权限。】

　　【塔楼已摧毁，任务全部完成，特殊规则已满足，副本通关失败。】

　　看到“副本通关失败”的字样，邵辰瞳孔骤缩。

　　这是玩家的记录！

　　他忙看向下面的字。

　　【博物馆壁画是副本中枢，摧毁壁画可以打通副本！】

　　【无论哪个玩家，如看到这条消息，请在完成所有任务后摧毁壁画！】

　　【但是请注意！小丑会杀死玩家！】

　　邵辰的直播间在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彻底炸开了。

　　“卧.槽卧.槽！小丑会杀死玩家？这个什么情况？”

　　“后背汗毛直竖！明明在第五界符璃的视角里看到的小丑先生是个温和谦逊的人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所以这个意思是有很多玩家已经死在这个副本了吗？都是被小丑杀死的吗？”

　　“我的小丑恐惧症犯了！之前看到那个小丑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个小丑真的是温柔小丑，治好了我的小丑恐惧症，结果最终果然还是恐怖片！我不愿回想小丑回魂，太恐怖了！”

　　“博物馆的壁画是副本中枢，只要摧毁壁画就可以打通副本？这个又是什么？辰辰有去过博物馆吗？”

　　*

　　直播间飞过一大.片弹幕，而第五界界面，众联邦网友则沉默了。

　　众网友看着此刻已经进入放逐区，而且正与放逐区众多小孩玩得开心的符璃看去，忍不住为符璃捏了一把汗。

　　“如果邵辰找到的玩家信息是真的，小丑会杀死玩家，那么璃崽就危险了啊啊啊！”

　　“哪个大佬能够送条消息给璃崽让他知道要小心提防小丑啊啊啊！”

　　第五界众人正惊恐地为符璃的安全担忧，却没注意到正在跟小朋友们玩耍的符璃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微微侧过头去，朝不远处始终站在游乐场外光线明灭处的那个小丑身影看去，眸中没有泄露任何的情绪。

　　“爸爸！你帮我推一下呀！”小璃催促的声音响起。

　　符璃回过神，笑了笑，伸出手去推两个孩子的秋千：“好。”

　　*

　　小镇主城针对狂欢节的到来变得风声鹤唳，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放逐区却依旧是一片祥和，到处都是孩子欢声笑语的模样。

　　哭泣的小丑先生依旧谦逊而温和地站立在游乐场不远处，静静地守望着放逐区的所有孩子。

　　符璃抽空去了一趟坟场。

　　在咨询小丑先生有没有发现一个黑色棺材出现而获得小丑先生的肯定后，符璃顺利到达了坟场。

　　坟场的入口竖立着一个雕塑，是一个男人。

　　手持三叉戟，额头抹着三道白色横线，正中则是一只竖着的眼睛，头上顶着月亮，下.身披着虎皮。

　　“这是湿婆。”

　　这一次不用周天解释，符璃也认了出来。

　　他进入坟场，很快就发现了布满整个坟场的人偶，所有人偶都被杂乱无章地扔在这里，所有人偶身上穿着彩色的居民衣服，脸上也都画着滑稽的小丑妆容，与他们之前看净化仪式时在花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符璃和晏游对视了一眼，都感受到了一股怪异感。

　　符璃很快在一众杂乱的人偶中找到了他的棺材。

　　晏游眸色微沉：“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要找喜欢的人？”

　　符璃点了点头，朝棺材一指，情绪极为低落：“就是他。”

　　正沉浸在对晏少将怀念中的符璃没有发现，晏游的眼眸中蓦地出现了一个复杂的金色金属机械轮，齿轮咬合间，机械轮缓缓滚动起来，晏游的眼底，也穿透了棺材盖，倒映出了棺材内部的画面。

　　随即，晏游眸光微顿，再次朝符璃看了一眼。

　　眸色有些幽深。

　　棺材是空的。

　　*

　　第二日中午时分，教堂许久不曾响起的钟声打出了十二点的响声。

　　所有嘉年华游乐镇的居民面色齐齐一变。

　　狂欢节开始了。

　　沉闷的声音轰然响起。

　　那是城墙东门被打开的声音。

　　每一次狂欢节，居民守则都将失效，小镇城门大开，迎接狂欢节的队伍。

　　只有在狂欢节当天，放逐区的小丑和所有疯狂、荒诞、混乱的东西得以被允许进入由文明和秩序所统治的小镇，并将小镇变为整个狂欢节的舞台，秩序、规则、礼仪都无法对狂欢节的队伍施加任何影响。

　　这是既定的规则，高于居民守则，没有人可以反抗。

　　小镇在这一天彻底陷入荒诞、疯狂、野蛮、混乱。

　　这是所有小镇居民的噩梦。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同样在鼓动。

　　癫狂、放肆、破坏、僭越，抛弃所有居民守则上的规矩和秩序，与狂欢节队伍一同疯狂的冲动。

　　但那是精神污染。

　　这是被教堂多次警告的精神污染。

　　【禁止接触小丑。】

　　这是被刻在内城城墙上的居民守则。

　　小丑会使人癫狂，会使人异化，会使人成为精神受到污染的怪物。

　　一旦被小丑所污染，他们就会被希沃尔国王所抛弃。

　　数不清的小镇居民开始祈祷，祈祷希沃尔国王的保佑，保佑他们在狂欢节仪式上不会受到精神污染。

　　随后，他们听到了嘈杂的管弦乐。

　　放逐区门口，一阵黑雾涌.出，蔓延至整条石桥，一队花车自大门后缓缓驶出，配合着音乐的节奏，缓缓驶向小镇主城。

　　花车上，依旧竖立着许许多多的诡异人偶，伴随着那并不美妙的音乐开始跳舞，而那诡异画着小丑妆的脸，从始至终对准了小镇主城。

　　符璃站在一辆靠后的花车上朝前看去，小女孩站在在前方的花车上，晏游、他、周天、夏航分别分布在前面几辆不同的花车上，小丑则在最后一辆花车。车队两边则是马戏团的众多动物，大象、猴子、老虎、狮子、孔雀……数不清的动物正跟随着花车队伍往小镇主城走去，而在那些动物身边的，正是不断疯跑尖叫着的孩子们。

　　车队上方，小女孩欢快而无意识哼唱着的那首歌在空中飘扬着。

　　“爸爸抹骨灰，妈妈砍人头。妈妈拿着大弯刀，踩住爸爸的胸。”

　　“妈妈舌头长长的，骷髅多多的，爸爸在地上仰面躺，看着妈妈笑。”

　　之前站在小镇城墙上听，只觉得音调诡异，可现在站在车队里听，符璃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那是小女孩在开心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符璃看着自己自进入花车队伍后就自动生成的华丽服装，一时陷入了沉默。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穿着与小丑先生同样风格的嘉年华服饰。

　　临出发前，小丑先生笑着对他们说道：“这是今天的礼物。”

　　随着花车逐渐驶入小镇主城，小镇主城的人和物都映入了几个玩家眼帘。

　　几个玩家对视一眼。

　　游戏界面却彻底炸开了。

　　“卧.槽卧.槽！那些小镇居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全是黑白高瘦的，脸色苍白骨瘦如柴跟吸血鬼一样！这确定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小镇居民吗？”

　　“关键是所有人都一模一样！从城墙上到街上，所有人都是这个鬼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啊！”

　　“等等你们看！那些人的脖子上绑着很多的线，那些线好像是延伸到什么地方的，是我的错觉吗？延伸的方向是不是那座塔楼？”

　　“好像是塔楼！但是这些人都好诡异啊！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露露说的？她说‘叔叔阿姨们不一样，是彩色的’，‘爸爸妈妈是黑白的’。卧.槽！这特么！露露他们之前看到的爸爸妈妈们就是这个样子吗？卧.槽！我好心疼孩子们啊！”

　　“我震撼到了，如果孩子们眼里的大人都是这么恐怖的样子，能让他们对爸爸妈妈还保有爱大概是最慷慨的感情了吧？”

　　“呜呜呜呜好心疼露露他们啊！哪怕爸爸妈妈是这么恐怖的样子，他们也依旧爱爸爸妈妈！”

　　伴随着第五界游戏界面众多网友的震撼，狂欢节的车队队伍中，好多小朋友已经跑到了小丑先生的车子前。

　　“小丑先生，我们进小镇啦，阳阳可以去找爸爸妈妈了吗？”

　　“小丑先生小丑先生，露露也想去找爸爸妈妈！露露想爸爸妈妈了！”

　　“小丑先生，伟伟也想找爸爸！”

　　“佳佳也要佳佳也要，佳佳看到妈妈在街边啦！小丑先生，佳佳可以去找妈妈吗？”

　　小丑先生笑得温和：“不可以哦，等到仪式结束了，你们才可以去找爸爸妈妈，如果仪式没有结束就去找的话，爸爸妈妈会消失的哦。”

　　几个孩子立刻有些蔫蔫的，但很快，他们又振作了起来。

　　“完成仪式，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啦！”

　　几个小朋友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邵辰的直播间内，一些为了查看邵辰动态的第五界网友沉默了。

　　很快，第五界界面出现了一条消息。

　　“各位……你们可以去邵辰的直播间看看……”

　　“我在邵辰直播间，我也沉默了。”

　　这两条消息一出，数不清的网友进入了邵辰直播间，而后同样沉默了。

　　邵辰直播间里观众看到的正是邵辰的视角，他所看到的，正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裹挟着一个个有着红色眼睛的怪物缓缓往小镇主街驶去，周围所有的居民都恐惧而厌恶地看着那黑雾中的怪物身影。那里面有身形高大的怪物，也有许许多多的小怪物。

　　其中一个小怪物往街边一位女士跑过去的时候，那女士面带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那小怪物停住了脚步，重新退回了队伍。

　　第五界界面的网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难过地走回队伍，口中呆呆地说道：“阳阳不难过，仪式结束后妈妈就会认得阳阳啦……”

　　就在这时，第五界界面出现了一条消息。

　　“各位……还记得「蓝山高级精神病院」的受害者吗？我之前听到那几个小孩一起玩耍互叫名字的时候注意到他们的名字，然后我去查了一下2703年蓝山高级精神病院的受害者小孩，发现了一串名单。夏雨阳、李佳佳、周小伟、谢露露，一共30多个孩子，都是在同一天死亡的，都是2703年3月29号，但这件事当时被压下了。他们的小名，是阳阳、佳佳、伟伟、露露。”

　　“根据记录，他们的爸爸妈妈因为他们的一些异常行为所以怀疑他们有精神疾病，把他们送进蓝山精神病院，但在长时间的治疗后，孩子们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副作用，根据记录，孩子们去世前曾长时间经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临死前他们说的都是想要见到爸爸妈妈。”

　　“所以……这就是这个小镇的设置吗？不乖的孩子就会变成怪物，被爸爸妈妈抛弃……”

　　“可是孩子们明明看到了爸爸妈妈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诡异恐怖长相，还是爱着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