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嘉年华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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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璃在看到特殊规则内容的时候眸子凝了凝。
虽然早就知道特殊规则是个不定时炸弹，而根据以往的经验，也大多是让众多玩家自相残杀的东西，但在看到【此轮献祭以自愿为原则，由玩家自主进行选择】的时候，符璃还是有种微妙感。
是巧合吗？
自己的外挂可以无视自己的意愿操控自己的选择，而其他人的却没有限制。
如果他的选项是根据他自己的意愿进行选择，那么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尽管那依旧是自相残杀。
可现在，因为那个外挂的缘故，他显然处于弱势。
随即，符璃的目光落到了系统提示的一行字上。
【欢迎玩家符璃/K，晏游/K，周天/K获得主线任务道具3：游乐场。】
这条消息是在他们三人进入放逐区后才触发的。
但在此之前夏航应该早就进来了，比他们三人还早，为什么系统没有显示他获得任务道具？
符璃看向一边的晏游，后者却正在看他，眸中带了担忧，还有询问的意思。
符璃立刻明白过来他担忧的是自己那个外挂。
符璃抿了抿唇，朝他摇了摇头。
先静观其变吧。
*
与此同时，邵辰在看到特殊规则内容的瞬间几乎狂喜。
以往有特殊规则的副本都是玩家最头痛的副本，因为特殊规则大多意味着无谓死亡，所以有的玩家会在进入副本的时候自动绑定低地位玩家以备随时作为替死鬼抛弃，献祭给特殊规则。
可这次，这个副本的特殊规则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以自愿为原则，那么到时候肯定会出现选项，他只要发动他的粉丝去第五界为符璃做下「愿意成为祭品」的选择，那么这个特殊规则轻松就能实现。
既能通关游戏副本，又能把符璃给搞死，一石二鸟！
邵辰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有千万粉丝，并且那些粉丝能够进入第五界操控符璃的选择。
但这事他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
虽然目前仍旧不知道那个「第五界」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作为「第五界」游戏里的人物符璃为什么会和他所在的游戏产生联系，但邵辰知道一点。
这个游戏是晏游晏少将耗费数年才开发出来的游戏，而他在这个游戏副本里也看到了跟晏游同名同姓甚至同长相的人——虽然这个晏游是个总裁，不是联邦少将的身份。
这些都无一不表明着符璃跟晏游的关系，而晏游背后的军方势力他得罪不起。
如果他直白地让粉丝去第五界做手脚，等他回到现实可能面临军方的秋后算账。
可要是这一切都只是粉丝自发的行为呢？
他没有授意他的粉丝这么做，而是他们为了维护他而自发组织做的事情。
而他做的，最多也就是在游戏副本里用游戏的方式跟符璃对抗。
邵辰眸中闪过一抹光芒。
*
“周哥周哥！你现在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吗？”夏航开心地望着周天，一双杏眼因为过于兴奋而睁大了。
周天内心依旧五味杂陈，把人拉到一边，眯着眼在夏航脸上仔仔细细扫了一圈。
随后心里咯噔一声。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跟他导师的轮廓有些像。
都是杏眼，尖下巴，圆耳.垂，咧开嘴笑的时候能看到右侧的一颗虎牙。
脑海中不苟言笑的冷面老人形象跟眼前这个傻白甜逐渐重合。
周天面色开始逐渐扭曲。
半晌，他抹了把脸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还有，你到底是谁？把你生日、上学的学校导师还有你爸妈姓什么都告诉我。”
夏航被周天这么一通问有些愣住了：“周哥？”
周天“嘶”了一声，显然被“周哥”这个称呼给雷得不行，脑中立刻浮现出了自家六十多冷面导师叫他“周哥”的情形。
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造孽啊！
他挥开夏航忙不迭给他拍背的手，虎着脸对眼前这傻白甜说：“把我刚才说的信息告诉我。”
夏航眨了眨眼：“周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不记得了吗？”
“什么时候？”
“就是在教堂里，听到那首歌的时候，你说我怎么老哭，我说我不记得了。”
周天立刻一脸被雷劈的表情：“那是真的？”
夏航点头：“嗯，我睁开眼的时候就是在那辆火车上，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看了跳出来的系统面板才知道我叫夏航的。后面你也知道了，我跟你们一起进入这个小镇。后面系统让选择身份，我不想收.养.孩子，就去工厂做工，结果在工厂里看到了小丑面具。所以我晚上就去找你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说到这里夏航一顿，眼神闪了闪：“结果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小丑先生在我窗前，他把我带到了这里。他还告诉我你们应该会自己找到到这里的方法，让我不要担心，所以我就没急着给你们传消息。不过好在你们终于都过来了！”
说到最后夏航再次咧开了嘴，一副傻白甜开心的模样。
周天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小丑先生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你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那小丑先生为什么要专门找到你？你也没有受到所谓的精神污染，而是刚进入小镇刚进入工厂，其他选了不接受的人跟你的情况也都一样，为什么小丑先生没有找他们而是找了你？把你带到这边以后看样子也没折磨你而是好吃好喝地养着。”
“这个……”夏航转头朝不远处的小女孩和小丑先生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却到底没说话。
周天现在觉得这个疑似自家导师的玩家身上处处都是疑点。
他脑中又莫名想起了自己在记忆片段里听到的那句系统提示。
【检测到玩家夏航死亡，特殊道具「知识宝典」进行自动转移绑定，玩家资格自动转移，转移对象：周天。】
他说他没有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你的面板上有什么？”
“什么？”
周天看着夏航，神情严肃：“我说你的面板上，你能看到什么？不，你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
夏航听到这个问题，犹豫了一秒：“我的名字。”
“还有呢？”
夏航眼睛闪了闪：“没有了。”
周天眯起双眼：“你在说谎。”
夏航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周天：“……”
周天简直无语凝噎。
当初他因为上课摸鱼，一篇课程论文让同宿舍那哥们帮自己写的，结果交上去第二天就被叫到了导师办公室，导师问他这论文是不是他自己写的，他当时信誓旦旦说是，结果导师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在说谎”，简直跟现在一模一样。
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当初在导师面前是什么鬼样子。
瞧，就是眼前这个傻白甜心虚又慌乱，欲盖弥彰的鬼样子。
这可能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周天看着眼前的傻白甜，心下一狠，挽起袖子，狞笑着把他堵到了墙角，终于问出了他面板上的东西，只是再多这傻白甜就死活都不说了。
*
“他的特殊道具是「无限卡」和「身份复制卡」？”
晏游皱眉，看向不远处已经跑开的夏航。
周天点头。
刚才他拿着信息要去跟符璃商量，中途却被晏游拦了下来，说符璃不太方便，他就把这信息告诉晏游了。
“这两个道具的使用说明我让他点开看了看，「无限卡」就是可以在副本没有成功通关的情况下在目标副本里无限循环，是一次性道具，仅限一个副本，一旦副本成功通关，「无限卡」就彻底失效。另一个「身份复制卡」也是这样，仅限玩家复制自己在目标副本的身份，也是一次性道具，道具不可转移也不可作用于其他玩家，理论上用过一次就会失效。”
晏游看他一眼：“但是「身份复制卡」可以通过「无限卡」和副本刷新回到初始设置，因为无限卡的原理就是恢复初始设置。就像夏航所说的，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两个特殊道具。很显然，这个夏航是已经被复制过的夏航，而这个副本，也没有通关过。”
这话一出，周天沉默了。
他其实在看到那两个道具信息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所以这也意味着，他已经死了，但一直被困在这个副本里是吗？或者也有可能……就像系统提示的，全员抹杀，可是他用「复制卡」复制了自身，用「无限卡」进行循环，但依旧被困在这个副本里。”
还有一些事情，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傻白甜死活没说，被他逼问得很了也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整个人缩在墙角，眼角泛红，一声声虚弱又倔强地叫“周哥”，把他气得够呛。
周天有种预感，傻白甜所隐瞒的或许正是最关键的信息。而这个傻白甜脑子虽然不聪明，但或许也早已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否则他没必要对自己撒谎隐瞒「无限卡」和「身份复制卡」的存在。
而这正是他被小丑先生带到这里之后得知的。
晏游没有回答周天的问话。
他相信对方已经知晓答案。
半晌，他忽然问道：“你之前所说的，捡到金属环的时间是哪一年？”
“2703年。”
“那一年你导师多大？”
周天：“六十出头，怎么了？”
晏游看他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夏航：“那你有没有想过，游戏里的夏航为什么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周天脑中霎时间如遭雷击，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傻白甜，想起他那些记忆片段。
他在那一天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对劲，记不起一些事情，特别是涉及到导师的一些事情。
而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片段里，第一个记忆片段是他在那间空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挠了挠脑袋，说了一句：“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那个样子明显是他导师已经彻底从他的记忆中删除了。
如果那一天，十八.九岁的夏航死在游戏里，那么他之后的人生自然会被擦除。
所以他会丢失脑中关于他导师的记忆。
所以他会在导师空荡荡的家里感到疑惑和茫然。
“至于这个副本……”晏游眯了眯眼，“主线任务看上去并不难，但是最终没有通关过，可能有什么关键的线索我们没找到。”
*
同一时间，联邦某星球。
“舅舅，我要的东西你已经发给我了吗？已经发了啊？在我个人邮箱？好的我看一眼，多谢舅舅！”
挂上通讯器，胡玮一边喝着酸奶一边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自从发现自家冷面导师周天跟游戏里那个容易攻略周天小哥情况一模一样，而他又在「蓝山高级精神病院」的受害者名单里发现「谢露露」的名字后，胡玮就后背发毛。
想到之前周天小哥对符璃和晏游说自己导师也叫夏航，而自己对他导的导师没有任何印象，胡玮脑中就莫名浮现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求知欲也随之升起。
胡玮发誓真不是他八卦，就是作为研究生的求知欲。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请在首都星任职的舅舅帮忙查了一下迦太基星上名叫夏航的人，范围是三十到六十年前的时间区间，也特别指定了2703年是否有名叫“夏航”的人死亡。所幸舅舅很有效率，很快就把资料发给了他。
等胡玮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单：“……”
果然这个名字还是太大众了吗？
很快，胡玮在2703年发现了三个夏航的名字——都是去世的。
一个是12岁女生，一个是26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则是刚出生的男孩。
胡玮又往前找，在好几个年份查到了名叫夏航的人，等到他眼睛都快看瞎了，胡玮的视线忽然停在了一条记录上。
【夏航，男，19岁，死于新纪2661年，死亡原因：未知。地点：希望福利院。】
这是唯一一个死亡原因未知的「夏航」。
胡玮很快拨通了希望福利院的官方联系方式。
“新纪2661年一个名叫夏航的人？嗯？怎么又一个找这个人的？这人都去世了有78年了呀，好多资料都已经销毁了。幸好我之前找了一次，确实找到了一些资料。”
那头接听的女士有些不耐烦，低声咕哝了一句。
胡玮却猛地一震：“您说之前有人找过他？”
“对呀，也是找这个人的，就在两天前。”
“他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么？”
“周天，叫做周天，听声音好像是个年纪挺大的老人。”
胡玮：“！！！”
*
游戏里。
晏游与周天商量完后回到符璃身边：“刚才我和周天……你看到了？”
符璃点点头：“嗯。”
晏游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探究他到底怎么看到。
符璃则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真.相直播间已开启。】
【直播对象：晏游。】
【直播时间：当下时间点。】
刚才他就是通过这个看的晏游和周天对话。
上次领养孩子的选择，他在事后复盘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一次面临是否接受身份的时候，他的外挂会听从他的想法，尊重他的选择，但是第二次面临是否领养孩子的选择时，即便他已经表达了不想领养的想法，他的外挂依旧强硬地为他选择了接受。结合此前在「幽灵船」副本里那些赠送物，符璃相信他的那个外挂对他的态度是善意的，第一次身份选择时候的退让也恰好是证明，那么第二次选择的强硬就有问题了。
而那一次的问题源头就在于邵辰对自己的算计。
有了邵辰为他在教堂登记领养孩子在先，外挂强硬地让他选择领养再后，符璃明显感觉到外挂是在刻意帮助邵辰算计自己。
当天晚上邵辰在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道歉，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他做的手脚，然后开始道歉。
这里邵辰暴露了一点，他通过某种方式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给自己安排领养孩子的真.相。
有了苏情和「幽灵船」的副本经验，符璃怀疑邵辰同样来自苏情那个世界，并且同样拥有类似直播间的道具。
而此前在「幽灵船」副本里，苏情能够用「真.相直播间」窥探到他在舰桥时看到苏情处于18层甲板的大脑投射影像，那么在这个副本里，他就也可以通过「真.相直播间」窥探到邵辰的外挂。所以在塔楼上发现主线重要线索道具「病历簿」被转移的时候，他尝试着用「真.相直播间」锁定了「邵辰直播间」，并以当前时间点进行直播，也顺利发现了邵辰外挂的真.相。
这样一来，当初他面临领养孩子的选择时，他的外挂做出了与他意愿相违背选择的原因大致就清楚了。
是因为邵辰通过直播间进行了干预。
现在他进入放逐区，如果像之前一样全都暴露在他的外挂面前，那就依旧是在给邵辰免费送线索。
所以他谨慎地没让晏游与他商量副本信息，而是将「真.相直播间」锁定在他身上，让他去查探相关线索。
符璃收回视线，已经跑到远处疯玩的小璃忽然兴奋地跑了过来：“爸爸！你跟我一起玩旋转木马！你跟我一起！”
符璃眼中漾开笑容：“好！”
一只手伸出，立刻被小璃拖着拉远了。
“我们需要从小丑先生那边拿到更多信息。”
凑到晏游耳边给晏游留下这句话，符璃上前几步抱起小璃，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经过不远处那个半身雕塑的时候，符璃注意到那雕塑的形象是一个有着卷曲头发的青年，而那青年的后脑依旧是一张脸，只不过这张脸是一张同样有着卷曲头发，下巴上却布满了胡子的老人形象。
是一个双面人的雕塑。
雕塑下方刻着三个字。
【Janus】。
等走进游乐场，符璃立刻注意到了那些在里面疯玩的孩子。
周围却没有一个成年人。
不远处巨大的马戏团帐篷也支了起来，进进出出的同样都是孩子，符璃依稀透过帐篷的顶子看到了大象、猴子、河马、狮子的影子。
想来此前看到的黑雾中的影子就是这些了。
正观察着周围的景象，一个小女孩忽然跑了过来，脆生生对他叫了一声：“叔叔！”
符璃一愣，蹲下.身，朝小女孩露出了一个笑脸：“露露！”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叔叔你也过来了吗？有看到我爸爸妈妈了吗？我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够过来呀？”
对上小女孩期待的目光，符璃笑了笑回了另一句话：“露露的爸爸妈妈很想念露露呢。”
露露立刻脸带渴望地看向放逐区大门的方向：“小丑先生说我们会帮助爸爸妈妈过来这里的，等到狂欢节后爸爸妈妈就可以跟露露在一起啦！”
符璃笑了笑，轻轻问道：“狂欢节是什么时候？”
露露有些惊讶：“叔叔不知道吗？明天呀！小丑先生说小镇的人数已经到了，明天就是狂欢节了呢！”
听到“人数到了”四个字，符璃蓦地想起了在教堂门口听到的话。
【快要到四百了。】
*
晏游目送符璃父子离开，转而看向不远处正牵着小女孩手的小丑先生。
小丑一身华丽的嘉年华盛装打扮，站在火把照出的晕黄光芒下，他脸上戴着的正是之前夏航描述过的红白主色面具，身上则是一身绣着多条金色绣线的黑色西装，内套红色条纹马甲，下面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西装裤，只是鞋子却是卓别林式略显滑稽的大头鞋。领子下方则套着一个巨大而滑稽的领结。
“日安，先生。”
小丑的声音隔着面具，听着有些嗡嗡响，不是很真切。
晏游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小丑身周的气质。
温和儒雅，与滑稽和搞怪沾不上任何关系。
也使脸上那张哭泣面具在明灭昏暗的火把照射下更显怪异。
“我知道您应该有很多疑惑，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尝试着回答您的问题。”
晏游的目光在小丑先生的面具上停留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淡漠：“我的问题有很多。”
小丑似乎温和地笑了笑：“我很愿意为您解惑。”
两人缓缓往放逐区里面走去，谁都没有说话，似乎在斟酌着从哪里开始。很快，两人停留在那座半身雕塑前时，小丑上前开口。
“这是双面神雅努斯，他掌管开端，也掌管结束，他的一张脸面向过去，一张脸面向未来。”
“他没有被放在博物馆吗？”
小丑点了点头：“他曾经被放在博物馆的入口，后来被放逐了。”
晏游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又看向小丑，话题一转：“我想要知道这个小镇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您已经猜到的那样，原本的嘉年华主题游乐镇经过了改造，所有的游乐设施全都被放逐，放逐区成立。小镇里，孩子不断诞生成长，成为小镇里的居民「K」，以维持小镇社会的运转。而放逐区这边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孩子从小镇的社会里解救出来。但是很可惜……”小丑转过头朝小镇看去，“收效甚微。”
晏游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所以你需要借助玩家的力量完成嘉年华仪式。”
小丑看了他一眼：“是的，我很抱歉。”
说这话的时候小丑的语气谦和而诚恳。
“但是没有成功过。”晏游又补充道。
小丑摇了摇头：“没有。”
他抬眸看向晏游，那双眼睛依旧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声音依旧平缓而温润。
“已经有很多玩家进入过这个副本，他们都没能完成所有主线通关任务，只有一次，有几个玩家完成了全部任务，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而那轮玩家之后的许多轮玩家也完成了任务，但他们依旧失败了。”
“你所说的完成全部任务是指？”
“完成狂欢节仪式和恢复小镇原样。”
“在已经献祭了一个玩家的情况下？”
小丑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所有任务和条件都已经满足的情况下依旧失败了。”
“所有人都被抹杀了吗？”
小丑摇了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这个小镇不会抹杀人的意志，相反，小镇所做的，是将所有将要被游戏所抹杀的玩家意识保护起来，但可惜的是——”
小丑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小镇城门，声音幽远：“因为小镇自身的缘故，他们的意识会被困在那里。他们会在小镇经历出生、成长、放逐、死亡……不断循环重复，直到这个副本被成功通关。”
小丑先生重新转过头来看向晏游，语气带了些叹息：“先生，您知道吗，这其实是这个小镇的另一个主题：人生。”
晏游一愣，随即蓦地想到了进入副本后的那趟火车，那趟名为「往生号」的火车。
那是单程车，没有返程。
这似乎意味着玩家自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人生」这个死局，没有出路的死局。
小镇居民的生命从工厂开始，在小镇主城经历成长、成年、结婚，而后老去进入放逐区，最后.进入坟场。
“坟场死亡之后，他们会重新回到工厂，再一次进入循环。”
而玩家以外来者的身份乘坐单程火车进入小镇，最终的宿命则是被小镇同化，成为小镇居民的一份子。
因而玩家的姓名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是「K」。
这才是玩家脱离不了的宿命。
“所以小镇居民有四百多号人就是这么来的，那些人包括了任务失败的玩家。”
小丑点头：“很遗憾，是的。”
“同样很抱歉的是，尽管我知道得很多，但我依旧不知道这个副本为何在所有通关任务都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仍然无法通关。我愿意帮助你们完成通关任务，这样不仅能够救下你们自己，同样也能救下被困在这里的其他玩家。反过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成功通关这个副本。我想，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那么小丑先生，请告诉我——”
晏游转向小丑先生，眼神蓦地变得锐利，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
“您之前所提到的，第一次完成副本任务的人是谁，以及，知晓这么多，经历这么多次副本重启却有每一次副本记忆的小丑先生您，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