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是我外挂[无限]》千佾

38、第 38 章 【嘉年华游

　　就在周天说出自己进入游戏时间的时候，游戏界面许多网友立刻讨论开了。

　　“咦咦咦？难不成周天小哥也是现实世界的？”

　　“如果是新纪2703年研究生毕业的话那时候应该二十多，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也应该五十多了？”

　　“难怪周天小哥看到璃崽的时候并不惊讶，因为他的时间在三十多年前，如果像邵辰一样从现实里进去肯定能够认得出璃崽，当然还能用直播间作弊，呸呸呸我说邵辰干嘛晦气死了。”

　　“不过三十多年前的周天小哥进去这个游戏里是要干嘛吗？难道跟迦太基星上的医疗丑闻有关？”

　　游戏界面讨论还在继续，某星球上，胡玮拉出了自己学院的师生信息，看到其中一行字后瞳孔开始剧烈地震。

　　教师姓名：周天。
　　职称：社会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主要经历：
　　……
　　新纪2700-2703年，就读于迦太基星第一学院文学系，主修比较古典文学，获得硕士学位。
　　……

　　胡玮：“！！！”

　　所以现在这个绝对不是巧合吧？！

　　想起什么，胡玮又翻出之前网友所说的蓝山高级精神病院的受害者名单。

　　理论上为了保护受害者，那些名单不应该公开在星网上，但十年前蓝山精神病院的案子闹得很大，网友们神通广大，找到了很多信息，包括三十多年前那些早已亡故的受害者名单。

　　胡玮在2701-2703年的受害者名单上快速扫了一眼，很快捕捉到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

　　【谢露露】

　　死于2703年3月29日。

　　两百多个受害者，其中有几十个的死亡时间全都是这一天。

　　胡玮蓦地想起游戏界面里那个因为「精神污染」而被送去「净化」的孩子「露露」。

　　一瞬间有什么念头在脑中渐渐变得清晰。

　　*

　　城门处。

　　周天已经彻底呆愣住了。

　　他猛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副本里他并没有佩戴那个金属环，但他奇异地知道，那个金属环就在自己手上。

　　【检测到玩家夏航死亡】这句话让他格外在意。

　　如果事实就是第二幅画面，他的玩家资格是从他导师那里转移的呢？

　　那么第一幅画面，自己忘了所有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第二幅画面是真，那么副本里这个傻白甜夏航会是他导师吗？

　　可他明明已经听到了【玩家夏航死亡】的提示，为什么这个副本里又有夏航？

　　一大串的问题让他脑子转不过弯来。

　　符璃见周天魂不守舍，挑着问了周天一些问题，周天也知道符璃感知敏锐，配合着回答了一些问题，随即有些期待地看向符璃：“怎么样？”

　　符璃却顿了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之前说的狂欢化理论，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周天立刻拉回了理智。

　　“狂欢化理论有些复杂，主要内核表达是对既有话语霸权和秩序的反抗、戏谑和解构。狂欢式总体可以总结为几点，一是在狂欢节上所有的等级差异都消失；第二是玩笑、戏仿作为修辞策略对所有庄重的、神圣的事物的反抗和亵渎；第三是多种话语形式共存，狂欢节上所有的二元对立修辞被解构，真理和权威也成了相对而非绝对，语言回归大众；第四是大众性，在狂欢节上，所有人都能自由地沟通和交谈。”

　　周天看向若有所思的两人：“昨晚的仪式，和最后我们收到的那张纸条让我确认了这确实是我学.姐当初的研究课题。因为狂欢化理论的一个重要论点是‘狂欢的本质是自由’。”

　　“小丑呢？”符璃忽然问。

　　“什么？”

　　符璃抬眼，眼神澄澈而锐利，似是摸.到了什么脉络：“如果是这样的话，小丑在狂欢节中的角色是什么？”

　　周天一愣，猛地想起什么，双眼闪过剧烈的光芒。

　　“加冕和脱冕！”

　　“巴赫金认为小丑是主流事物之外的面具，是游离于秩序和规则之外的异类，可是在狂欢节上，高贵和低贱、庄重与滑稽、高雅与低俗都将被彻底翻转，神圣的事物被亵渎，贫民和贵族被倒置，高雅的场所被下.流低俗所侵占，所以在狂欢节仪式上会有加冕和脱冕的仪式！”

　　周天看向符璃：“国王将脱冕成为小丑，而小丑将加冕成为国王，这是狂欢式上最重要的仪式！”

　　这话一出，符璃和晏游对视一眼。

　　这或许就是主线剧情。

　　晏游问他：“要用那个办法吗？”

　　符璃点头，又转头看向周天：“你之前的身份卡片上是什么死法？”

　　“什么？”

　　“就是在火车上给我们做选择的身份卡片。”

　　周天愣了愣，还是答道：“因为暴力行为被小镇居民发现处死。”

　　符璃认真道：“那就按照这个说法死吧。”

　　周天：“……”

　　？？？

　　什么玩意？

　　符璃拉出了自己的身份卡片，看着上面的【三日后因与邻居发生淫.秽关系，被小镇居民抓.住处死】字样，双眸缓缓亮了起来，脸上也漾开一个笑容。

　　这应该就是解题答案了。

　　狂欢节的精神就是僭越，是破坏。

　　践踏一切高尚的规则和秩序，让戏仿和玩笑为虚无加冕。

　　唯有这样，才能见到狂欢世界的真正国王——小丑。

　　*

　　当天，整个嘉年华游乐小镇都惊动了。

　　有人触犯了居民守则第三条。

　　嘉年华游乐镇已经多年不曾有人触犯这条守则了，可这次，一位新手爸爸和两位游客共同触犯了这条守则。

　　新手爸爸K与一位游客K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淫.秽关系，而另一位游客K则用脚踢了街道上的猫咪一脚，触犯了禁止暴力的居民守则，发现这事的居民K立刻上报给了主教，主教没多久就将几人收押了。

　　教堂囚禁室里，周天一脸麻木地看着前面正抿唇含笑看着自己的符璃。

　　“我理解不了，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轻轻踢了一脚街边的小猫。”

　　虽然踢之前已经在内心对着那只可爱小猫忏悔了几十遍。

　　又看向窗户边站着，正看向外面的晏游，面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他是犯下暴力行为，这个好办，照符璃的说法，大概只需要踢一脚路边的小狗小猫，而事实也确实如符璃所说的那样，他被判定犯下了暴力行为。

　　周天觉得这一切简直日了狗。

　　耳边却听符璃说道：“因为这个小镇的逻辑就是孩子的逻辑。”

　　周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符璃问他：“还记得博物馆让你很生气的展览吗？”

　　周天想起让他几乎抓狂的博物馆一日游，脸色再次黑了下来，却听符璃再次说道：“因为那是孩子的认识，所有的历史和神话全都毫无逻辑地糅合在一起，没有严谨地按照历史、神话和宗教故事进行真假区分，甚至得出了所有人物都是这个小镇居民的结论，因为这都是孩子的认知逻辑。还有一点就是小镇上孩子的诞生，孩子是父母们前往教堂洗礼后获得的，孩子的成年也是在教堂接受洗礼后，而不是正常的婚姻和性，这些都是孩子的认知。所以就暴力行为而言，在孩子的眼里，你踢了街边的小猫一脚，就已经是犯了大罪了。”

　　周天：“……”

　　居然还挺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镇就是以孩子的逻辑建立起来的？”周天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可是全景敞视也好，狂欢化理论也好，俄狄浦斯王和薄伽梵歌的神话对比，这些明明都是文学和社会学的内容，至少是在大学和研究生阶段，孩子不可能建立起——”

　　周天忽然顿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此前对这个小镇的判断。

　　这个小镇是对全景敞视模型的粗劣模仿。

　　周天猛地看向符璃。

　　符璃点点头：“应该是塔楼上那个孩子的逻辑认知。”

　　具体的符璃没有再说，他不想暴露一些事。

　　比如那个女孩的名字「周笙」。

　　又或者可能叫做「夏笙」。

　　与公寓墙外涂鸦的那句话「保护你的名字」落款「X.S」一样。

　　这些也都只是猜测。

　　周天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跟晏游在街上被小镇居民看到接吻就被判定为发生了淫.秽关系？”

　　话题忽然转变得太快，符璃一下子卡住了，呛了一下。

　　察觉到周天略古怪的视线，符璃面色微红，一本正经说道：“你不要误会，没有接吻。”

　　周天看了一眼一边的晏游，面色变得更加古怪。

　　你这样更让人误会好吗？

　　而且他看到的明明是两人接吻了。

　　符璃有些尴尬，但心里忍不住安慰自己，没事，他的外挂知道真.相。

　　还有……

　　符璃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晏游。

　　青年身材高大挺拔，骨架匀称，能够看得出经常健身所维持的力量爆发力，身上还是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即便已经过了夜，依旧被他打理得没有丝毫褶皱。此刻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晏游微微侧过头来，额前的黑发垂落，几缕落在了他的眉际，与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一起，透出几许烟笼雾罩的迷离感来。

　　符璃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

　　晏游只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带了点咨询的意味：“到什么程度？”

　　符璃看着眼前这人与晏游一模一样的容貌，原本刻意压下去的微妙感再次升起，他轻声说道：“被人看到接吻的程度应该就差不多了。你主动我主动？”

　　晏游闻言，忽然笑了笑：“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度，我来吧。”

　　说着上前一步将他笼在他的身高阴影下。

　　符璃再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势而清冷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一瞬间他心下极为不自在，也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气势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随即他感受到晏游微微躬身。

　　“抱歉，唐突了。”

　　一只手忽然揽上他的腰.际，将将卡在他的腰窝，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一瞬间符璃只觉得后脑勺有些过电地发麻，身体轻轻.颤了颤。

　　耳际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吸声，打在他的耳廓上：“街角有人过来了，你侧一侧头。”

　　两人都清楚这一刻做到什么地步——两人也都是在做验证。

　　因而晏游的话符璃很快就明白了，他顺着晏游的方向侧过脑袋，确保从街角过来的小镇居民看到他们两人时看到的是拥.吻在一起的姿势。只是他刚侧过脑袋，鼻尖的气息就与晏游温热的鼻息相触，符璃眼睫微颤，目光微抬，对上的就是晏游清冷的目光。

　　此刻晏游正静静地看着他。

　　对上那张与晏游一模一样的脸，符璃只觉得后脑勺过电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下意识闭上眼，在心里紧张地数着数。

　　他能感受到晏游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地游移逡巡，像是某种凶猛的动物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莫名地，他感觉这个姿势分外难捱。

　　他不安地往后退了退。

　　“别动，快了。”

　　搭在他腰.际的手紧了紧。

　　符璃莫名有种被烫到的窘迫感。

　　闭上眼的符璃没有察觉到晏游在说出那句话时愈发变得幽深，从而晕染了侵略气息的眸子。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小镇居民的一声尖叫。

　　符璃感受到那只握着他腰.际的手被抽离，身前的压迫感也很快消失。

　　他睁眼，对上的就是晏游平静的双眸：“成了。”

　　绅士得不像话。

　　符璃看着那人熟悉的眉眼，忽然有种错觉。

　　那人好像他的……晏少将。

　　思及此，符璃垂眸，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他想他的晏少将了。

　　因而他也错过了晏游再次看过来的深邃目光。

　　*

　　另一边，晏游捕捉到少年脸上明显是在想念什么人的表情，脑中再次出现了那个句子。

　　“喜欢的人。”

　　晏游双眼微眯，向来在商界游刃有余的手段似乎无法起作用，心下有些烦躁。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腰.际的温度，他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眼神不自觉添了几分不可自抑的暴戾。

　　有生之年第一次对一个少年动了心思就遭遇了滑铁卢，对方有喜欢的人。

　　如果是现实世界也就罢了，他能慢慢磨。

　　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AS总裁在商场上的风评向来是谋定后动，一击毙命，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不讲什么道德和规则，只讲利益，等到对手发现时，对方已然身处他的陷阱，无路可退。

　　所以在感情上，他也自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能成功捕到他的猎物。

　　将眼前的少年类比成猎物显然不合适。

　　他更警惕地察觉到这种下意识的对比是他本能地将他自己置于高位，露出一副俯视玩弄的狰狞姿态。

　　这也是他为什么始终克制的原因。

　　商场上本能练就的大开大合谋夺他人利益的谋略和手段，在面临这个少年时毫不掩饰地暴露出过分傲慢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在面对那少年时克制自己身上那多年浸.淫商场从而练就的捕猎者本能。

　　将那根狰狞的弦绷得死紧，以免露出捕猎者的凶狠姿态。

　　但越是紧绷，他越是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不断膨.胀的暴戾和不顾一切反弹的冲动。

　　以及那一丁点理智的好感之下被他所死死压抑着的兽性本能。

　　他的理智不断告诉他，符璃不是与他同一个世界的人，两人进入副本都是随机的，两人或许除了这次副本相遇，将不再有其他机会见面。

　　除非他动用他在游戏里的势力，打探这个少年的消息。

　　又或者……

　　晏游眯了眯眼。

　　他用他的「本真之轮」查探他的初始世界坐标。

　　一瞬间，他的右眼瞳孔中，一个金色的复杂机械转轮倏地出现，齿轮上下咬合，转轮开始缓缓转动。但随即又隐去了。

　　但那股血腥气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晏游转过头看了不远处的少年一眼。

　　“符璃。”他忽然出声，声音平静。

　　少年下意识地抬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毫不设防地看过来，眼中澄澈无比，带了些疑惑。

　　“一个副本。”晏游说。

　　少年脸上有些茫然：“？？？”

　　晏游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依旧很绅士：“如果这一个副本之后我们还能合作……”

　　“我可能会……”

　　——我可能会……

　　他看到少年的双眼亮了亮。

　　晏游眸间漾开疏离的笑意，低沉磁性的声音自他的唇齿间绅士而优雅地吐出。

　　“非常开心。”

　　——压抑不了我的捕猎者本能。

　　“所以……我希望我们都能通过这个副本。”

　　——希望你不会在之后的任何一个副本里遇到我。

　　“安全离开这里，拿到积分和道具。”

　　——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少年听了这话，笑容纯粹而灿烂：“我也这么希望。”

　　晏游垂眸掩去眸中情绪，这才重新转过身。

　　*

　　这边，目睹了两人对话的周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有什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挠了挠头，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这个副本反正是符璃和晏游负责解谜，他负责当智脑提供背景知识就行。

　　不过他莫名有点怵晏游，有什么事情也是下意识跟符璃商量而不是晏游。

　　想到这里，他轻轻踢了不远处的符璃一脚：“哎符璃，你确定这样能行？”

　　符璃正楞在刚才捕捉到晏游转头的一瞬间变得冷漠的表情上，这会儿听到周天发问，立刻把刚才的怪异感抛开，转头看向周天。

　　“触犯居民守则，然后被关进这里，等到晚上被放逐，你确定这样能行？要是真死了怎么办？”说到后面周天声音低了下去，“夏航还没救出来。”

　　符璃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情。

　　周天应该还在怀疑这个夏航是不是他的导师夏航。

　　对来这个事情好像魔幻了点，但在游戏里时间线不是线性的，任何可能都存在。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点。晏游也看出来了。”

　　把晏游拉过来可信度应该高一些吧？

　　周天闻言抹了把脸：“行，都已经这么干了，我也只能相信你了。对了，你确定晚上让小璃也过来，不会太危险？”

　　符璃摇了摇头：“如果我的猜测为真，小璃不会有危险。”

　　*

　　很快到了晚上。

　　一个教士前来，扔给他们几件衣服：“换上。”

　　周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邵辰？你成为教士了？”

　　邵辰穿着黑色的教士长袍，双眼没什么情绪地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停留在符璃身上，随即冷笑一声：“拜你所赐。”

　　符璃在他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听到邵辰这句带刺的话，他抿了抿唇，毫不客气地回击：“始作俑者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没资格倒打一耙。而且，没人逼你这么做。”

　　先不说是邵辰算计他在先，他反击在后，无论如何都是他占理，更何况邵辰还有直播间监视他的动态。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跟自己一样，但他恰恰选择了加入教廷。

　　想到这点，符璃又补了一刀：“只要有脑子就能跟上我的思路，只是很可惜，你好像是个例外。”

　　这话一出，第五界游戏界面瞬间炸开了锅。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的妈璃崽对邵辰发动了人身攻击！崽啊，能动手不要哔哔，特别是人身攻击，太侮辱人了，下次要是遇上邵辰犯贱一定要继续这么干！”

　　“这是明晃晃说邵辰你没脑子！璃崽亮牙了，这一口咬的……略爽怎么破？”

　　“谢谢我也爽到了！”

　　……

　　一边的晏游也眼带笑意地看了他一眼。

　　邵辰面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人气，因为符璃的挑衅，他的粉丝这会儿已经在破口大骂，直播人气很快超过了10万。

　　“气死了符璃这个清纯婊哪里来的自信自己智商高？小心翻船死得快！信誓旦旦说能进入放逐区，我就等着他被打脸了！辰辰加油！奖励一艘潜水艇！”

　　“这个清纯婊不是自诩一定能够通过这个方式进入放逐区吗？奖励一个浅水炸弹，辰辰给我狠狠地虐这个清纯婊！”

　　“辰辰打赏给你啦！你要好好打脸！让他跟那个假晏游一起被撕碎！在游戏里死干净吧！”

　　……

　　他收回目光，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了一声：“那就看看到时候谁才是死的那个。”

　　几人被押着到了城门口。

　　这次没什么主教主持仪式，几人被押送着走出小镇东门，就着火把不甚清晰的光芒往放逐区的城门前进。

　　走出东门的时候，符璃远远看到了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的朱纹霞，她正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符璃朝她看了一眼，又看向她怀中好奇地望着这边的小女孩，希望她能够明白应该怎么做。

　　小璃则悄悄躲在几个小镇居民身后，见周围没有教士了，立刻撒开腿蹬蹬蹬跑了过来。

　　后面几个小镇居民惊呼出声。

　　“这是谁家的小孩？不能跑过去！回来宝宝！”

　　小璃却没搭理身后的喊声，他好不容易躲开那些教士就是为了跟爸爸汇合的。

　　“爸爸！”

　　小璃跑过石桥，下一秒立刻被自家爸爸抱了起来。

　　小璃很得意：“爸爸我成功了！那些人没找到我，我厉不厉害？”

　　符璃立刻捧场：“厉害厉害，小璃最棒！小璃准备好了吗？怕不怕？”

　　小璃看了一眼放逐区的城墙大门，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怕！”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往放逐区城墙大门走去。

　　许多小镇居民都在小镇城墙前，一列火把将城墙前的石桥照亮，但越到放逐区，火把就越少。

　　等几人走到放逐区大门的时候，一阵熟悉黑雾蓦地从放逐区大门里蔓延出来。

　　周天只觉得喉头一紧，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两人，却发现两人脸色都很平静。

　　黑雾很快笼罩了几人。

　　没过几秒，黑雾中倏地出现两只猩红的眼睛。

　　而后，几人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朝几人猛地扑了过来。

　　等黑雾散去，小镇居民看到的就是地上残留的几滩血迹。

　　*

　　“爸爸！爸爸！叔叔！叔叔！”

　　符璃意识回笼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小璃稚.嫩的声音。

　　兴奋又激动。

　　“爸爸！醒醒！是小丑先生！”

　　符璃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正站在城门口。

　　与嘉年华游乐镇的城门入口一模一样的规划，但入目所及却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不远处高高竖立着一座半身雕塑，而雕塑的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

　　游乐场。

　　旋转木马、滑梯、玩具木屋、迷宫，此刻正在发出欢快的声音，许许多多的孩子正在游乐场尖叫着玩耍。

　　符璃转眼，立刻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滑稽小丑服，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不再是五官模糊的模样，一双黝.黑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这边。一大一小两人的身边，一个年轻人激动地看着他们几人，见他们醒过来，立刻屁颠颠地跑过来。

　　“你们过来了！周哥你们终于过来了哈哈哈！”

　　夏航一把抱住刚醒过来的周天，一脸的兴奋。

　　“小丑先生说你们会过来的，你们果然过来了！”

　　被夏航抱住的周天一边使劲挣扎着，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傻白甜，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这个傻白甜真的会是他导师吗？

　　符璃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小丑先生，目光立刻落到了他那张红白主色，流着蓝色眼泪的哭泣面具上。

　　“欢迎各位加入狂欢节。”

　　哭泣的小丑先生眼神温和，声音平和地如此说道。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边响起。

　　【欢迎玩家符璃/K，晏游/K，周天/K获得主线任务道具3：游乐场。】

　　【主线道具解锁情况：迦梨布偶1/3，已解锁；病历簿2/3，已解锁；游乐场3/3，已解锁。】

　　【恭喜玩家符璃/K，晏游/K，周天/K解锁主线剧情，积分将在副本结束后.进行结算。】

　　【主线剧情已解锁：嘉年华游乐镇的秘密。】

　　【主线通关任务发布：1、请参加嘉年华游乐镇狂欢节；2、请恢复嘉年华游乐镇原貌。】

　　【主线通关任务状态：0/2。请各位玩家再接再厉。】

　　【主线剧情已解锁，特殊规则发布条件已满足，发布「嘉年华游乐镇」副本特殊规则。】

　　【「嘉年华游乐镇」副本特殊规则：为了庆祝狂欢节的加冕仪式，一位玩家将被献祭，成为加冕仪式的神圣祭品。此轮献祭以自愿为原则，由玩家自主进行选择，如狂欢节仪式结束时仍无玩家被献祭，则副本通关失败，全员抹杀，请各位玩家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