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80、第 80 章 林黛玉问着

　　林黛玉问着话，眼睛却没有离开绣片丝毫，她出生维扬之地，那里几乎每个女子都会刺绣，可谓是户户有棚架，家家会刺绣。加之，维扬女子之钟灵毓秀，自幼习文学画，不乏有人以针代笔、以线代墨，研习名家山水人物画作，熔画理和绣理于一炉，承袭慧纹之巧思，形成了当今的针画。
　　在那样的环境中，即使林黛玉并没有将刺绣作为主业，却也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眼前绣片的特别之处：“这几处针脚杂乱，却乱得极其精妙，倒是暗合宝玉的画作。”
　　袭人一听针脚杂乱就急了，晴雯绣品颇多，她随手拿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倒是没有细看。不过接下来林黛玉的话反而让她迷糊了，刺绣从来讲究平、光、齐、匀、和、顺、细、密，怎么到了林姑娘口里乱却是精妙了。
　　因而笑道：“我愚钝得很，竟然看不出精妙在哪里。”怎么想，她都觉得是晴雯心里慌乱加上腿脚疼才导致针脚杂乱的。
　　“让我也瞧瞧。”见她们说得热闹，贾瑛哪里按捺得住，连忙插到二人中间，探头看了过去。
　　“倒是有几分光影的感觉了。”他不懂刺绣，可是懂画，发现绣片上已经有了光影感，想了想笑道，“应该是晴雯绣的。”
　　他院里刺绣最好的就是晴雯，至于其他人，顶破天就会照着花样子扎个鸳鸯，那鸳鸯羽翅间颜色过度也生硬得很，像是两个色块硬生生撞在一起，浓艳得他不敢外穿。所以，袭人等人给他做的多半是鞋袜肚兜，外穿的还得靠晴雯。
　　“难怪这几天没见着她，原来躲在房里闭关去了，倒是有几分成效。”贾瑛一算，竟然五六天没见着晴雯，不过知道她在钻研绣技倒也不着急催了，反而兴致勃勃说，“依我看干脆就让她专门研究研究绣画好了，说不准明年给姑父送年礼时还真能赶上送出一副全家福绣品呢。反正屋里那么多人，少她一个也不碍事。”
　　贾瑛始终尊重手艺人，特别是晴雯这种能够在艺术道路上追求创新，甚至开辟出新天地的人，更是不愿意把她等同于普通丫鬟之流。
　　转眼一想，又担心少了晴雯会导致其他丫鬟负担加重，心里不平衡，遂又有了新的主意：“既然晴雯有这份才华继续让她当丫鬟就不合适了，不如暂且让她当个清客，拨给她一个小丫头伺候着，月钱照旧，要是凤姐姐领不出来直接从我私房里走账。
　　至于她空出的位置，从下面再挑一个性格好的丫头补上来就是了。”
　　袭人顿时愣住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哪里有女的当清客的？”
　　贾瑛正在兴头上，越想越觉得合适，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像晴雯这种有特殊才华并且只要给予支持有可能开创出新技术的人应该采取资助的法子。不过到底她是女孩，世道不公，留她在外反而危险，不若在府里当清客，更为安全。
　　“什么女的男的，只要有才华就能当清客，真让她当个丫鬟才是暴殄天物呢。再说，她的性子本来就不适合伺候人。” 让她做衣裳鞋子等技术性工作没问题，但是让她端茶倒水捶腿叠被总归有那么几分情绪。
　　晴雯言语利落、手艺过人，却天生自傲不甘屈于人下，这也是她惯常和其他丫鬟爆发矛盾冲突的一个缘由。概因三观不合，她是真把自己当成独立的人，哪怕是主子也得尊重她的人格。
　　同样活做得好被主子夸奖奖赏，其他丫鬟会认为自己有福气，晴雯看重得则是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肯定，并为此自傲不已。
　　要是一般人家怎么都得使劲磨上一磨她的性子，不过她运气好，遇到了老太太。不说老太太就喜欢利索有性格又漂亮的女孩子，且说她对晴雯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宝玉的妾室，如此怎么可能把人往闷葫芦方向调教？
　　闷葫芦可不能给她孙子解闷，由此，晴雯原本的性情也得以保留下来，无意间树敌不老少。
　　贾瑛的执着让袭人一个头两个大，她本意只是糊弄一段时间，谁曾想宝玉竟然如此异想天开。让一个丫鬟当清客，她一定在做梦，偏偏这个时候林姑娘也跟着起哄，拍着巴掌说：“既是你的清客，她又要帮我研究全家福绣画，我也得有所表示才是。”
　　她想了想说：“越是精细的刺绣对绣线颜色要求越高，我来时倒是带了一些家那边独有颜色的绣线过来，不若送予晴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