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81、第 81 章 见贾瑛和林

　　见贾瑛和林黛玉一唱一和就敲定晴雯成为客卿的事，袭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自己没提过晴雯。
　　再见林姑娘已经让紫鹃去取绣线，忍不住道：“宝玉素来想一出是一出，多少荒唐话荒唐事都做过，大家只是不和他理论。怎么到了姑娘这，你不说劝着些，反而和他一同胡闹起来了？
　　让一个丫鬟当客卿，不说老太太、太太知道了如何做想，要是传到了老爷耳朵里，又让晴雯如何活？”
　　袭人倒出肺腑之言，却也僭越了，不过她却没有悔意。不说宝玉本来就不是那种以身份压人不让人说话的人，就是为了宝玉，有些话她也不得不说。
　　言语如刀，要是外人知道了宝玉让一个丫鬟当了客卿还不知道传出多少风流韵事，届时又有几个正紧人愿意同二爷相交？
　　然而，她独独漏算了一点，千不该万不该以林姑娘为由头开口来劝，林黛玉听了尚且在思量，贾瑛登时拉下了脸来。
　　“奇了怪了，晴雯和你关系最好，她得了一份造化怎么你不为她高兴反而处处设阻？莫非你们姐妹情深是假的不曾？要真是那样，她一颗心可就错付了。”话语诛心，不可谓不重，臊得袭人一张脸通红，她本就不善于辩驳，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屋里静悄悄地，针落可闻，绛芸轩内气氛少有僵凝尴尬，最后还是林黛玉打破了这片尴尬。
　　“是袭人你自误了，你只道晴雯是丫鬟出生，却不知世人之命原在运数，并不在眼下高低。殊不知有人出生高贵却有命无运，有人出生低微却能得遇贵人，命运两济。
　　再有命运无常阴差阳错几个字，人生无常，总不能一味死守旧例。世人觉得是错，未尝不是对，未尝不是她名扬天下的机会。在家时，我倒是听过两句话，此时拿来倒是有趣贴合。”
　　捧哏宝玉及时登场：“是哪两句？”
　　林黛玉缓缓道来：“偶因一着错，便为人上人！”【引自原文】
　　她这话原是对袭人所言，不想贾瑛反应快人一步，听了立刻抚掌大声赞扬：“妹妹所言振聋发聩，实乃金玉良言，我受教了。”
　　袭人本在思索林姑娘话中深意，内心大为触动，宝玉的一声赞扬把她拉回现实中。遂回归正题：“林姑娘的话在理，只是我思量着晴雯如今寸功为立，若是给她客卿待遇只怕其他丫头婆子嘴碎，不知又要掀起多少是非来。
　　她那样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如何受得了人言人语，反而杂乱了心思，无心研究针线。”
　　又想到了一人，她抿了抿嘴，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丫鬟婆子倒还好，还有一人无事都要搅出三分是非。那人什么不敢说？什么不敢想？眼睛又惯常盯着咱们房里，只怕平添风波，惹得老爷不快要赶走晴雯也是可能的。”
　　她没点名道姓，贾瑛和林黛玉二人略一想就知道她说得是赵姨娘。
　　“不好办啊！”贾瑛想了几回，都没有法子。赵姨娘来他屋里不算勤，一个月却也和周姨娘带着亲手缝制的袜子来看他一回，坐上一会儿的。晴雯是他屋里的大丫鬟，有事还真瞒不住，她要是翻起是非来，就是看在探春和贾环的面子上自己还真不好过于偏袒晴雯。
　　毕竟他与探春贾环血脉相连，人又有远近亲疏，晴雯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探春等人的。
　　“有什么难的，你且悄悄把晴雯的待遇提至客卿的待遇，对外只说让晴雯专心研究绣画，其他一概不提不就行了。等到她绣画真研究出来再同老太太说，岂不是水到渠成？”林黛玉俏生生道，“我爹和我说过，有些事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并非君子无义，而是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愿，遵守本心便是君子了。”
　　贾瑛自然又是大赞，夸得林黛玉不好意思轻啐了他一口：“轻浮！”
　　他这才收住了到嘴边的夸耀之词，苦笑一声，小声嘀咕：“夸也夸错了？再说，我是如此想便如此说的。”
　　眼见林妹妹要恼羞成怒了，忙转移话题转而和袭人说道：“到底委屈她了，你同她说待她成功，我便出资给她盖一栋百年不塌的大楼，专门盛放她绣出的作品。”
　　说着，又让人拿出了钱匣子，单独分出了三百两银子来作为盖晴雯楼的资金。饶是袭人大度不免嫉妒起来，出钱给丫鬟盖一座楼盛放其绣品，她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宝玉轻轻巧巧就提出来了。
　　“嘻嘻，我看你是找个名目想盖楼。”林黛玉笑嘻嘻一语道破贾瑛的心思，对方是找个理由就要盖房子搞工程。
　　贾瑛笑呵呵挠头不语，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工程计量器研究透彻了，发现只要是世界上第一个建筑，能量点就会多一些。
　　第一座艺术馆，能量点可是公厕的好几倍，忽悠大伯盖扇子楼不成，干脆自己出钱盖一个晴雯楼。
　　袭人觉得过于破费，也会被人说嘴，到底才被宝玉不留面子刺过，便没有言语，领命去和晴雯说话去了。
　　“宝玉当真如此说？”晴雯知道袭人不可能哄她，却仍然不敢相信。给她一个客卿身份已经出乎预料，更让她难以置信地是要给她盖一栋楼盛放自己的绣品供世人品鉴。她何德何能，一时之间，晴雯泪如雨下。
　　“我还能骗你？”袭人羡慕地看了一眼晴雯，“本来只是让你养脚的推搪之法，如今你可怎么办？要是研究不出来如何交代？”
　　说着，她又跟着愁上了，宝玉画得肖像画可不是那么好绣的，她也会刺绣，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晴雯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执拗性子，对袭人的担忧毫不放在心上，又哭了一会儿，咬着牙坚定道：“人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今儿算是明白了，这个绣画哪怕是死我也要绣出来！”
　　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掉了一回眼泪，倒是把对宝玉的那种小心思去了，概因觉得自己要是仍然存着给宝玉做妾的心思未免辜负了对方的赤诚之心。
　　“快别哭了，哭坏了眼睛你如何刺绣？”
　　袭人劝人很有一套，果然晴雯又洒了几滴泪后就强行收住了眼泪。复又拿起那张肖像画细细琢磨开来，看了半日，袭人竟然也陪了她许久。
　　“劳烦你一件事，宝玉的炭笔你拿来几支给我。”晴雯不但善于刺绣，自己也能设计新鲜的图样子，所以有一定绘画底子。只是贾瑛的素描是她所不会的，索性见对方画过，便有心先照着画上一副出来，如此，也便于研究绣画的针法。
　　袭人摇了摇头去了，宝玉素来不管屋里的东西多了少了，炭笔更是廉价之物，所以她不但给晴雯送来了炭笔，又选了几种不同材质的纸张给她。如此，还不算完，又以宝玉的名义去凤姐那领了许多绣线布料，一并给晴雯送了去，忙了半下午，等回到屋时发现宝玉和林姑娘正在拿着晴雯的那副绣片说什么圣人不圣人的。
　　不由奇怪起来，从宝玉口中说出圣人二字，当真是稀罕事，仔细一听，不由唬得脸色发白了起来。
　　他们竟然在说绣圣，并且一致认为要是晴雯真能研究出素描绣画，以她的资质和努力，再精研上十来年，或许能够成为一代绣圣。
　　女子如何能称圣！
　　“我的天老爷，二爷是要吓死我吗？”袭人再也忍耐不住，“快快少说两句吧！”
　　好在贾瑛和林黛玉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闭口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倒是让袭人松了口气。她哪里知道此时宝玉心里想的是只有林妹妹才是知己，能够理解并且接受他的思想，其他人，不过俗人罢了。
　　女子同样是万物之灵长，汇聚天地精华，如何不能称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