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79、第 79 章 却说袭人给

　　却说袭人给晴雯出主意，让她以研究新式绣画为由躲在屋里养脚，这事好说却不好操作。固然宝玉极为开明，不是那种一味只让丫头守着本职不可逾规越矩，这也不行那也不可的人。
　　可是晴雯的位置却有好几个大丫头盯着，恨不得取而代之，特别是她和几人关系都不算好，日常因为一点子小事时常拌嘴。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但凡占着了理就不饶人，不说别人，就是自己也时不时被她刺上几句。
　　秋纹、碧痕、绮霰之流更是从来没在她手里落过好，算来算去，只剩下麝月是晴雯说不过的，勉强算是她没得罪没被记恨的。
　　麝月和人拌嘴吵架目标明确，有条有理，吵起架来不吐一个脏字就能把人绕进去只有认错的份儿，哪怕经年善骂的老嬷嬷都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为人却极其厚道，所以晴雯之事就算被她知晓了也只会帮忙藏着掩着，无非担心晴雯家去没了活路而已。
　　再有就是茜雪素来消息灵通，又是袭人主要竞争对象，不过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丫头长了双长目飞耳，少有事能瞒住她，心眼却直，品行过硬，不是那等会为了自己前程去害人的人。所以袭人倒不担心她仗着自己老娘和李嬷嬷背后下黑手搅是非，况且她冷眼看来，茜雪似乎对自己前程另有打算，最近常常往家跑，想来以后等年龄到了也是要求二奶奶聘出去的。
　　想到秋纹的行事作风，袭人心头又紧了紧，晴雯已经几日没有出屋子，她只怕这头还没和宝玉说好，那头就被人捅了出去。因而思量又思量，赶在林姑娘还在时拿来了一副晴雯绣出的样子来。
　　“姑娘写了一天且歇歇手，喝碗鹿乳养养神。”袭人估摸着时间，端了两碗厨房新进上来的鹿乳过来，怕引不来他们的注意特意说出了两碗鹿乳的来历，“说起来这会子就有鹿乳还多亏了环三爷。”
　　果然，她的话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贾瑛一并放下了笔问道：“他又干了些什么？难怪刚才琏二哥还说环老三成日里满府乱串，没个正行，白瞎了好时光。正要同老爷说先送他入族学读上一年书，等顾业师来了再随我一同读书呢。”
　　荣国府内空房舍不少，仆从众多，品格良莠不齐，由着贾环乱跑难保哪天被他撞见野鸳鸯叠罗汉的事。就譬如白日里可把贾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怕贾环过早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脏了眼是小，移了性情是大，到了宝玉房里了都不忘提了一嘴。
　　然而，贾琏却从来没想过让自己媳妇去整顿一番府内仆从下人偷猫盗狗的乱象。一来几百口上千口的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盘根错节，不下狠功夫根本整顿不过来。他媳妇年轻，家下人中诸多老人的面子还是得给，即便整顿也不过维持一时半会儿，没什么意义，反而虚耗凤姐儿精力。
　　财色交易千古未变，实乃俗人之常情，这事只要你情我愿，禁不了的。
　　再有，正正经经的媳妇儿声音可没他听到的那一声声女声媚人酥骨，都被整顿掉了，他又去找谁呢？
　　反倒是环老三，一天到晚带着贾琮、贾兰瞎跑，他还尽爱往外偏僻无人的地方钻，又善爬高上低，明眼看着是无人的小过道子都能突然冒出来，让人防不胜防。就怕以后自己办好事时冷不丁被他们瞧了去，再学到凤姐跟前，母老虎真发起飙自己还如何活？因而，贾琏干脆想到送他们上学去，省得天天在家瞎胡跑。
　　不过贾瑛身边什么时候都围了一圈人，所过之处定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倒是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只当琏二哥当真在感慨时光如金，不让贾环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玩乐闲晃上。
　　对于让贾环上学的建议他十分赞同，后世之人，哪个不是小小年龄开始读幼儿园？不是为了学那点知识，而是为了学会和小朋友相处，学会包容他人，能够求同存异，吸收彼此身上的温暖。这才是人生之初能够学到的最重要的、支撑一个人能够走多远的能量。
　　虽然家里贾环、贾琮、贾兰年龄差不多能玩在一块，在贾瑛眼里他们的同龄人还是太少了些，合该送到学校里多几个玩伴才是。
　　对于贾瑛的话，袭人笑而不答，主子爷的事万没有她背后说嘴的道理。且她牵出贾环是为了引出晴雯所求之事，因而只说这两碗鹿乳的来历。
　　“正是前日里环哥儿几个说要演习骑射，拿着弹弓跑到园子后面的山坡上射鹿去了。他们准头倒是不错力量也大，石子儿一下子射中了一头怀孕母鹿的肚子，那母鹿当场就倒地了。好在母鹿身体强健，虽然早产了，小鹿却是无妨，鹿乳也多。”
　　袭人说的弹弓并不是贾瑛印象中的那种一个小树杈上面绑着橡皮筋，只能射射麻雀的弹弓，而是一张真正的弓，弓弦都是几种兽筋复合做成。弓弦正中有一个碗状皮套子，里面可以放弹丸，拉开弓，弹丸飞出，杀伤力不比弓箭却也不小了。
　　所以，贾环一颗石子儿打得一头健壮母鹿早产实在不足为奇。
　　林黛玉听了看了一眼袭人，没有说话，反而是贾瑛急得直跺脚：“好端端地他们去射什么母鹿，还是怀胎六七个月母鹿！
　　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人啊也得走可持续发展路线，不猎杀动物幼崽和怀孕的牲畜是所有人的共知，朝廷这个时候还封山育林让动物们好好长起来。不说人，就是老虎听说也是不杀怀孕的母老虎的。”
　　袭人尚未说话，林黛玉反而先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拿着帕子给贾瑛擦去额头上急出来的汗。
　　“瞧你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会子急得满头汗又有什么用？好好跟环儿几个说明道理，让他们以后不要射杀怀孕母畜就是了。”
　　袭人忙说：“林姑娘说得是。太太最是慈悲，菩萨心肠，听说后说了他们一顿。然后又说这么大的男孩子淘气异常，索性让环三爷几个这段日子不要去后面，只管在前头玩，省得荼毒了正在繁育的生灵。”
　　万物生发之时，不能去后面山坡、林子里野着玩的贾环等人可不是只能到处钻空屋子爬柱子上房梁探险，好悬没看到贾琏的丑态。
　　紧接着，她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入了正题：“姑娘且尝尝这鹿乳，这个时候倒是难得，正好温补身体。”
　　贾瑛听到温补身体也不再想贾环把怀孕母鹿射早产的事了，赶紧附和道：“劳烦你跟着我累了许多天，也该好好温补温补，是药就有三分毒，我看你喝上一段时间鹿乳倒是正合适。”
　　林黛玉皱了皱鼻子：“谁乐意天天喝它，怪腥的。”
　　贾瑛顿时急了：“奶}子（单纯指牛奶、鹿奶等等，不要瞎想）怎么可能不腥，腥了才好，人哪里能不食荤腥？要知道，就是这等荤腥之物才养人呢。”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说一篇蛋白质的问题，林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吃饭太不行了，又守孝吃了一年的素。除孝之后，也以肠胃不适为由少食荤腥，可正在长身体的年龄，哪里能少得了荤腥？
　　他是恨不得早上一起来就往林妹妹嘴里塞上一大快肉，只可惜，那只能想想，不然她哭了难为的、心疼的还是自己。
　　不过袭人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早上塞肉计划没成功，但每天早上一杯奶还是可以的，鹿乳营养成分高，易吸收，正合适林妹妹这样体弱的。
　　“你不要管它腥不腥，只看它有用没用，早上一杯新鲜的鹿乳或者牛乳坚持一段时间你看看？”他又看了看瘦弱的林妹妹，觉得一杯太少，于是补充道，“还有酸乳也很是不错，临睡前吃上一小碗，听说天天坚持长骨头的。”
　　他怕自己忘了，记录下来不说又和袭人道：“晚饭前你提醒我一下，我好和老太太说一声。”
　　袭人忙应了下来，再度把话题引了回去。
　　“好姑娘，哪怕看在我们哥儿一片赤诚上你合该把这碗鹿乳给喝了才是。”
　　林黛玉抿嘴一笑，眼睛不住打趣地看着二人：“你们主仆惯会一唱一和，说不过你们。”
　　说着，端起了碗也不用人服侍，一口一口拧着眉头慢慢喝完，喜得贾瑛无可无不可，只差手舞足蹈。
　　倒是袭人为他着急：“你也别光顾着林姑娘，你的还没喝呢，等下凉了喝下肚仔细肚子疼。”
　　贾瑛这才想到自己，连忙端起碗一气儿喝到底，倒是让林黛玉好一阵笑话。
　　“你个最不养生的人反而和我说起了养生，哪有像你那样的，不说容易呛着，殊不知那许多鹿乳一下子下了肚撑着可怎么着？”
　　她担心地看向贾瑛的肚子，生怕他等下说肚子疼，他有‘肚子疼’的老毛病她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自己还没遇到过。
　　贾瑛只是嬉笑，袭人趁机做出为主子解难的模样，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晴雯绣得小样来：“姑娘且看看这个，我瞧着似有几分二爷画像的模样，只是不知哪里又不太对。”
　　林黛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顺着袭人的手看过去，正是一张贾瑛对着镜子画的自己素描图。看着已经有几分样子，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是谁绣的？”

作者有话说

好悬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