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75、第 75 章 袭人和晴雯

　　袭人和晴雯的事自然惊动不到贾瑛，哪怕他忙中抽闲，发现几天没见到晴雯问了一句，也被袭人一句在屋里做女红给支应了过去。
　　“以前怎么不见她如此勤快，我看她是躲在房里偷懒，就你好心还帮她瞒着。”
　　贾瑛奇怪，晴雯可不是能在屋里闷上几天的性子，就要去探个究竟，转眼又被林妹妹给拉了过去：“我看是你想偷懒，昨天你去王家已经落下进度了，今天不说赶紧补上来还想着玩。”
　　林黛玉说着话，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她的手边是厚厚一沓鹅毛笔写的定稿稿纸，从最下面抽出一张，先是默念一遍尽可能理解。然后再和贾瑛确认一些专业名词是不是错别字后才提起毛笔，在纸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蝇头小字来。
　　贾瑛见状，一缩脖子，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开始编写可行性研究报告。写了一页，头有涨了起来。倒不是能力不逮，他可是经过大量专业训练的，然而那是在有电脑的前提下，里面相当多的内容可以从类似可行性研究报告、标书、施工方案乃至教材上直接套用过来，鼠标一点，三两下就好，哪里要像现在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写。
　　鹅毛笔，还是太难用了，贾瑛揉了揉酸胀得手指。
　　袭人适时呈上来两杯蜜水，原本见二爷辛苦，想要劝上一劝不必如此赶，熬坏了身体。但见林姑娘还在认真誊抄，一抿嘴退了下去。
　　林姑娘要是真恼起来可不会顾忌自己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一张嘴能顶死人，到时反而是自己找不到台阶下，弄个大难堪。谁让宝玉一旦遇到林姑娘，一颗心全然偏了过去，再不似平时一般眼里还有个姐姐妹妹，照顾旁人心情了。
　　一时屋内静谧无言，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唰唰声响。
　　可行性研究报告作为一种专门为决策者审批的专业文件，自然有其固定格式，听着有点类似八股文。实际上全然不同，比起八股文之空洞，一份能够说服决策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必须具备专业性特征，得从经济、技术、生产、社会环境等各方面翔实述说项目的可行性以及风险。
　　最终，用数字说话。
　　林黛玉一开始誊抄还不觉得有什么，总论部分无非是地点、概况、规模、前景、建设周期等内容，虽然繁杂笼统却也没有什么难度。
　　然而誊抄得越多，她越是心惊，待看到治理臭水沟过程中可能对周围住户产生的影响、交通影响、地形影响等，并给出解决方案以及产生的大致费用后，她几乎坐不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言笑无忌性情率真的宝玉吗？
　　林家诗书传家，老父林如海膝下空虚便将她充作假子抚养，日常会客见友更是常命她陪伴身边，言谈朝中之事也并不会避开她。因而，比起其他只知闺阁之事的姐妹们，她早早就接触到官场上的事，加之她本就是个心思细致敏捷之人，年龄虽小，却已然有了自己粗浅的理解。
　　宝玉所纂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虽然满篇大白话，然则直指核心，其中诸多老成之言恐怕就是朝中老吏也没有通晓。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文章，却也受益良多，仿佛又回到家中被父亲抱于膝上听他与友人闲谈之时。
　　她不禁偷眼看去，难不成世上当真有人天生有宿慧？两人初见时那种奇异地熟悉感再度出来，越是看得仔细，心中越发生出一种他们俩合该前世便熟识相知之感。蓦地，脸上飘过了一抹红晕，正好，贾瑛抬头见到林妹妹脸上赤红，唬了一大跳。
　　“妹妹可是累着了，且休息休息，喝被蜜水。”忙乱中只在自己跟前找到一杯蜜水，一面递过去，一面小声埋怨，“袭人也是的，竟然忘了给你呈上蜜水，先用我的杯子吧！”
　　林黛玉差点被看破心思，正是羞窘，听到让用他的杯子，轻声呸了一声。
　　“谁要用你的杯子！”说完却发现自己下意识已经接了过来，脸上又是一红，索性扬起手反喂给了贾瑛，“你也别光顾着别人，也顾惜自己些，嘴唇都干了不知道赶紧喝水润一润，反倒还想着我渴不渴？”
　　贾瑛忙就着黛玉的手饮下了蜜水，见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当身体无恙，眉眼间对堆着满满地笑意。
　　“你又不是别人，要是别人，我才不管呢。”
　　林黛玉不信，顺手撂下手上的杨妃芙蓉盏，冲着贾瑛只是笑，知道笑到他心虚了才微微歪了歪脑袋，指着那沓子可行性研究报告说：“我看别人的事你担心得很，不然怎么老天拔地要写这个出来？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他们吃水问题？就冲这个，我敬你。”
　　在接触贾瑛所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之前，林黛玉从来没有想到过世上会有人连饮用干净水的权力都没有。水对人有多重要毋庸置疑，却有那么多人不得不日常饮用含有各种毒素污染的水……林黛玉的眼圈有些发红。
　　“以前我只当你喜欢营建是小道，如今才知道是我误了，此乃大道，诗词终究才是兴之所至的小道而已。”
　　贾瑛耳朵一动，恨不得以后林妹妹再也不提诗词，忙附和：“是极，是极，建筑可比诗词有意思多了。”
　　过于急切反而落了下乘，不止林黛玉，就是屋内服侍的紫鹃等人也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原来二爷怕作诗呢。”紫鹃自幼在贾母屋里，和宝玉是玩惯的，知道他的性格不会为此恼，快言快语道。
　　贾瑛还真不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挠头嬉笑不语，林黛玉却满心不欢喜，瞪了一眼紫鹃：“就你话多，都随便编排起爷们来了？”
　　紫鹃先是错愕，转而明白自家小姐是为宝玉出头，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自己挺多余的。好在宝玉素来体贴，见她尴尬，支她传话给袭人，让她去找二奶奶拿账册子。
　　紫鹃如得大赦，垫着脚尖退了出去，一溜烟儿去找袭人了。
　　屋内，林黛玉面露担忧：“都这会儿了，你看得过来吗？”
　　贾瑛之事从来不瞒她，所以她也知道凤姐姐在同宝玉做买卖，只是现在忙成这个样子，哪里又用空看账本子。
　　“我只是要来，又没说现在就要看，哪怕不看，放着也好。左右我这得留个底子。”贾瑛淡淡一笑，他是职场菜鸟不假，却也知道定期收账本子，至于查不查看则全凭他心情了。
　　永远不要去测试人性，这是他爸爸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