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风渐

20、20

　　联考成绩在高考成绩之前出了，慕挽意过了民族乐的分数线三分。多亏了李梨老师，要进北京音乐学院是有难度的，李梨劝她曲线救国选最好考的民族乐，以后可以想办法换学别的。

　　要是选了最热门的流行乐，慕挽意肯定就落榜了。还多亏了考核老师，有一个老师很欣赏她的音色给多打了五分，要是没有这五分，她也落榜了。

　　慕挽意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李梨老师这个消息。
　　李梨激动得几度哽咽。嘱咐慕挽意高考加油。

　　第二个告诉的人是路嘉亭。相较之下，路嘉亭就很平静，他说“好样的。”

　　慕挽意问陈小柯怎么样。陈小柯的成绩够上音乐学院，但不够北京音乐学院，陈小柯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宿舍四人小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慕挽意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们，又怕自己的通知有炫耀的成分。

　　她问路嘉亭该怎么办。

　　“那就不说。”

　　“好吧。”

　　高考的那几天，小镇上的交警出动维护道路秩序。
　　整个城市汽车绕行，不许鸣笛。

　　不少学生的家长等在考场外焦急等候，还有学生的妈妈组织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慕挽意进考场的时候，还听到家长们给学生们打气的声音，“加油！”

　　陆陆续续又响起热血沸腾家长的几声加油，尽管进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昨天妈妈还问慕挽意要不要来等她高考，慕挽意说不用啦。

　　慕挽意每考完一门就和卢文静复盘对答案。最后的一个学期里，慕挽意的成绩和卢文静不相上下，她们打趣要超越对方，在互相追逐中共同进步。

　　路嘉亭的成绩一直发挥稳定，照这个趋势进航空航天大学不在话下。

　　高考完了。
　　考生们松了口气，也没完全松，真正能放松下来要等出高考分数的那天。

　　出高考成绩前，总有离谱的小道消息传出来。听着很匪夷所思，还是会有高三考生相信。比如一天半夜，卢文静打电话给慕挽意说要提前出成绩了，两个人黑夜等到白天也没等到。

　　“蠢死了。”这是路嘉亭对她的评价。

　　“没办法啊。”慕挽意说。

　　太紧张了，属于“病急乱投医了”。

　　真正出成绩的那天。爸爸妈妈特地请了假回家，一家三口守在慕挽意房间那台老旧电脑前。

　　电脑很卡顿，好不容易进了网页。

　　妈妈很着急，嘴里一直在念着祖宗保佑。慕挽意也着急，看到妈妈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

　　高考成绩在慕挽意的预期范围内超出了十多分，这个成绩是北京音乐学院已经完完全全稳了。就算不读音乐学院，她也可以上很好的一本。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三个人要蹦起来了。

　　“考上了考上了，我们家考上了。”妈妈和爸爸赶紧分头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

　　慕挽意走到楼下，难掩狂跳的心脏，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想给路嘉亭打电话。路嘉亭的电话比她先弹了过来。

　　“怎么样？”他先问。

　　“可以上，分数够了，可以上北京音乐学院的。”

　　“嗯。”这似乎在路嘉亭的意料之中，他相信她可以考上的。

　　路嘉亭说了他的分数，很高，比慕挽意高出很多，这成绩没意外也稳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各校分数线出来，在他们意料之中收到了填志愿时的录取通知书。

　　慕挽意陪路嘉亭去做体检，飞行专业对学生的身体素质有要求。

　　需要进行各项身体检查和视力测试。路嘉亭的视力很好，能看到视力表倒数第二行的E，慕挽意都看不清，眯着眼也看不清。

　　她羡慕路嘉亭的好视力。

　　路嘉亭说她，“你读书也不是很好，怎么视力这么差。”

　　慕挽意干笑一声，对他进行了拳脚相向。路嘉亭只是躲，最后拉住了慕挽意的手腕，他们十指相扣。

　　这一动作像是结契约定。约定了去北京，约定了以后。

　　慕挽意陪路嘉亭做血检，看着很大的针头插进胳臂的血管里，血液飞快抽出他的身体进到小瓶子里。抽满后医生眼疾手快地拔了针头，拿了棉球让路嘉亭按着。

　　“痛不痛？”慕挽意问路嘉亭。

　　“没感觉。”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倒是慕挽意看了有些晕血，做完各项检测，他们坐在医院的大厅等报告出来。

　　他们牵着手，是这里最年轻的一对小情侣。

　　路嘉亭在接电话，他皱眉，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说“不用了谢谢。”

　　后面又一个电话弹进来了。

　　“怎么了？”等他挂了电话，慕挽意才问。

　　“其他学校。”

　　其他学校来挖人了。他们给了很好的福利，还有丰厚的奖学金。

　　路嘉亭一直想进的就是航天航空大学，其他的一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要是考不上飞行员呢？”慕挽意问。

　　“那就不读了。”
　　路嘉亭就是这样的人，宁缺毋滥。如果不是宁可空缺。

　　“那不读大学干什么啊？”慕挽意又问。

　　“修车吧。不是喜欢的专业读了也没用，还不如早点打工。”路嘉亭说。

　　“你考这个分数你读不了飞行员就不读大学啊！”
　　简直瞎搞。

　　路嘉亭没有生气，他看着慕挽意这么认真的样子笑了。“我考上了啊。我说过，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我想考，我就能考上，玩命考。”

　　通宵不阖眼地复习，不休息地自学难题。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天才，就算有天赋不努力也是会泯然众人矣。

　　慕挽意没法辩解，她庆幸，好在他考上了。

　　“喂！”门口的一声喊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慕挽意和路嘉亭也看了过去。

　　“我爸！”慕挽意吓得连忙松开路嘉亭的手。

　　来不及了。爸爸已经看到了，边上的妈妈还推着坐轮椅的外公，两人今天陪外公来复查身体。

　　路嘉亭看见慕挽意的爸爸冲了上来。

　　慕挽意赶紧拉着路嘉亭起来就跑，两个人跑出门外，在医院的花坛跑，慕挽意的爸爸在后面追。

　　“你快走！”慕挽意推着路嘉亭。

　　“我报告单。”

　　“我待会给你拿。”

　　路嘉亭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爸爸还想追，被慕挽意拦下来。
　　“爸......”

　　慕挽意被爸爸带回去陪外公复查，外公在扫描室做扫描。三个人等在门外。

　　爸爸和妈妈不都讲话，爸爸眼神空洞地发呆。慕挽意不知所措，她的手机在响，应该是路嘉亭给她发的信息。

　　“那个男生是谁？”妈妈先开口了。

　　“朋友......”慕挽意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似的。

　　“朋友还是男朋友？两个人拉着手，坐在那跟橡皮糖一样都快黏在一起了。”爸爸说。

　　“男朋友。”这是慕挽意第一次跟人这样介绍路嘉亭，还是跟爸爸妈妈。

　　“你！”妈妈想骂骂不出来，抬手打了慕挽意的胳膊几下。

　　慕挽意吃痛躲开，“我们今天刚在一起。”

　　“认识多久了？在哪认识的？这小子多大？考上大学了没？”爸爸还想再问什么，一时间想不出问题了。

　　他们听慕挽意说了路嘉亭考上飞行员了才脸色好看了起来。

　　“他长得还行。”妈妈又担心，“他怎么会看上你？你确定不是要骗你什么？”

　　“骗我什么？他还给我钱用。”

　　爸爸妈妈的脸色又好看了一点。

　　慕挽意说是修自行车那天认识的。妈妈剐了爸爸一眼，“都怪你，那天要钓什么鱼把自行车摔坏了，她才认识修车那小子。”

　　“谈恋爱可以，不要被骗了，女孩子比男的更容易吃亏。”爸爸说。

　　“我知道的。”慕挽意看爸爸妈妈拐弯抹角地说这些，他们其实想说的就是怕慕挽意被骗了身子。

　　外公做完扫描出来了，他笑着和慕挽意打招呼，慕挽意知道外公刚才也都看到了。

　　“外公身体好点了吗？”慕挽意关心。

　　“好多啦。”外公笑呵呵的。

　　爸爸妈妈陪着外公，他们让慕挽意先回家说医院不卫生不要待太久。

　　慕挽意下了楼，路嘉亭的体检报告单出来了，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

　　慕挽意坐公交车回家，车上她看了手机。还以为路嘉亭刚才发信息是来关心她，结果消息是让她不要忘了拿他的体检报告单，后面又问体检报告单出来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难得他给她发了这么多信息，结果都是关于报告单的。

　　他刚刚又发了一条：【你怎么样？】

　　【没事。】慕挽意打上字，又拍了体检报告单给他。

　　【一切正常。】

　　他说：【我身体很好。】

　　问了这么多关于体检报告单的，慕挽意拍了照给他又只说了这一句关于体检报告单的。

　　【你爸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我什么。】

　　【有没有说我什么？】

　　慕挽意觉得好笑，他问这个干嘛。
　　【没有啊。】

　　【嗯。】

　　【我妈说你长得还行。】慕挽意又说。

　　【你妈妈有眼光。】他说。

　　【我也觉得你长得还行。】

　　【只是还行？】

　　【只有还行和不行。】慕挽意复制他的话。

　　【hhh。】

　　慕挽意之前没见他打过哈哈哈和hhh，她甚至怀疑他是面无表情打出来的。她看过他和小胖聊天，他打呵呵就是面无表情打出来的。

　　怎么会有人聊天的时候不笑呢，慕挽意和他聊天就会止不住地笑。

　　慕挽意和路嘉亭一起坐飞机去的北京，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很紧张。

　　他们在候机室，路嘉亭倒是一脸轻松地玩手机。

　　老路知道他考上航天航空大学了，很高兴，问路嘉亭想要什么礼物，路嘉亭没回。

　　路嘉亭明明只坐过一次飞机，就对所有流程都已经熟悉了。有这样一个引路人，一无所知的慕挽意跟着他很有安全感。

　　上了飞机手机要开飞行模式。路嘉亭倒头就睡，她睡不着，第一次坐飞机有点激动。

　　她很不好意思地问空姐能不能用手机拍照、能不能听手机上下载好的歌。

　　空姐温柔地笑着说可以，只要开了飞行模式就可以。

　　路嘉亭听到她讲话的声音醒了，“怎么了？”

　　“你让开。”慕挽意在拍飞机窗外的云。

　　白茫茫的一片。

　　路嘉亭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还是听话让开了。

　　慕挽意悄悄移了移镜头，路嘉亭出现在画面里，她按了拍照。

　　路嘉亭后知后觉，“你干嘛？拍我是不是？”

　　“一不小心拍进去了。”慕挽意狡辩。

　　她又要和路嘉亭拍合照，磨了好久，路嘉亭才同意。

　　他们正经地端坐在座位上，慕挽意让路嘉亭比耶。路嘉亭不情不愿地做手势，也不知道笑一下，慕挽意提醒了他才扯了扯嘴角。慕挽意也笑着比耶，按了拍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还带着一点点青稚，眼睛澄澈干净。

　　慕挽意先陪路嘉亭去了航空航天大学，路嘉亭去买水了，她先上去。

　　大学宿舍是上床下桌四人寝室的模式，里面还没有人来。慕挽意帮路嘉亭铺好了床单，麻利地装好被套。

　　等她从上铺爬下来的时候，有两个男生进来了，他们看到慕挽意愣在门口。

　　慕挽意还在爬楼梯下来，她顿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

　　“怎么是女舍友。”其中一个傻傻地说出这话。

　　因为这里只有慕挽意没有其他同学，一般都是家长陪着孩子来的，而慕挽意独自一人出现在这。

　　“不是不是。”慕挽意赶快解释。

　　路嘉亭站在门口，“让一下。”

　　两个男生让开，路嘉亭走进来，递给慕挽意一瓶矿泉水。还是冰的，但是又温温的。

　　“是他的床铺。”慕挽意还是和他们解释完了。

　　“噢噢。”男生恍然大悟，自我介绍，“我叫乔安州。”

　　另一个男生说：“我叫邬遂逍。”

　　“他叫路嘉亭。”慕挽意帮路嘉亭介绍。“我是他朋友。”

　　慕挽意还是不习惯说出口是他女朋友的话，路嘉亭默认了。

　　“你好你好。”

　　慕挽意对两个男生印象挺好的，毕竟能考上这里的至少成绩都不会差。

　　慕挽意弄完路嘉亭的寝室，她陪路嘉亭去报道领东西。忙活完了再去北京音乐学院。

　　“哎呀错了错了。”慕挽意看着地图导航，找不到宿舍楼。

　　路嘉亭跟在她后面拿行李，逐渐不耐烦起来，“你问老师。”

　　“我再找找。”慕挽意执意自己找。

　　路嘉亭不讲话，拿过慕挽意的手机看，“你会不会看导航，反了不知道？”

　　“啊？我看看，噢真的真的。”慕挽意朝正确的方向看去。

　　路嘉亭看了一眼记住了路线，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慕挽意跟着他，他拿着行李也走得很快。

　　慕挽意知道他是生气了，乖乖跟在他后面。

　　女生寝室楼下，今天的开学日，宿管阿姨可以让学生有人陪同进去整理宿舍。

　　路嘉亭死活不上去，他站在门口等她。

　　慕挽意上去飞快整理了床铺就跑下楼，怕路嘉亭等久了。

　　她简单和舍友打了招呼，舍友们很漂亮，一路下来都是高挑瘦瘦的年轻女孩子，很会打扮，化着妆。慕挽意是素颜来的，也没穿裙子。

　　慕挽意下楼看见门口有女生在和路嘉亭讲话，她正奇怪，原来是要联系方式的。

　　“帅哥，加个微信可以吗？”一个美女问。

　　“没有手机。”路嘉亭冷漠地拒绝。

　　“你真幽默，现在人谁没有手机啊？加一个啊。交个朋友。”美女不屈不挠。

　　“给我滚。”

　　“草，什么素质啊。神经病。”美女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干嘛。”慕挽意走过去说，“不要骂人。”

　　“她们找骂，听不懂人话。”路嘉亭说。

　　“谁让你长了这样的脸呢。”慕挽意说。

　　“那也不是长给她们的。”

　　慕挽意又自作多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缓解。

　　晚上他们去吃了之前慕挽意集训说好吃的那家披萨店，这次点了两个披萨。路嘉亭慢悠悠地吃完一块，慕挽意已经吃了两块。

　　比起披萨，路嘉亭更喜欢吃小食套餐。他把薯条蜻蜓点水地蘸了番茄酱，一根薯条只蘸酱一次，每次只蘸一点。

　　慕挽意就不一样，她要一根薯条蘸一大坨番茄酱。路嘉亭皱着眉问她酸不酸，慕挽意说不酸不酸。

　　路嘉亭没说话，又去柜台要了几包番茄酱。

　　“啊？你不吃啊，那为什么要说点两份披萨？”慕挽意搞不懂。

　　“你不是爱吃？”

　　慕挽意吃不完，最后打包了三分之二的披萨回去。

　　明天是开学第一天。路嘉亭给慕挽意打了车回去，看着她上车，又站在那看她坐的车驶出视线。

　　回了宿舍，慕挽意带了披萨，她问舍友们吃不吃。她们都说减肥，晚上不敢吃东西，更不敢吃这种高热量的食物。

　　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也是上床下桌的四人寝室，其他三个女生的桌子上摆满了化妆品和护肤品。慕挽意的护肤品只有一罐老牌面霜和一支唇膏，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慕挽意坐在桌前打开了披萨盒，捻起披萨饼边看着手机吃披萨。

　　她发微信问路嘉亭到宿舍了没有，路嘉亭没回。看样子是还没有到。

　　慕挽意加了班级群，群里聊起来，她窥屏只看不回。

　　舍友提出拉个微信群，已经有什么事情在群里说。慕挽意加了其他舍友的微信，她们的朋友圈丰富多彩，只有慕挽意的朋友圈只发了去年平安夜的内容。

　　舍友们也三两句地聊起来，有两个是北京本地人，还有一个是省会城市来的。她们问慕挽意是哪里人，慕挽意说了他们市名，她们表示没有听说过，说了省份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女孩们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关于彩妆护肤方面慕挽意不太了解，她们也不介意，告诉了慕挽意护肤化妆的知识和一些需要避雷的产品。

　　“你底子还可以，化了妆会比现在更好看。你看这里学艺术的哪有不化妆的呀？”

　　慕挽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请教了几个化妆上的问题。比如粉饼和粉底液是不是两个都要涂。

　　一个很漂亮的舍友笑了，她是北京本地人，叫张文淇。她帮慕挽意下载了一个视频APP，在搜索里关注了几个美妆博主。“这几个比较专业，你看她们的视频就行。”

　　慕挽意看着她打开的美妆视频，路嘉亭的消息弹出来。【嗯。】

　　“你男朋友？”张文淇没有点进消息，她把手机还给慕挽意。

　　“嗯对。”慕挽意看了一眼消息，他回了一个字没下文了。

　　【好噢~】慕挽意回复。

　　“这你还要回？”张文淇看到了。

　　“回一下没什么的吧？”慕挽意不知道怎么了。

　　“你太捧着男人不行，这些男的会飘。”张文淇说。

　　“会飘？”慕挽意想了想，路嘉亭不捧也飘。

　　“你们都有男朋友吗？”另一个室友说，她叫韩希恩，168的身高，高高瘦瘦的。

　　韩希恩说今天在学校有一个很帅的学长帮她提了行李箱，还说在学院看到了很多帅哥，以后可有福气了。

　　韩希恩和张文淇是北京本地人，名副其实的白富美。韩希恩还是一个小网红，高中的时候就在录弹唱视频，人又长得惊艳，很容易吸粉。她现在也能接广告赚钱了，一个广告多的能上万。
　　毕业了家里就会花钱给她同关系找资源，这是她自己和其他人说的。

　　另一个省会城市来的舍友叫陆环环，她让大家叫她小六就好。陆环环是一个小老板的女儿，家里老来得女，很是受宠。

　　“你们和男朋友是老乡吗？”韩希恩还挺喜欢八卦别人谈恋爱的事，她和张文淇都是单身。

　　刚开学互相了解时，陆环环承认自己有男朋友。

　　“对。”陆环环和慕挽意异口同声。

　　“他们考上哪里了？”韩希恩又问。

　　陆环环的男朋友在省会上大学，他们本来也约好考北京的大学。但她男朋友高考失利了，留在省会上了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一本。两个人现在是异地恋，虽然异地恋，但每天晚上都会打很久的电话，在宿舍人尽皆知的如胶似漆。

　　“也在这。”慕挽意说了，韩希恩对北京的大学有一些了解，她好奇是哪里。

　　说实话，慕挽意不想说出路嘉亭的大学，他太出众了，在外人看来肯定是她配不上他。

　　“航天航空大学。”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你们那小地方真是卧虎藏龙。”韩希恩单纯感慨，没有地域黑的意思。

　　慕挽意习惯了，没放心上。

　　张文淇和陆环环也惊讶了。韩希恩说她本来有一个男朋友的，也是一个男网红，他们是在网红见面会上认识的。没想到那男网红是个脚踏N条船的渣男，她越说越气愤，还把男网红的账号发到群里教唆大家一起去骂他。

　　慕挽意看了那个男网红的账号，长得挺好看的，看起来是奶萌学弟的类型。

　　韩希恩不止谈了一个男网红，她又乐于分享地把她前几任网红男朋友的账号发给大家。毫无保留的同时，也希望大家拿出些秘密作为交换。

　　渐渐有人发现她谈过的对象差不多都是这个类型的。

　　“你喜欢小奶狗呀。”陆环环说。

　　“对啊，主要没有什么帅的小狼狗。那些男网红哪个是真正小狼狗的长相还有肌肉的呢？”韩希恩说。

　　慕挽意第一次听这个词形容男生。看着她不解的样子，陆环环又跟她解释，有小奶狗和小狼狗这两种形容男生的词语。就像名字一样，小奶狗就像奶狗一样可爱黏人，小狼狗就像小狼一样霸道有占有欲。

　　“我男朋友就是小奶狗，很黏人的，要哄。”陆环环提起男朋友一脸幸福。说完又问慕挽意男朋友是哪种类型。

　　要哄是真的，黏人路嘉亭倒是不黏人。占有欲也看不出来，霸道有时候会。两个很新奇的词，她不知道路嘉亭属于哪一类。

　　“都不是吧......”慕挽意觉得用狗来形容男朋友很奇怪，又神奇。

　　张文淇也有过男朋友，他也考上了北京音乐学院，后面改主意出国留学了，她接受不了异国恋就提出了分手，男方挽留过很多次。

　　“他陪了我快五年了。以后不会再有交流了。”张文淇说。

　　“你不会不舍得吗？”陆环环问。

　　“不会啊，分手了就当是丧偶了。当他死了就好。”张文淇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一脸轻松。

　　慕挽意在心里佩服她的决绝。

　　“那么多帅哥呢，天涯何处无芳草。”韩希恩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