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逢》风渐

21、21

　　慕挽意在全班的文化分排第二，第一是一个男生，他是班长，慕挽意是副班长。

　　开学很忙。学生会和社团都在招新，宿舍小群里约好一起去社团看看。

　　陆环环很好奇。韩希恩希望能在社团招新上认识帅哥。慕挽意新加入能学其他乐器的社团。

　　社团招新设置在学校操场，有很多社团，也有很多人，都是新生。

　　慕挽意给路嘉亭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又问他参加什么社团好.

　　【没有。】
　　【随你。】

　　是他的回复。

　　大学的时间多了，慕挽意课余会看娱乐视频，知道这种回复很冷漠很敷衍。

　　【去参加社团呀。】慕挽意觉得他不爱社交，以后出社会会吃亏的。

　　【没时间。】他说。

　　【好吧。】
　　不强求他了。

　　韩希恩去加帅哥微信了。

　　慕挽意和陆环环还有张文淇晃悠着。慕挽意和陆环环报名了一个吉他社，又和张文淇报名了一个街舞社。张文淇想有个人陪她报街舞社，她问慕挽意能不能，慕挽意也不好拒绝。

　　这两个慕挽意都是零基础。吉他社还好，跟音乐有关，音弦什么的好上手。街舞社慕挽意根本一窍不通，她没有舞蹈基础，四肢也很僵硬，做起动作来很生硬像丧尸，弄得啼笑皆非。她还在和路嘉亭视频的时候跳给他看过，被对方嘲讽是康复训练。

　　开学到现在，韩希恩已经谈了两个男朋友，每次都是谈不满一个月就分手。每次分手韩希恩都会发朋友圈吐槽上一任对象，还要请全宿舍喝酒买醉，喝醉后她抱怨世界上根本没有深情男人。

　　平日都是在烧烤店喝酒，这次韩希恩说要去酒吧喝。陆环环说那她就不去了，男朋友不让她去那种地方。路嘉亭没有说过这种要求，但是去酒吧的话，慕挽意也不想去了。

　　韩希恩没办法，就又找了家烧烤店喝酒。是很精致的烧烤店，灯光昏昏暗暗的。韩希恩自己调了个可乐桶给大家喝，很难喝，慕挽意没好意思说实话。

　　像甜的苦中药。

　　大家陪着韩希恩喝，她分手了心情不好，可以体谅。

　　韩希恩酒量好，其他三个很快被她喝趴下了。四个人互相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出烧烤店。

　　喝醉后，韩希恩打电话要骂前男友，慕挽意想拦拦不住。她坐在路边骂了半个小时，骂完这个骂另一个，慕挽意数不清她最后打了多少个电话。

　　陆环环的电话一直响，是她男朋友打来的。陆环环靠在慕挽意肩头睡着了，慕挽意坐在路边吹冷风清醒了不少，边上的张文淇也清醒了。她们一边听着韩希恩骂前男友，一边讨论着以后的梦想。

　　可能是喝醉了，她们坦诚相待。

　　“我想当歌手。”张文淇说。

　　“我也想。”慕挽意说。

　　“我想我前男友。”张文淇看着天空。

　　“......”

　　张文淇又告诉慕挽意其实当年她和前男友约好的是去国外，最后失约的是她。

　　“为什么？”慕挽意问。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这个专业，超过喜欢我的前男友。人是要为自己活的，不是要为了别人。唱歌是一辈子的事。你喜欢唱歌超越你的男朋友吗？如果是，我们就是同道中人。”张文淇说。

　　太深奥了，慕挽意还没遇到过这种问题。

　　慕挽意也不会遇到这种问题，她喜欢唱歌和喜欢路嘉亭并不冲突。她没好意思告诉张文淇，当初路嘉亭问她能不能跟他去北京的事情。

　　和张文淇比起来，她太没有主见了，也不够勇敢。

　　张文淇拿得起放得下。而慕挽意，她要想拿起什么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和心血，所以轻易放下什么对她来说太难割舍了。

　　慕挽意看着张文淇，她又美又勇敢，有才有财，她一定会幸福的。
　　“你一定会幸福的。”

　　张文淇笑了，慕挽意说的太认真，又莫名其妙。

　　“我们都会幸福的啊。”

　　陆环环的手机还在响，张文淇拍拍陆环环的脸蛋，“你家小奶狗来电了。”

　　陆环环睡眼惺忪，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

　　酒壮怂人胆。连张文淇也给前男友打了个电话，国外有时差，对方秒接了电话。张文淇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月光下，慕挽意才看见她流泪了。

　　大家都在打电话，慕挽意也犹豫着给路嘉亭拨了电话。

　　隔了一分钟，那边才点了接通，“干嘛？”

　　边上陆环环在跟男朋友撒娇。
　　慕挽意笑了笑，模仿着陆环环的话，“想你了啊。”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神经。”

　　“你在哪？”他又说。

　　“在外面喝酒，大家都喝醉了，走不了路。”慕挽意故意这么说。

　　路嘉亭大一的理论课排得很满，他很忙，晚上还在学习。她给他发微信也经常得不到回复，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路嘉亭也在看视频，她不敢出声打扰他，每次都按了静音。
　　但路嘉亭又不让她静音，有时候他会突击检查地问她是不是静音了。

　　慕挽意会打开麦克风说没有啊。

　　“那怎么这么安静？”
　　“大家都在自己的床上戴耳机看手机啊。”
　　“哦。”他还是很信她的话。

　　今晚慕挽意只跟路嘉亭说了韩希恩分手了，要请大家吃烧烤喝啤酒庆祝回归单身。

　　路嘉亭听到她喝醉了，说要来找她。

　　“算了吧。”
　　她明明说算了，心里又在说快来吧，她想他了。

　　因为现在的氛围太诡异了，大家都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勾起了慕挽意对路嘉亭的想念。

　　明明在一个城市。他们一个星期就周末见一天，其实是半天。娱乐项目就是一起吃饭看电影，很平常。

　　每次都是慕挽意选电影。慕挽意第一次选了一个爱情电影，很好看，全程很甜。

　　电影院很暗很黑，看电影的时候，慕挽意偷偷拉了路嘉亭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路嘉亭没有看她，专心看着电影。电影看到一半，他叫了慕挽意的名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

　　慕挽意闻声看他，路嘉亭看着她，慢慢靠近。慕挽意知道他要亲她，慕挽意没有躲，预料之中的嘴唇相触。

　　韩希恩跟她说过，男人是天生的接吻高手。可是在路嘉亭这里她感受不到，他时轻时重地厮磨，末了还咬了慕挽意的唇一下。

　　在电影院慕挽意闷哼一声不敢叫出来，她报复地拧了一下路嘉亭手臂的肉。

　　路嘉亭没有生气，笑意不浅。

　　互相交付初吻后，他那天讲话柔和好多，不再那么随性。当时刚入秋，天有点凉，路嘉亭拉着慕挽意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慕挽意的手心出了微微薄汗，路嘉亭不嫌弃，一直握着她的手。

　　那天他们去吃了麻辣烫，慕挽意以前没吃过麻辣烫。张文淇最近在进行麻辣烫减肥法，麻辣烫的味道很诱人，慕挽意也经不住诱惑点了个清汤的，发现味道不错。

　　路嘉亭和慕挽意都不能吃辣，慕挽意劝路嘉亭尝试一下。

　　那家店最低的辣度只有微辣没有清汤，麻辣烫的味道不错，但对于他们不能吃辣的人来说还是太辣了。

　　两个人吃得大汗淋漓。慕挽意抽了纸巾给路嘉亭擦了擦汗，挡到他玩手机的视线了，路嘉亭伸手挡开慕挽意的手。

　　“谁啊？”慕挽意问他在跟谁聊天。

　　“老路。”路嘉亭把手机给慕挽意，抽了张纸擦汗，“你跟他聊。”

　　有时候路嘉亭在和同学老师聊天的时候慕挽意在边上看着，她发现路嘉亭聊天太直了，于是帮他聊过几次天。

　　前面老路问了路嘉亭一些嘘寒问暖的问题，又问他学习辛不辛苦。

　　“所以你学习辛不辛苦？”这慕挽意也不知道。

　　“不辛苦。”

　　慕挽意打上他说的话。

　　老路发来了拉家常的话，慕挽意很能聊天，走路都能打字。她挽着路嘉亭的手臂就不用看路了，一边聊一边笑。

　　路嘉亭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看慕挽意和老路聊这么开心，一直冷着脸。
　　最后收回去了手机。

　　“还没打完啊。”慕挽意字还没打完。

　　“哪有这么多话好说。”他说，“你跟他很熟吗？”

　　慕挽意懵了。什么啊，明明是他自己让她和老路聊的，现在又板着脸。慕挽意无言以对，路嘉亭又去牵她的手。
　　他不哄人，她不需要人哄。

　　秋的尾声了。
　　风吹动树叶，簌簌的声音有点惊悚。

　　空中弥漫着酒味，慕挽意闻不出是她的还是其他人身上的。陆环环的男朋友不高兴了，骂了她，质问她为什么去喝酒，陆环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软软的语调说着道歉的话。

　　慕挽意还没用这种语气和路嘉亭说过话，说了他大概也只会觉得她有病发神经。她们有时候聊起男朋友，她们一致评价慕挽意的男朋友太过直男。

　　“要来。”刚才路嘉亭说完就挂了电话，他让慕挽意微信发个定位给他。

　　慕挽意发了位置给路嘉亭，他的学校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她们三个还在打电话，照这个形势，十几分钟内应该走不了了。

　　韩希恩还在给前男友打电话，她碰上了一个硬茬，对方骂了她很难听的话。韩希恩一直开的免提，其他人都能听见。

　　“！你真的不是人！”韩希恩哭了起来。

　　那边传来不堪的语句，“韩希恩，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跟你谈过我想想就恶心。”

　　韩希恩赶紧关了免提，她哭得泣不成声，讲不出反驳的话。

　　慕挽意和张文淇一愣，两人同时上去对着韩希恩的手机骂那头的男生。

　　“去你的。”“狗东西。”“你是什么玩意。”

　　两个不会骂人的人用尽毕生骂人词汇骂那边的人，那边的男生连慕挽意和张文淇一起骂，最后张文淇骂了一句去死挂了电话。

　　陆环环和韩希恩呆住了，她们匪夷所思地看着慕挽意和张文淇，两个在宿舍最安静的女生刚才竟然跟疯了一样骂人。

　　张文淇手机那边的前男友也傻了，“......淇淇，怎么了？”

　　张文淇甩了甩头发，若无其事地和前男友说，“没事啊，遇到个傻子。我挂了拜拜。”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个骂人的是韩希恩的初恋。一个京圈富二代，抽烟喝酒说脏话，脚踏N条船，和韩希恩分手后很快就无缝衔接了下一个女生。他们这些富二代难免有共同好友，那个男生就在朋友面前诋毁韩希恩，还说她长得丑胖得像猪。
　　慕挽意记得韩希恩说过她那时一米六八的身高一百一十斤。而现在只有九十五斤了还在减肥。

　　韩希恩一直在哭，刚才在舍友面前她丢尽了脸面。

　　大家在说安慰她的话。

　　慕挽意也说，“你很漂亮，一点都不胖。”

　　路嘉亭来了。车子刚停稳，他很快开车门下了出租车。

　　他关上车门朝慕挽意走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去。出租车司机没走，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运动外套。

　　“......”慕挽意起身。

　　出去玩，慕挽意穿的裙子，配了小开衫，夜里抵不住寒冷。

　　“冷不死你。”两步距离，他把外套丢给慕挽意。

　　慕挽意无视路嘉亭的话，套上外套。

　　“挽意这是你男朋友吗？”张文淇问。

　　慕挽意的舍友们还没见过路嘉亭。慕挽意说，“是。”

　　宿舍闭寝了，路嘉亭是从宿舍跑出校门来的。刚好从踩着点。

　　现在的情况是只能找个宾馆将就一夜，韩希恩说住不惯宾馆要去酒店，她出钱。

　　他们打车去了酒店，开了两间大床房，说好四个女生一起住畅聊彻夜。

　　付钱的时候路嘉亭付了。

　　韩希恩还说他挺绅士的。慕挽意笑了。

　　在电梯里，韩希恩一直说他抢着买单的事。路嘉亭目视前方，他还一副拽样，淡淡地说，“我没有让女人付钱的习惯。”

　　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慕挽意站在后面抿嘴忍笑。

　　回酒店房间，四个女生挨个洗完澡后酒也清醒了不少，困意也少了。韩希恩睡不着，让大家陪她下飞行棋，她点了飞行棋的外卖。

　　棋到了，陆环环和男朋友道歉今晚的事，她的男朋友确实难哄，每次吵架都是陆环环在哄。今晚看样子每个几小时是哄不好了，她不下棋少一个人，韩希恩叫慕挽意把隔壁的路嘉亭叫来。

　　“这不太好吧？都是女生他不会来的。”

　　路嘉亭好像对女的过敏，之前女生和他表白被他骂，连女生宿舍帮忙搬行李他都不进。

　　“打个电话试试。”韩希恩说。

　　韩希恩一直说。慕挽意没办法拨了过去，“你要不要过来一起下飞行棋。”

　　“你说呢。”

　　慕挽意无奈地看向韩希恩，韩希恩做口型让慕挽意再说说。

　　“下一把。”慕挽意又说。

　　“不会。”他挂了电话。

　　慕挽意无奈摇摇头。

　　“你这男朋友不行啊，你太舔狗了。”韩希恩是第二个说慕挽意舔狗的人，上一个是蒋寒雨。

　　路嘉亭发了信息给她，【过来。】

　　慕挽意和她们说她过去看看，韩希恩若有所思，问她还回不回来。

　　“回来。”慕挽意说。

　　隔壁房门虚掩着，慕挽意推门而入。

　　路嘉亭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他看着电视机按着遥控板调选频道。

　　慕挽意走了过去，掀开被子坐进去，他们靠坐在一起看搞笑综艺。主持人是谐星，讲话很有梗，每次观众笑的时候，两个人也跟着笑。

　　“你真不会下飞行棋？”慕挽意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会也不下。”他说。

　　“为什么？”慕挽意问。

　　“无聊。”

　　“现在这样不无聊吗？”慕挽意又问，她指的是待在这里看电视。

　　路嘉亭看着她的脸，片刻后，扭开脸，目光回到电视屏幕上，“不无聊。”

　　慕挽意还在看他的侧脸。要一直和路嘉亭在一起。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房间里只有电视剧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女声有些突兀。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明明这么普通，长得也不漂亮。”她问路嘉亭。

　　“要那么漂亮干嘛？你要靠脸吃饭？”路嘉亭反问。

　　“也不是。漂亮的好处多着呢。韩希恩那么漂亮了还总说自己不漂亮，她说新生开学有学长帮她搬行李。”

　　“你比她漂亮。”
　　路嘉亭又看着她说，“你想让谁帮你搬行李？”

　　“你啊。”慕挽意被他的话说笑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韩希恩比她漂亮。

　　路嘉亭转头看电视。

　　“所以你帮不帮我搬啊？”慕挽意又笑着问，他的样子很傲娇，瘦削的下颌流畅完美。

　　他不讲话，慕挽意又去挠他的腰。

　　“搬啊。”

　　路嘉亭反挠慕挽意，他的手一摸到慕挽意的腰慕挽意就笑，两个人扭打在一块。

　　慕挽意清瘦，腰身也软。路嘉亭不怎么用力，处处让着她，最后慕挽意一脚把他踹下床了。
　　一阵撞击重响。

　　“有病啊。”路嘉亭骂着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慕挽意赶紧道歉，下床扶着他起来，问他还好吗。

　　时间差不多了，慕挽意困了要去隔壁睡觉，路嘉亭搂着她的腰肢不让她走。
　　慕挽意挣扎了几下，作用不大。

　　“她们会以为我们干了什么的。”慕挽意解释。

　　“你管她们。”路嘉亭按了电视遥控板的开关键，电视机变成了黑幕。

　　拗不过路嘉亭，慕挽意也困得不行，躺下了睡觉。天冷冷的，盖着被子很舒服，慕挽意背对着路嘉亭侧睡。

　　路嘉亭从后面抱住她，他的身体把她包围。

　　慕挽意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在讲话，“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慕挽意闭着眼说。

　　他的脸埋在她的后脖子上，“就因为这个？”

　　“因为你以后要当飞行员。”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干嘛，所以他以后要当飞行员。

　　“就因为这个？”

　　慕挽意听见了，但是睡着讲不出话了。

　　就因为这个。因为路嘉亭是有主见的人，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慕挽意不知道，面对自己没有别人有的东西，人们总是崇拜。因为路嘉亭，慕挽意也慢慢学着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脖子上有冰凉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慕挽意知道那是什么，她往后挪了挪身体，和路嘉亭贴得更近了。

　　夜里的城市依旧灯火繁华，这里人的夜生活很丰富，生活品质也很高，年轻男女来这寻找梦想。在这里，慕挽意和路嘉亭相依为命。

　　天刚亮，慕挽意就听到了零碎细小的动静声音，她睁眼，是路嘉亭起床了。

　　“你不睡啦？”慕挽意揉揉眼睛。

　　“嗯，有课。”

　　慕挽意也起床去刷牙洗脸，路嘉亭让她多睡会，她说睡不着了。

　　张文淇打电话问她醒了没有，今天有重要的专业课。慕挽意一边刷牙一边接电话，她们约好待会下楼吃早饭。

　　出门前，他们又接了吻。路嘉亭的吻技见长，慕挽意没有他高，他就俯身亲她。

　　三个女生还在准备。
　　他们站在门口，慕挽意拉一会手又松开，又拉一会，生怕被人看见。

　　酒店包早餐，有中式和西式可以选择，款式还挺多。

　　路嘉亭要吃面，慕挽意陪他去煮面区，两个人都点了一份牛肉面。

　　张文淇吃水煮蛋和玉米。韩希恩拿了水果沙拉。陆环环拿了一瓶牛奶，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张文淇刚才偷偷告诉慕挽意，凌晨陆环环和男朋友吵架哭了一夜，男朋友还没消气。
　　慕挽意看了一眼路嘉亭，还好他没那么难搞。

　　慕挽意把全瘦肉的牛肉夹给路嘉亭，太柴了。路嘉亭吃了她给的牛肉，夹了带软筋的给她。

　　快上课了，路嘉亭给她们打了车。

　　“你男朋友帅是帅，就是不会讲话。”出租车上，张文淇这样形容路嘉亭。

　　“这种男的好啊。总比那些在外面瞎搞和很多女的聊天的好，他长这样有没有考虑当网红？感觉他不像小镇上来的人。”韩希恩这样说。

　　“他能当网红？”慕挽意笑出声。明星网红会被很多网友注视着，路嘉亭这嘴，怕是要被骂死。

　　“说真的，挺帅的。”韩希恩见过很多帅哥，她能这样说肯定度还是很高的。她这样说，更多的是惊叹于慕挽意能找到这样长相的男朋友。

　　还好踩点赶上课堂了，慕挽意在大学还没有旷过课。

　　大一的课程有点满，慕挽意是这样，路嘉亭更是这样。期末考试两个人都没有挂科。

　　陆环环和韩希恩挂了两门，她们回家前还在唉声叹气。

　　路嘉亭打电话给慕挽意说。“东西弄好了吗？我在宿舍门口。”

　　“好了好了，马上下来。”

　　路嘉亭几天前就告诉慕挽意，老路很热情地说期末考后要带路嘉亭在北京玩一玩。路嘉亭不想去，慕挽意让他去。
　　“你陪我。”
　　“不好吧，老路让你去。”
　　“没事，说一声，他不答应我也不去了。”
　　然后老路很痛快地答应了。

　　路嘉亭帮慕挽意拿着行李，老路的车停在校门口。虽然是黑色，但超跑还是很显眼。

　　慕挽意还没见过跑车，看得眼睛都直了。

　　路嘉亭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白了眼，“我以后也开。”

　　“能有那个时候吗？”

　　他们都年轻，有很多可能，也有很多希望。

　　“我开飞机。”

　　嗯，这倒有可能。

　　司机在开车，老路坐在副驾驶。他从后视镜看到了慕挽意，看起来是个简单清纯的小女孩，画了淡淡的妆容。

　　路嘉亭在给她看他的手机，讲解了什么，是飞行知识。慕挽意听不懂，嗯嗯地应着。

　　“路叔叔好。”慕挽意不想看路嘉亭的手机了，和老路打了招呼。

　　“你好，小意是吧？小嘉和我提过你。”

　　小意这个称呼。慕挽意有点好奇路嘉亭是怎么介绍她的了。

　　“小意，你有什么忌口吗？我们先去吃饭。”老路那天问路嘉亭期末考完能不能出来玩，路嘉亭说可以但女朋友和他一起。

　　老路看到信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路嘉亭第一次和他说他的女朋友。他竟然有女朋友了。老路肯定说可以，正好看看路嘉亭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老路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性，车子停在音乐学院的时候，他就在想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没想到这个女生并没有那么出众。

　　也好，证明路嘉亭不是肤浅的人。

　　“没有的。”慕挽意脱口而出。

　　“她不能吃辣。”路嘉亭说。

　　“好的，那我们去吃日料吧，日料清淡。”

　　“可以吗？”路嘉亭问她。

　　“可以呀。”慕挽意在视频APP上看到过美食博主吃日料，还没吃过。

　　老路点了日料店的几个招牌，他把菜单给两人问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慕挽意说不用了，路嘉亭又加了一碗乌冬面和几个烤串。

　　菜上来了，有刺身，慕挽意不敢吃。路嘉亭也不吃。

　　老路让两个人尝尝，路嘉亭直接说了不要。慕挽意夹了一块三文鱼，沾了芥末酱油，软软的口感很奇怪，她在嘴里嚼了嚼，不敢咽下去。

　　“吃不了就吐了。”路嘉亭说。

　　“没关系，吐了吧。”老路也说，他递给慕挽意一块手帕。

　　慕挽意吐在了手帕里。“不好意思路叔叔，我吃不习惯。”

　　“没事的，要不要去吃别的？”老路很体贴。

　　路嘉亭把乌冬面推到慕挽意面前，又递给她一串烤鸡翅。

　　“没事没事，吃这个够了。”慕挽意不好意思麻烦老路，刚才已经够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