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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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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开了空调,冷风接触到皮肤凉凉的,穿过皮肤渗进去。没多久慕挽意就觉得穿吊带很冷。
路嘉亭没说话,脱了西装外套递给她。
他们找了个空调吹不到的位置坐下。
他里面的白色衬衫不是紧身的,有点宽松。
路嘉亭瘦,但骨架大不显得孱弱。
他把领带也解了,丢给慕挽意保管。“吃什么,我去买。”
慕挽意看了店铺亮着的食品图案。“汉堡吧,还有可乐,还有薯条。”
“好。”路嘉亭去买。
慕挽意穿着西装外套,还有一点点温度。她把路嘉亭的领带叠好放进西装口袋,衣服的料子很舒服,很亲肤。
路嘉亭买好东西,他也吃汉堡可乐。
慕挽意和他说起倪婉柔吃不完一个三明治,又说了很多她在减肥时候的趣事,比如吃炒菜过三遍水。
“你不要这样。”他听完后说。
“我不会这样。”慕挽意吃完了汉堡开始喝可乐,她把汉堡的包装纸叠得四四方方。
“够吗?我再去买一个?”
“够啦,我又吃不下那么多。”她笑了,眼睛弯弯的,没有刷睫毛膏没有画眼线,涂了淡淡的眼影。
慕挽意笑点低,说两句就笑。
最近有几部新上映的电影,商场的海报大肆张贴着宣传海报。
路嘉亭走在后面,看到慕挽意被磨破的脚后跟。皮肤蹭出几丝血色。
“不合适就不要穿了。”他让慕挽意去买双运动鞋换掉。
是不合适,架不住好看。
慕挽意很早买的,只在班级大合唱穿过,走路多就不适合穿这个鞋了。
今天太阳大,商场还人很多。周末的缘故。
比起小镇的小商城,北京市区的商场很大很新,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商场里店铺很多,买什么的都有。
慕挽意出去逛过两三次,和蒋寒雨、倪婉柔还有陈小柯一起。
她和陈小柯不敢乱花钱,蒋寒雨和倪婉柔倒是看到喜欢的就买,也不看价格。
一楼有很多鞋店。慕挽意在一家运动鞋店试鞋,店员很礼貌地接待她,根据她的需求推荐。
路嘉亭去超市买创可贴了。
慕挽意试了几双鞋,试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觉得不错。
款式好看,穿着走路也舒服。
店员也说好看,很适合慕挽意这样的年轻女孩。
“这个多少钱呢?”慕挽意问。
“我们现在开学季有八五折折扣,这个是折后一千八百七。”店员看了标价。
慕挽意猜到价格不便宜,但没想到这么不便宜。
“微信还是现金呢?”店员问。
她看慕挽意的打扮和身上的衣服不错,以为是能接受这个牌子运动鞋的人。
“现金。”路嘉亭走了进来,他把买的一盒创可贴给慕挽意,然后跟店员去收银台付款。
慕挽意没说什么,倪婉柔问过慕挽意路嘉亭家是做什么的。蒋寒雨说修车很赚钱,她爸爸之前去汽修店修轿车花了几千修小毛病。
慕挽意也看到路嘉亭在修车店修车拿过几百块。
慕挽意坐在沙发上,撕开创可贴粘在脚后跟。结果贴歪了,再撕下来不粘了。
“笨死了。”路嘉亭付完钱走过来。
他蹲下来,重新撕开一个创可贴帮慕挽意贴上。
路嘉亭的指尖凉凉的,碰到肌肤像细微的电流划过。
路嘉亭说外面热。
他们在里面逛商场。
慕挽意问他怎么今天穿的西装。
“你还专门买了西装。”
“不是买的。”
“又是彩票中的?你最近到底在哪里发财?”
路嘉亭轻笑了一声。他说是他妈妈的朋友送的,一个月前有个男的来家里,看起来挺有钱的,然后和他妈妈单独聊了什么。
“谁呀?”慕挽意问。
“不知道。第一次见。”
那是以前没见过的男人。那人很怪,来的时候看了路嘉亭很久。
他们聊了一上午,聊完后妈妈还让路嘉亭带那人去小镇逛逛。那人开车,路嘉亭坐在副驾,路嘉亭看着窗外。
路嘉亭修车,知道他们现在坐的车很贵,至少几百万,是小镇上的人不可能买得起的。
从路嘉亭出生,印象里妈妈从来没有出过小镇一次。
那个男人不可能是小镇上的人。
小镇不大,有点旧,没什么好逛的。
他们去看起来不错的酒店吃了饭,在小镇算好的,价格也贵。
一路上他们没什么交流,看起来都是不善言辞的人。
话也是男人先说,问点有的没的,路嘉亭惜字如金地答。他觉得男人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不说也行,只是妈妈的朋友。
男人点了牛排,熟练的切下一块,吃了一口,脸色有点糟糕。
他点的五分熟,实际是已经超过五分熟了。
路嘉亭点的全熟,他随意地用刀切牛排。
男人见了笑着说“我来”,然后端过盘子帮路嘉亭切牛排。
路嘉亭看着他,没有讲话。
男人细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块后递到路嘉亭面前,然后看着他吃。
路嘉亭吃了一块,在他眼里和饭店的炒牛肉没有什么区别。他吃不出来。
“好吃吗?”男人问。
路嘉亭不说好吃,也不说不好吃。只是淡淡地“嗯。”
“外面的更好吃。你要是喜欢,我开一家西餐厅,你可以天天吃。”男人打开了话匣子,
讲欧洲的五星级大厨,讲昂贵的海鲜食材。
讲到最后,他说要带路嘉亭去吃。
开一家西餐厅。要是别人这么说路嘉亭肯定会觉得他在装比,但眼前的男人确实有这个实力请国外的五星级大厨做澳龙。
路嘉亭不说话,心里莫名其妙。
他跟这人又不熟。
“嘉亭。”男人突然叫他。
路嘉亭毛骨悚然,还没人这么亲切地叫过他。
“你想不想出国留学?”男人又说小镇上的教育不行,没有北京的好。
“有没有想过大学读什么专业?金融管理怎么样?”
路嘉亭哪有钱要管理,他不会管钱,也不想管钱。他对钱没有多大欲望。
以后结婚了也会把钱给结婚对象管。
“不怎么样。”
“啊?好好好,那你想学什么?”男人知道路嘉亭成绩不错。
路嘉亭和他说了飞行。
男人点点头说飞行员好,他还懂一些飞行知识。
遇到有共同话题的人,路嘉亭也和他聊起来,给他纠正了很多飞机的原理。
男人认真地听他讲,面色和蔼亲切。
他们还加了微信,男人说回去以后给他发那家好吃的牛排照片。
他问过路嘉亭想不想去北京。长期居住的那种。
路嘉亭说毕业了再说。
男人说让路嘉亭给他微信备注老路就行。
“我看看。”慕挽意看了路嘉亭手机里老路的微信。
老路的朋友圈每隔一个星期就会发一条,心灵鸡汤和生活的风景照为主。
虽然只是风景照,但一看就知道很富有。
照片中有各个国家的文字,拍照的人像是四处旅游的。
“他多大呀?”慕挽意看到了老路和路嘉亭的聊天记录。
看得出来老路很想和路嘉亭聊天,路嘉亭很少回复或者只回复几个字。
聊天内容大概就是吃了没,在干嘛,吃了什么,睡了没。看得出来老路是个不会聊天的人,但已经尽力在聊天了。
“五十出头?”路嘉亭不清楚实际年龄。
“为什么和你同姓,是不是你的亲戚?”
“不知道。”路嘉亭不问三不知,对此不感兴趣。
他对老路的印象是不坏。能聊。
老路还给路嘉亭转过几次钱,路嘉亭没领,并且他一转钱路嘉亭就不回了。后来就没转了,路嘉亭又回他了。
他们之间的称呼是小嘉和老路。
老路说他在欧洲做定制西装的朋友来家里玩,他想让朋友给路嘉亭做一套西装让路嘉亭把尺码发给他。
路嘉亭说不需要。
老路让他这一次不要拒绝。就当是补上那次的见面礼。
“难怪料子这么好。”慕挽意摸了摸西装外套。
“喜欢给你了。”路嘉亭不介意。
“这是老路给你的。人家的心意嘛,不要辜负。”慕挽意说。
逛完商场了,慕挽意的后脚跟隐隐作痛。
路嘉亭问她要不要看电影。
最新上映的有爱情片和喜剧片,慕挽意看到爱情片的预告里有激情片段,好像看这个不太合适。
慕挽意选了喜剧片。
这是她第二次看电影,第一次是宿舍四人小组一起看的。
她问路嘉亭是不是第一次看电影,路嘉亭点头,他以为慕挽意也是第一次看。
电影院有卖爆米花的,等开场的时候路嘉亭去买,还买了一个冰淇淋,是哈根达斯草莓味的。
“多少钱?”慕挽意吃了一口,味道很纯。
“七十。”他不痛不痒。
慕挽意还没吃过这么贵的冰淇淋,之前吃的五六块都算奢侈。
她赶紧让路嘉亭尝尝。
路嘉亭拿过木勺换了一头挖了一点,他说不好吃。
电影开场了,下午场,人没有坐满,电影厅坐了一半。
慕挽意发现其实看喜剧电影在电影院是可以笑出声的,有笑点的片段大家都在笑,没有人会说谁不礼貌。也可以偶尔看一下手机,只要不把手机屏幕光开太亮,慕挽意拍了两张电影票的照片发到四人小群里。
蒋寒雨说她不仗义,她们之前说过要一起看这个电影的。慕挽意不记得了。
这部电影评分挺高,全程很多笑点。
慕挽意笑得全程嘴角没下来过。
路嘉亭没她那么夸张,很好笑的地方才会笑,咳嗽一样的笑。
电影结束了。
夏天的天黑得晚,天边是红灿灿的晚霞。光辉给整个繁华的城市镀了层金光,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加神圣,遥不可及。
晚饭去吃了披萨,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吃披萨,这家味道比他们在小镇吃的那家好吃很多。连店名都是英文,加了很多只是和肉,很舍得放料。价格也不低。
慕挽意咬了一口,热的披萨还在拉丝,加了口感丰富的酱汁。好吃到刷新了她对披萨只是饼的认知。
还点了德式烤香肠和一份意面,意面他们分着吃。
“你不要弄到衣服上了。”慕挽意麻利地帮他把意面分到盘子上。
吃完饭,他们走路消食。
慕挽意回味,“等我们上大学了再来吃一次这个吧?”
“好。”路嘉亭说。
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
慕挽意进去打算买了一些甜品带回去给朋友们吃,路嘉亭坐在那等她,他看着她。等她选完了过去付款。
他们走出甜品店,路嘉亭提着甜杆和甜品还有慕挽意的皮鞋。
“我还有钱的。”集训差不多是封闭的,慕挽意除了吃饭和偶尔网购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路嘉亭在看手机,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送你回去吧。”他抬头。
七点了。
“......”慕挽意点点头。
路嘉亭打了车,车上一直在看手机打字。
慕挽意也看手机,她拍了甜品的照片发群里打字说给大家带了吃的。
“你尝尝这个吧。”慕挽意拿了个雪媚娘,是专门给路嘉亭的。
路嘉亭收起手机。看慕挽意拆雪媚娘的包装,这些小玩意她弄起来总是不利索,费了时间才打开。
路嘉亭接过,两口把它吃掉了,像吃馒头。
慕挽意看得睁大了眼睛。
“一般。”他说。
“啊,好吧。”
可能和她之前吃的那家做法不一样吧。
“刚才在和谁聊天呀?”慕挽意问他。
“老路。”
“他干嘛?”
“他在这,让我明天和他吃饭。”
那家有澳龙的牛排店。
“噢,要去吗?”
“嗯。”
三中大后天开学,路嘉亭后天就要回去了。
到了慕挽意集训的地方,路嘉亭陪着她进去。慕挽意简单带他参观了一下,其中就有慕挽意第一天来时拍照给他的地方。
路上遇到几个成群结队的同学,她们和慕挽意打招呼,却被路嘉亭吸引,忍不住多看了路嘉亭几眼。
“你来送我的那天,其中一个还说你是我哥呢。”慕挽意笑着说。
“瞎了。”他讲话不留情面。
慕挽意以为他的意思是他们长得就不符合。
周末教室没什么人,慕挽意带路嘉亭去了一个没人的钢琴教室,给他弹了一首新学的曲子。
路嘉亭静静地坐在边上看她弹琴。
“怎么样?”
一曲毕。慕挽意期待地询问他的看法。
路嘉亭也不懂,他笑了一下。“好。”
天黑下来,白色的路灯打开,小道上没什么人。没有课,周末大家要么出去玩,要么窝在寝室里。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慕挽意跟着路嘉亭后面,希望时间慢一点,有希望时间快一点,希望他们快一点考上这里的大学。
路嘉亭要走了,慕挽意把西装外套还给他,拎了甜品和鞋盒。
她让他把甜杆带回去吃,明天分给老路吃。
慕挽意看着路嘉亭坐的出租车开远。
回到宿舍。
倪婉柔和蒋寒雨、陈小柯出去了。
跟集训隔了一条街的地方有个小吃街,她们发信息给慕挽意要不要给她带点吃的。
慕挽意说吃饱了。她们又打趣她今天玩得很开心嘛。
慕挽意在宿舍看小三门相关的学习视频。她给路嘉亭发了个信息,问他到酒店了没有,路嘉亭说没有。
老路给路嘉亭定了酒店,五星级的。
慕挽意也发现老路是真的有钱,没想到他妈妈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慕挽意见过最有钱的就是蒋寒雨,比崔忻怡有钱很多倍的那种,连倪婉柔都比她家逊色很多。
倪婉柔调侃蒋寒雨是小镇首富,不过没准还是真的。
蒋寒雨告诉慕挽意,不要被穷小子骗了。要找个有钱的男人,等她考上音乐学院了会有很多有钱人追求她。
“哪有人会来骗我?”慕挽意笑了。
她在卸妆,用卸妆棉沾了卸妆水敷在眼皮上几秒钟,然后擦掉眼影。
“修车的啊。店是他叔叔的,他又继承不了,顶多是个打工的。”蒋寒雨看不惯路嘉亭,她心里的完美男人是G&P组合里的G。有钱又帅又有才还有名气。
在蒋寒雨眼里,路嘉亭只是个长得不错,没钱脾气还大的修车工。她顺带有点看不起慕挽意,觉得慕挽意太过花痴,舔一个只有脸的臭脾气男生,在她的印象里,路嘉亭经常对慕挽意凶凶的。
慕挽意不笑了。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说路嘉亭,蒋寒雨性格强势,她不好反驳蒋寒雨什么,打开手机看学习视频。
路嘉亭给她发微信了。【到了。】
慕挽意马上点进去,【五星酒店怎么样呀?拍张照片看看~】
她说拍张照,他真的只拍了一张照。
是站在酒店门口的视角拍的,里面很大,拍不完全。竟然还有客厅和餐厅,装潢奢华,整体欧式宫廷风,像宫殿。
慕挽意发了个微信的发呆表情过去。
路嘉亭回了个微信的得意表情,带墨镜的那个。
他几乎不发微信表情,打字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有时候还喜欢加个问号。显得很高冷。
慕挽意看到表情笑了一下。
【王子回家了。】她调侃。
【没这命。】他回复。
慕挽意又笑了。
被蒋寒雨看见了。
“这么开心,又在和那男的聊天?”
“嗯嗯。”慕挽意点了一下头。
“唉,你们这种人啊,真的太卑微了。给一点好处就倾尽相报。”
慕挽意不知道她说的这种人是哪种人,也许她说的对,慕挽意受到一点好处就是会倾尽相报。好在对她好的人太少了,不然她怕自己太过渺弱没有那么多能给的。
集训的课排得很满,不比高三学习强度低。
慕挽意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洗漱完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网上的名师学习视频,她花重金买了几套视频课程。她不心疼把钱花在这个上面,反而买五十的一件的好看衣服要犹豫。
倪婉柔总笑她不买新衣服总是穿旧衣服,她说“路嘉亭不说你吗?”
不说。
她以前穿的都是校服,在这里穿这些衣服路嘉亭也不知道。
倪婉柔就接受不了,她喜欢买很多衣服,每天都有快递要拿。慕挽意每天都要帮她拿快递。
倪婉柔和蒋寒雨经常各种理由的请假,不怎么上课。
她就托慕挽意下课回来帮忙拿下快递。
倪婉柔出去玩经常给她带吃的。慕挽意吃人嘴短,举手之劳的事也没拒绝。
声乐集训有理论课还有文化课和专业课。学费很贵,一天下来慕挽意一节课都舍不得旷,有时候生理期很痛,她也忍着去上。蒋寒雨不知道慕挽意那么拼干嘛,要是考不上音乐学院,随便读个三本也行,总不能没书读吧。
慕挽意面色苍白,她吃了两颗布洛芬,只是笑笑。像蒋寒雨和倪婉柔这样的有钱人对她们的疑惑大抵是何不食肉糜,就像慕挽意看她们随手买个几百块的玻璃杯一样震惊。慕挽意可以理解。
说压力不大是假的。
慕挽意是几乎零基础进的班,她只有比别人更加的努力才能赶上,每次下课,她还要在网上看考试事宜和补习。
妈妈下班抽空打电话问慕挽意在那里过的习不习惯?好不好?
慕挽意说在这过得很好,她拉着陈小柯陪她一起和妈妈视频。
妈妈看到她在那有朋友很开心,给两个孩子寄了家乡的腌鱼仔,拌饭很好吃。明明是同一个小镇上来的,倪婉柔和蒋寒雨却没有吃过这种特色小吃。
在慕挽意的印象里左邻右舍都会在渔期做。
她们吃了两口,面容扭曲,吃不习惯。
文化课对慕挽意来说算压力最小的,她之前在班里就卡在中上游的位置不上不下,没想到来了这里她的成绩竟然是名列前茅的。
这把爸爸妈妈乐坏了,他们笑慕挽意在班里是凤尾,来这当了鸡头,慕挽意也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当好学生的滋味,很新奇的感受,文化课老师夸得她不好意思了。
怕退步,她上课更加努力地听,老师让慕挽意做了文化课课代表。慕挽意的成绩竟然慢慢上去了,原来她也是有上升空间的。
她跟路嘉亭也说了这件事,偶尔请教路嘉亭英语上的问题。路嘉亭经常看国外的教授讲飞机的视频,他的口语很标准,慕挽意跟他练习,老师也夸她口语好。
人一旦变好,就会越来越好。
人好了,心情就好了。虽然集训的日子苦,但有见效,而且也有人可以想念,这样就不那么孤独了。
路嘉亭在北京见到了老路。
老路这几天在国外谈生意不在北京,他昨天知道路嘉亭来这里了,特地连夜飞回来。
老路还在酒店换了件西装。
路嘉亭睡到了十点多才起,他昨晚和慕挽意打电话到凌晨两点,他们很久没有聊这么久过了。大多数是慕挽意在说,他在听,偶尔点评。他让慕挽意早点睡,马上要上课了,慕挽意说着好,又接二连三地讲了三小时。
路嘉亭无奈。
上午醒了他看到慕挽意五点给他发的太阳表情,她睡了不到三小时。
他有点懊悔,自己应该态度强硬点把电话挂掉的。但他纠结着,最后让慕挽意挂的电话。
昨天的西装已经干洗好,早上服务生送来了,他被门铃声烦得不行,忍着暴躁开的门。
路嘉亭洗漱完打算下楼吃早饭,服务生送西装的时候跟他说这个套房有免费的三餐。
也不知道这个点能吃到早饭还是午饭。
门被打开,路嘉亭看到了老路站在他的门口,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看到意料之外的场面难免会收到惊吓。
路嘉亭一瞬错愕,又在眼里转瞬即逝。“你怎么来了?”
路嘉亭问他在国外的生意谈好了吗。老路说他交给助理去处理了。
老路看着就是温文尔雅的人,身形看着伟岸,比路嘉亭高一点点。他背脊直挺,总是笑着,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受过文化教育的礼貌人。
“饿了吗?”老路拍拍他的肩膀,带他去吃饭。
去吃老路说过的那家牛排店。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老路的朋友,和老路差不多年龄,比老路能聊。
老路叫他老严,老严看到路嘉亭上下来回扫视。仔仔细细的。
路嘉亭被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得不自然,他表现得不耐,到底是十几岁的高中生,老严的气场比他强大。
老严无视了路嘉亭的神色,笑呵呵地问老路,“这就是孩子?”
显然老路和老严提起过。
“对的,你可别欺负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老路开玩笑,他拍拍路嘉亭的肩膀安抚。
“叫什么?”老严和老路是死党了,平时就爱互怼,开玩笑也在底线试探。
“路嘉亭,他妈妈取的。”老路说。
“姓路,没和他妈妈姓啊。”看来老严也认识路嘉亭的妈妈。
路嘉亭是妈妈和舅舅带大的。
“诶。”老路含糊地应着,给了老严一个住口的眼色。
老严点到为止,跟路嘉亭介绍自己,“你叫他老路,那叫我老严就好。”
和两个比他年纪大的大叔叫得这样随意,连路嘉亭都觉得不礼貌,莫名觉得他们表现得太过亲切。像有什么背后的秘密。
“这孩子,又高又帅的。真好。真有福气。”老严很羡慕。
牛排店里整体成灰色格调,水晶灯像钻石一样亮,灯光被水晶切割,明晦分成。服务生彬彬有礼,她的礼貌和这里的价格成正比。
服务生拿来菜单,她还用英语推荐了一下店里的新品和酱汁。
老严和老路也用英语说了牛排的部位和熟度。
“小嘉,我推荐你吃和我一样的这款,很好吃。”老路说。
“都可以。”路嘉亭没意见,他也不懂。
服务生下意识地用英语问了要几分熟的牛排和酱汁。
路嘉亭听懂了,“全熟。”
服务生用奇妙的眼神看他,不过没说什么。
不得不说这家店很有逼格,从装修到服务生说英文还有上菜的环环步骤,都很适合来这装比体验有钱人的生活,当然这对有钱人来说只是日常生活。路嘉亭想以后带慕挽意来试一下,他已经猜到她会说什么了。她肯定会等服务生点完餐走后再小声地和他讨论这里真有格调。
路嘉亭醒来的时候给慕挽意回复了信息【醒了】。
中午的点了,慕挽意看到信息回复了她吃的午餐照片,是青菜肉丝面。
配文消息【好吃゜¬゜】
【多吃点。】他打上字,又发了转账。
牛排上来了,慕挽意问他吃了什么,路嘉亭随手拍了个照片发过去。【羡慕吗?】
很拉仇恨。慕挽意把照片转发给倪婉柔看了,问她知不知道这是哪家店。
倪婉柔做过很多北京的高档餐厅攻略,她说这是一家很难预约上的店,价格还不低。
“谁去吃了?”倪婉柔惊讶地问她。
“有钱人啊。”蒋寒雨贴过去看倪婉柔的手机。
“一个朋友。”慕挽意没说是路嘉亭。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朋友。”蒋寒雨脱口而出,她没有恶意,只是惊诧。
慕挽意也没在意。她回复路嘉亭【真羡慕。】
路嘉亭没打字,又拍了张环境的照片给她。他拍照都是一秒钟的事,不看构图,不找角度,慕挽意总笑他是老年人作风。
不像慕挽意,发给他的风景照瞄准等云飘来,截图再加滤镜前前后后P完再发给他。他总是看不出其中端倪,看不出边上被P成飞机形状的小云。
老路见路嘉亭拍了照片,问他是不是拍给妈妈的。
路嘉亭说不是。就没了下句。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们的事,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吃完饭后,老路带路嘉亭去看限时的文化展馆。老严开的车,是四座超跑,开起来引擎轰轰的,很拉风,与他成熟外表不符的张扬。
老严给路嘉亭讲他年轻时的风流过往,是个有才华的浪荡少爷,他去国外参加各种舞会,结识各样的姑娘。欠下了太多风流债,到现在一个老婆也没娶,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让路嘉亭可不要招惹太多女孩子,还打算认路嘉亭当干儿子,说以后可以把他的遗产都过继给路嘉亭。
路嘉亭没讲话。他没有到处给人当儿子的癖好,这辈子不想给任何男的当儿子,这种关系让人很被动。
老路正声打断老严。
老严笑着道歉,“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老路坐在副驾驶,他扭头看向后座的路嘉亭,“小嘉,你十八了吗?”
“差一个月。”
“喜欢这辆车吗?十八了去考个驾照,我送你辆车。”老路笑着说。
一般男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都很难拒绝车的诱惑。
“为什么送我?”
老路想了想,说:“我们是朋友嘛。不是说过的吗?”
“对啊,老路钱多花不完,也没孩子。”老严说完又觉得这样说不妥,霎时闭了嘴。
“我不要。”路嘉亭低头看手机,他的屏幕一直在亮,消息一条条的弹,是慕挽意给他发的。
慕挽意问他和老路在北京玩得怎么样。
她发来了一条语音,转文字转不出来,路嘉亭顿了两秒,按小了音量播放。是她弹琴的声音,是昨天她弹给他听的曲子。
路嘉亭面无表情地打下好听两个字。
慕挽意收到信息心情明朗起来,唇角止不住上扬。
“小嘉喜欢钢琴啊?我之前和老路在海外听了著名钢琴师Gandalf的演奏,震撼人心,只是他七十多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演出,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们三一起去啊。”老严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像指挥唱歌的指挥员一样摆动。
路嘉亭低头打字问慕挽意有没有把中午的那碗面吃完。
听到问话,路嘉亭抬头,“朋友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