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观很正》寒阖月

9、第 9 章 艺术家的忧

　　“你身上那种忧郁，那种抑郁，那种挣扎，让人一看，就知道你这种人，很脆弱。”
　　“也很强大。”中年男人笑了笑。

　　“你随意吧，我去跟那个小姑娘聊一聊。”中年男人擦着赵自贺的肩经过他。

　　赵自贺看着那个中年人笑得儒雅，跟那一家人聊起有关钢琴的事情，还由衷地夸赞小姑娘的天资聪颖。

　　身后又一声风铃响。

　　“哦，你不是那个，那个什么中医馆里的学徒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赵自贺身后传来，来人绕到赵自贺面前，“你忘了我了？我是郑渊文，下午去医院的那个。”

　　“没忘。”赵自贺笑了笑。

　　“你来看琴吗？”郑源文笑着问，小虎牙显露出来，“我在这里兼职，可以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兼职？”

　　“嗯，我钢琴弹得不错，老板让我晚上来这里演奏一番，吸引更多人来店里。”郑渊文指了指一旁的钢琴介绍了一番，又问，“你是过来随意看看，还是想买个什么乐器？”

　　“过来看看。”赵自贺道，末了忽然提到，“我已经很久都没弹钢琴了。”

　　“那就练练手呗。”郑渊文把他按到一架钢琴面前，“你会弹什么？会弹一些流行歌吗？”

　　赵自贺歪着头想了一下：“大概会吧。”

　　“那太好了！”郑渊文眉飞色舞起来，他从墙上拿下来一个吉他，“我们一起弹一首吧，这段时间我练钢琴都练腻了，正好今天你在，我换换口味玩玩吉他。”

　　赵自贺伸出右手在顺滑的琴键上点了点，莫名的他忍不住坐正了，他听到自己问：“弹哪首歌？”

　　“我会的还挺多的，你想弹哪个？”郑渊文忍不住嘚瑟了一下。

　　“《Love the Way You Lie》怎么样？蛮老的歌了。”赵自贺想到自己最近听的这首。

　　郑渊文想了一下，拨了两下琴弦，弹了一小段前奏：“是这首？”

　　赵自贺点点头。

　　“好，你先来，我从副歌切进去。”郑渊文又笑了开来，“你唱女声？”

　　“好。”赵自贺使劲张了张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轻轻把指尖放到琴键上方，深吸一口气，他轻轻开口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

　　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他的指尖灵活地运作起来，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又一个音符。

　　郑渊文有点惊讶自己偶然结识的朋友唱起歌来居然这么好听，但也只惊讶了一秒，他拨动琴弦，在最适合的节点切入进去。

　　钢琴声与吉他声融合地特别好，一场演奏下来，郑渊文甚至有了一种知己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场小小地演唱会却吸引了不少人。

　　郑渊文看店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开心起来，狗腿的从前台掏出一个小盒子。

　　“快点一首歌送给你心爱的那个‘他’吧！一首只要50元，50元！50元！50元就能听一场只属于你的演唱会！还在等什么？”郑渊文一脸狗腿地宣传。

　　就连刚才“霁月清风”的老板也凑过来，飞快地摆好了一个小黑板，上面都已经明码标价了一首歌的价钱是50，若是想和歌手合照就是60 ，一起拍视频那就要100 了。

　　按照赵自贺的想法，这种又没意思，又很贵的东西谁会买，没想到路过逛街的小情侣却纷纷驻足。

　　没一会儿老板的手写歌单上已经有五六首“待唱”的歌了。

　　“嘿兄弟，帮个忙，结束后我们一起分钱。”郑渊文跟赵自贺咬了咬耳朵。

　　赵自贺皱着眉想，这种在外面抛头露面令人尴尬赚钱的事情，也太————赞了！

　　是以，这一表演，就表演到晚上九点多，期间赵自贺只喝了两口水，却意外地很有精神。

　　后来还有小情侣想点歌都被老板婉拒了，等到后来准备收摊了，还有人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走。

　　“让我看看今天赚了多少钱。”老板一张张清点着钞票，郑渊文则捧着脸星星眼地盼着。

　　“一，二，三·····十七，十八、十九、2二十！哇，不错啊，两个半小时净赚了一千三！”老板惊叹道。

　　郑渊文嘿嘿地笑了，他摊开手掌：“老板，老规矩。”

　　老板瞥了郑渊文一眼：“行行行，租借我的乐器且没有受损，去除租金200，剩下一千一，你四百，这位小兄弟七百。”

　　郑渊文撇撇嘴，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次他也是临时起意拉着赵自贺表演的，让他多拿点也没什么。而且······论唱歌，确实是赵自贺唱的更多一点。

　　赵自贺闻言有点发愣，他没想到只是来唱两个多小时的歌，就能拿那么多的钱。

　　但老板显然不答应他的推辞，硬生生把七百块塞到了赵自贺的口袋里。

　　等赵自贺红着脸收下后，老板立刻收了身上的铜臭精明味，他优雅地端起一杯茶，从容地抿了一口后，他道：“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哥。”

　　“你有兴趣到我这里工作吗？每周来两次，跟郑渊文一起演奏，给你一次三百的底金，一次3个小时。”

　　那一瞬间，赵自贺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好似就在那一瞬间，多年冰封的心思忽然活了起来。

　　有兴趣吗？有，当然有！

　　当晚，赵自贺像是脚踩了一团棉花一样，他捂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合同回到了出租屋。

　　回到家里，他把自己整个人埋到小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之后他爬起来，坐到书桌前，他打开自己的记账本。

　　零零总总地算下来，有了这份工作，要是稳定一点的话，他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轻易被生活打到了。

　　最起码学费是不用太发愁了。

　　“真好，”赵自贺闭上眼合衣躺倒床上，生活总会越过越好的，不是吗？
　　但眼泪却没出息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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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7点出头

　　“学长好！”一个男生带着一个工牌向庄周正打招呼。

　　庄周正点点头，冲他温和地一笑。

　　“学长，今天我们去查课，您要一起去吗？”虽然知道可能性比较低，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庄周正歉意地笑了笑。

　　学弟道：“哎呀哎呀，抱歉，那学长你忙吧，我去查18临床15班了，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查课呢······”他是个大一的学弟，一入学就入了学生会，对现在的学生会主席庄周正又崇拜，又钦佩。是以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等一下，”庄周正忽然叫住他，微微笑了一下问，“15 班吗？走吧。”

　　“唉？真的没问题吗？”学弟有些激动。

　　“没事，这不是你第一次查课么。”庄周正笑了笑，带头向前走。

　　赵自贺第一节课上的是生化，大班教学，一个教室塞了6个班，教室坐得满满的，等他到了的时候，就只有最前排的座位上有位置了。

　　这个生化老师特别爱点第一排的同学回答问题，是以第一排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猛士”赵自贺坐到了第一排，第二排的同学向他露出钦佩又感激的神情。

　　“我去，你怎么占的位置？”万司来得比赵自贺还晚，是以也只能坐到了第一排，心虚的不行。

　　“你住在学校里，宿舍这么近，都没来得早点给我占位置，我住得那么远了，还指望我给你占到好位置？”赵自贺没好气道。

　　“唉，天太冷了，起不来啊！”万司苦恼地打开了书。

　　赵自贺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2分钟，他目光瞥到了教室门口一眼，忽然定住了。

　　“唉，学长这么来查课了？一般不是大一生负责查课的吗？”身边的万司道，他指了指进来的庄周正，庄周正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一看就知道是点名册。

　　这个谁知道？赵自贺暗想，觉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庄周正在看他。
　　坐在第一排真不是个好决定。他暗想。

　　大一小学弟顶着学长学姐们的目光走到讲台上，拿起麦克风颤颤巍巍地请临床15班的同学站起来。

　　在一片哀叫声中，赵自贺和万司站了起来。

　　学弟点到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就喊“到”，然后坐下。

　　但很明显这个学弟的业务水平不怎么样，他语速慢到极制，三十多个名字让他读到了上课，顶着任课老师的目光，学弟更害怕了，一害怕说话就容易抖。

　　终于他点到了万司的名字：“wans~~~~”

　　在一片哄笑声中，万司黑着脸坐下，接着赵自贺也答了到，坐了下来。

　　总算点完了，赵自贺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觉得庄周正就是在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

　　谁想点名结束后，他身边的位置上忽然坐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推了推他的肩，冲他打了声招呼。

　　“学长···怎么跟我们一起上课？”坐下的不是庄周正又是谁！赵自贺咬牙问。

　　“去年生化学得不太好，再来蹭蹭课。”学长面色如常地看着老师的PPT。

　　考得不好？赵自贺简直想笑，因为生化老师在教他们的第一节课上，就拿庄周正举了一个例子，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期末考试考了建校以来第一个生化满分”。

　　“不过，学弟，你眼睛怎么了？”庄周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皮，“看起来特别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