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眼睛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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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吗？看你眼睛很肿。”庄周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问。
赵自贺下意识地摸了一把，他能怎么说，反正又不能说自己昨晚赚了一笔钱，高兴地哭了一夜。
“嗯，没睡好。”
他确实没睡好，是以他不仅眼皮有点肿，眼睛里全是血丝，还在开始上课半个多小时后实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了，脑袋低到桌子上时发出好大一声闷响，居然也没被疼醒。
“自贺，自贺，老师看你呢！”万司紧张地戳了戳赵自贺，但赵自贺自顾自趴着睡，啥都没听到。
万司心里发慌，但看到赵自贺座位另一边庄周正正好笑着望过来，他也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自从搬到校外之后，每天都一副睡不够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呢！”万司嘟囔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该不会在外面金屋藏娇了吧！”
“那边那个睡觉的同学，欸，旁边的，照顾一下。”他们几个坐在第一排，老师想注意不到也很难，好在这个老师虽然爱提问，但性格很好，“别在教室里睡啊，虽然开了暖气，但也容易着凉啊。”
憋着笑，万司疯狂地戳了戳赵自贺的腰，但赵自贺只是模模糊糊地问了一声，转了转方向，又睡着了。
这一转，他潮红的小脸就露在了庄周正面前。
庄周正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伸出手在赵自贺额头上探了一下。
“有点烧。”
“啥？”万司惊讶。
“我带他去医院。”庄周正起身跟老师解释了一下，然后脱下围巾在赵自贺脸上包住，半推半抱地把他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我怎么了？”赵自贺觉得自己浑身都烧得慌，哪哪都不舒服，他含糊着声音问。
“有点烧，带你去医院怎么样？”庄周正问，帮他把围巾系紧。
“不要，”赵自贺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昨晚着凉了，吃点药就好了。”
庄周正揽着赵自贺的身子，有点犹豫。
“这种小病进医院，就是浪费社会资源·······”赵自贺醒了过来，声音闷闷的。
“···那我送你回家。”庄周正皱着眉道。
赵自贺挣开了庄周正的手，点了点头，他不喜欢刚才小孩子一样依靠在庄周正身上的样子。
“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谢学长了。”他拒绝庄周正的提议。
“好。”庄周正向后后退一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赵自贺看着庄周正的背影离开，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并没有错，庄周正这厮是真的讨厌他。
不然怎么会连面上客气一下都不？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庄周正要是对他太好了，他才会觉得心惊肉跳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辅导员闻言让他好好休息，批了假。
拖着沉重的身体，赵自贺打了一个出租，送到出租屋所在小区。
到了家门口时，他觉得自己的病情肯定是加重了，不然怎么会在家门口看到了庄周正。
“学长怎么在这里？”赵自贺摸了摸额头。
“给你买了药。”庄周正伸出手，手里的塑料袋放着好几盒药，“好好休息吧。”
赵自贺觉得自己肯定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一句话呢：“学长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看到，听到这句话庄周正忽然笑了，冬日的暖阳打到他脸上，衬得他越发人畜无害。
“也好，正好能照顾照顾你，我还担心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呢。”
赵自贺有点发懵，他懵懵地打开家门，懵懵地躺到床上，懵懵地看着学长去烧热水，懵懵地接过学长手里的水杯把药带下。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隔一段时间会来看看你。”庄周正接过赵自贺手里的水杯，坐到了一旁的书桌旁。
赵自贺的出租屋特别小，小到房间里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屋子，集厨房卧室书房客厅为一体。
是以庄周正就算是有心离赵自贺远一点，让赵自贺一个人睡一会儿也很难。
赵自贺有点不自在，但他也说不了什么，是以只能把头埋到被窝里装睡，不过也许是太困倦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大一第一个学期，那次聚餐之后，庄周正有意无意地坑他。
比如说，在半个学期过后后，他力排众异，把“优秀委员”的奖状发给了他，要知道，按照传统，那个奖状一般都是发给大二的学长学姐的。
就连当时的高明部长都没得到那样的奖状，而他一个啥都不干的新生又有什么资格拿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吧，高明就记恨上了他了，故意分配特别多的工作给他，“让我们的优秀委员去解决这个问题吧。”，一个人做完了一个部门人的工作。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老师交代他们部门去布置一下文化报告厅的会场，从晚上6点到9点，高明都在拉着其他人打扑克牌，让他一个人打气球、贴气球、一个人把横幅挂到幕布的最顶端。
九点的时候，他们都零零散散地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没想到的是，团委老师跟整个主席团的学长学姐居然大晚上来突击检查。
那个时候，他看到团委王老师针对他一人的失望与薄怒，和人群后，那时的副主席庄周正深深皱起的眉。
没想到的是，最后老师一气之下让主席团的几人都留下来布置会场，到最后，还是庄周正跟他一起挂的横幅。
赵自贺那次幸灾乐祸地想：叫你整我，没想到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
最后他们一起忙到了很晚，庄周正最后累得直接躺倒在一张椅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庄周正的脸不断放大。
无数张脸交叠：温和笑着的，冷漠看着的，不屑嗤笑的，看戏幸灾乐祸的······
等赵自贺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他躺在床上没看到庄周正的身影。
果然是发烧烧过头，刚才都出幻觉了。赵自贺揉了揉脑袋。庄周正怎么可能会到他家里来呢？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熙熙索索”的声音，赵自贺竖耳听了一会儿，感觉声音就是在自己家门口，他下床，穿上拖鞋“蹬蹬”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庄周正，他见了赵自贺好似有点惊讶，顿了一下后，他收回了手里的钥匙串。
“从你衣服口袋里拿的，给你在外面买了点吃的。”他解释道，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我猜你现在可能没什么胃口，就买了点豆浆。”庄周正像是到自己家里一样自然地拖鞋走了进来。
“感觉好点了吗？再量一下体温吧。”庄周正递过来一个没拆包装的电子温度计。
赵自贺把温度计捏在手里，嘴唇微动，一句话到底是说了出来：“谢谢你了，学长。”
“没事的。”庄周正闻言点点头道，“哦，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赵自贺抬眼看庄周正。
“你最近，很缺钱吗？”赵自贺看到庄周正一脸的认真。
“为什么这么问？”赵自贺捏着温度计的手死死用力，不过他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自己的那张书桌。
果不其然，早上离开前还乱七八糟的桌面已经被整理地干干净净。
桌面上一个熟悉的本子从原来地摊开来，被合上——那是他的记账本。
“我不是故意想看的。”庄周正也看了那本子一眼，“但我刚才坐在桌子旁的时候，它正好是开着的。我只看了打开的那一页。”
“或许，你有什么困难，愿意跟我讲一讲吗？或许——”
“不用，我没什么问题。”赵自贺打断庄周正想说的话，“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学长了，不过您应该也有课吧，就不麻烦您了，您回去上课吧。”
庄周正闻言低下头，他似乎有些困惑地看了赵自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再见。”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学长，麻烦你了。”赵自贺淡淡道。
庄周正没再说话，转身穿鞋，就退了出去，走前还帮赵自贺把门带上了。
门“磕哒——”一身被关上，连同着门外的阳光也被关在门外。
赵自贺无力地抵在门上，轻轻滑坐在地上，墙壁与地板的冷意渗透到他骨头里，他用一个全新的目光，从门的方向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房间，看这逼仄的小房间，昏暗而又阴冷。
“真是——唉。”他轻轻叹气，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很搞笑。
昨晚居然能因为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工作哭了一夜，而事实上，这点收入在庄周正那样的天之骄子眼里，就只是“你很缺钱”的证据。
明明他以前也不是这么缺钱的，明明他也曾是个不谙世事的天之骄子。
明明他已经在努力了，已经在努力着让生活变得更好，但显然，一切都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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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
小狼崽子生病了
他生病的样子真弱啊
可不能变得太弱啊
不然我会觉得没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