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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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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潮期屋后的溪水也宽了一些,溪水变宽变急,顺着流过来叮叮咚咚作响。
贺已客穿着白色工字背心,黑色短裤,脱了凉鞋放在下来的石阶上,三两步跨入水里,脚下踩着平日里用来垫脚的石板,直接坐了下来。
石板差不多有两米长,一米宽,贺已客一坐下去,清凉的溪水就没过腰间。
不见阳光的溪水凉丝丝的,从到大腿的短裤里灌进来,攀上腰腹,水浸湿衣服后,贴着白色的背心往上爬。
每往上一分,衣服就又贴紧肌肤一分,白色的背心也失去了颜色的作用,成了半透明。
贺已客手沁入溪水里晃了晃,带来的苹果随便用水抹抹入了口。
“咔嚓”一声脆响,红色的苹果多出一个白色的破口。
吃完饭想要帮贺奶奶洗碗的宁将被赶了出来,手里同样被塞了一个苹果。
即使已经不算是午时了,日光依旧晒得很,地面上积蓄了一下午的热度更是让人额头不停地冒热汗。
贺爷爷晚饭后去他棋友家串门了,乡下晚饭吃得早,五点多就吃完了饭,贺爷爷出去起码要下一两个小时棋,等到太阳快落山了才回来。
宁将不懂象棋,印象就是下起来威武,木做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啪啪作响,深红色和黑色写的隶书也气势庞大。
贺已客倒是小时候被找不到棋友的贺爷爷捉来一起下象棋,懂个一二,只是读书后这些又忘得差不多了。
前两天贺爷爷和贺已客下了两局就叹着气赶他走,嘴角翘得老高还一副惋惜的做派,说:“诶,你棋下得退步了啊,不是我对手了。我还是要去找老张~”
贺已客拉着宁将跑了后悄悄告诉他,贺爷爷是个臭棋篓子。
小时候贺已客下了没多久,和贺爷爷棋盘厮杀便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自得过一阵,以为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是后来村头比拼,一群人聚一起下棋时,人头挤挤攘攘,贺已客在中间看了好一阵,才在边边上看见早早退场在外圈还不住支烂招的贺爷爷。
“老贺你别出声,我刚想到的东西都被你喊没了。”
正奋战思索的老头拍桌,对着隔着人也喊个不停的贺爷爷大声道。
被嫌弃了,心里痒也只能住嘴,憋话憋得满脸通红的贺爷爷成了贺已客童年忘不掉的一幕,他的奇才梦,碎了。
直到从另一个角度也算作是奇才的贺爷爷找到了他难得的知音——隔了五座房一条小河的张爷爷。
两个人棋逢对手,棋盘上斗个你死我活,同样找不到棋友而相见恨晚的两个人现在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每天晚饭后都聚一两个小时,下棋喝茶聊天。
贺爷爷摇着扇子出门了,贺奶奶洗完碗也找自己朋友聊天去了,宁将跑上楼没见着贺已客,围着房子兜了一圈也没找着人,只好喊,
“客客——”
“这呢。”
宁将寻着声往下一看,贺已客咬一口苹果抬头看他,笑容和身后清凉的溪水成了一景。
清澈的溪水,明朗的少年,碧绿的树林浓荫蔽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飞扬,喜上眉梢。
那是一般人,宁将首先看到的是这些,但更多看到的是清澈溪水下白如豆腐的大腿,黑色的短裤在水中被撑起,留给的空隙他眼馋得不行。
更别提湿了后黏在腰腹间的白色工字背心,半透明色又强调了腹肌肌肉线条,往上还是干着的背心遮住了两点,但从侧面漏出来的胸肌宁将就能想到那副风景。
现在等的是自己下去打湿了上半截了,宁将温柔笑着,“你怎么到水里去了,喊我一起。”
“我图凉快,空调开久了还是不如水里舒服。”贺已客看着宁将要下来,怕人摔着,“哗”地一声从水里起身过去扶他。
“我怕你不习惯,不喜欢,你老家也不是乡下的。”这是解释他为什么没喊宁将了。
“我喜欢,我还没在小溪里洗过澡,挺有趣的。”宁将被贺已客扶着,稳稳踩在了石板上,“这还算我们一起洗澡吧,我更喜欢了。”
“……哦。”贺已客讷讷应一声,他又不知道怎么回了,坐到水中想了一回,咬着苹果说:“我也挺喜欢的。”
溪水沁心的凉,宁将坐在水中也适应了一会儿温度,加上水中浮力一时也新奇。
玩闹了一会儿,宁将见贺已客啃着那个苹果,听到耳边脆生生的声音和汁水在齿间迸发的声音,脑子里刚刚被溪水镇下去的热意又窜上来了。
宁将开口喊他:“贺已客。”
“诶。”贺已客抬眼看他。
宁将问:“苹果甜吗?”
“还行。”贺已客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认真回味一下,“脆脆的,甜里有一丝丝酸。”
想到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吃得太认真了,不大好意思地说:“要不我再给你……”
“你嘴巴也是甜的吗?”
没出口的话被贺已客咽下去了。
暖金色的光斑落在他的喉结上,风吹来,光斑晃了晃,凸起的喉结好像也动了动,混在一起分不清。
他嘴唇微动,又向内抿了抿,像是有点害怕又犹豫,对上宁将灼灼的目光,他迟疑地点了头,“应该也是甜的。”
“贺已客,你很好看你知道吗?”宁将说,他身体稍稍前倾,有点像野兽捕猎时作出准备进攻的姿态。
水下,他的手牢牢抓住了贺已客的脚踝。
这要如何回答,贺已客脑子懵了,长久被溪水沁凉的脚踝猝不及防陷入温热中,他腿不由自主地一缩,却被更大力地按住了。
贺已客没得选择,顺意点了点头。
“我很早就想看你更好看的样子了。”宁将说,“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我看看不过分吧。”
宁将的目光有魔力,抓住贺已客的视线,强迫着两个人对视,分不开也无法逃。
贺已客说:“不过分。”
“我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宁将的声音不大,但并未被背景溪水流动声掩盖过去,在贺已客耳中反而被衬托得更清晰了。
“现在我只想看你上面的衣服也湿了。”宁将终于移开了目光,落在他被肌肉撑起的背心上。
阳光似乎格外懂人心思,不大不小的光斑也落在贺已客身上,沾着水珠的肌肤,凹凸出来的肌肉线条,受冷而立起来的圆点。
暖黄色的光线衬托得恰到好处,神圣和肉.欲完美融合,让宁将呼吸一滞。
宁将不知道是他太过入迷,还是期待太过,他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似乎不加思考贺已客就动了起来。
贺已客漫不经心地咬住了手里的苹果,他没有捧水泼在身上,而是摸索着手指在水下勾住衣服下摆。
余光瞥到目不转睛的宁将,贺已客眉眼间带了些许笑意。
稍一用力,半透明的背心就顺着力道掀起,白色的布料掠过黑色的发丝,贺已客脱下了衣服。
残留的水迹向下汇成水珠在肌肤上滚一圈落回流动的溪水里。
贺已客手撑在石板上,借着水的浮力靠近的宁将,一手取下嘴里的苹果,俯身。
距离到呼吸相互交缠时,贺已客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
随即冰凉的柔软相覆,更深一层的火热顶替上来。
小小的一块果肉被过渡到另一个人的唇舌上,甜中微酸的滋味和苹果特有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中蔓延。
贺已客拉开距离时,宁将脑子还是当机状态,无法使用,完全罢工,脸颊发烫,身体也发烫。
“你不要问,要过来尝。”
“也不要想,找我过来做。”
贺已客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