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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以往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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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不同以往试探的、玩笑的、克制的或者颤抖的,它由不主动的人主动,在另一个人的带领下逐渐失控。
贺已客和宁将之间可以很亲密,很温馨,他们的相处一贯如此,但第一次那样的……那样地躁动。
肌肤的碰撞摩擦,炙热的温度相互传染,陌生的情愫在酝酿发酵。
爱情的种子实在难得,小心翼翼地种进土里,浇灌爱意,陪伴和爱护,持之以恒地照看,即使看不到希望也坚持着。
和一颗在土壤中的种子对话,它接收不到,也不给你回应,无望但舍不得。
宁将以为他会陪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一辈子,结果在他绝望中,一缕新绿冒了出来,娇嫩的初芽贴上了他的嘴唇。
渴望已久,饥饿和干渴折磨他,让他失去理智却还记得要爱护这抹初芽,含在嘴里,不舍地用牙齿轻轻磨蹭,在撕破枝叶在嘴里嚼碎和清醒爱意中挣扎。
贺已客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粗喘着气推开宁将,嘴唇红润,眼里带着湿气,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下嘴唇上微微凹陷下去的一块就是眼前人的杰作,一点点刺痛和泛红。
宁将坦然受着,偏头讨好地在贺已客嘴唇上轻轻一碰。
亲亲,呼呼,不生气。
见贺已客只顾着呼吸,汲取空气中的氧气,没有阻拦,宁将试探着又轻轻落下一个吻。
几次触碰,贺已客垂下眼帘,睫毛一颤,也不见得脸上有抗拒的神色。
宁将一笑,重重地吻了上去,含着他的唇瓣,舌尖探进去,撬开齿关,纠缠在一起。
紧贴肌肤的黑色工字背心被人掀起,节骨分明的手顺着人鱼线顺滑地摸了进去。
“你的腰真好摸。”宁将分开后一路亲吻,吻上耳后,张嘴用牙齿轻咬一口贺已客的耳朵,带着笑意说。
宁将的声音很好听,贺已客一直都知道,毕竟他听过不少宁将的独奏会了,但是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发小声音的魅力。
震动由空气传达,附着耳朵钻到心里,所到之处都酥酥麻麻,生不起一丝丝反抗的想法。
宁将手不老实,在贺已客腹部流连一阵后,摸上了胸膛,又顺着脊梁一节节数着滑下来停在腰侧揉捏抚摸。
贺已客前面假装不在意,直到腰侧一下酸软和酥麻传来,惊得一把推开宁将跳起来。
说跳是真没夸张,鲤鱼挺身,立马离开了。
刚刚手里还是饱满又有弹性的肌肉,现在就空落落的,撞上软软被褥的宁将感觉失去了世界,手掌不甘心地握了两下收了回来。
转而俯视宁将的贺已客现在浑身都不对劲,耳朵还像是有微小电流通过,腰上有点发软又发麻,仿佛身上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衣服下流窜。
“也很好用!”贺已客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下了楼,凌乱的黑色背心下侧还没扯下来,露出一小节勾人心痒。
留下躺在床上懵圈的宁将,亏得他听见贺已客发言时心底生出狂喜和期待,结果一转眼人就跑了。
你倒是用啊?
光说不练假把式。宁将一边心底遗憾,一边不自觉地摸摸自己刚刚摸过恋人的手,忍不住回味刚刚的感受,手感真他妈好!
兄弟和恋人之间是完全不一样的,贺已客和宁将两个人都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先前贺已客虽然答应了宁将的“试一试”,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相处除了他单方面更尴尬一些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贺已客依旧对宁将好,会想着他,照顾他,自然地揽着他,但他不会想亲吻他……不会有任何恋人之间该有的想法,该有的欲望。
那个直面自己内心的吻,逼着贺已客走出了那个叫兄弟的舒适圈,他们之前的不是恋爱,只是他借着恋人之名维系着和宁将的友谊。
逃避的自私和卑劣,贺已客检讨自己,是男人答应的事情就要去做!
所以宁将这一阵处于眩晕和兴奋当中,恋人突然前所未有地主动,积极得不像话。
当他偷偷用眼角余光馋贺已客的时候,立马一个亲吻就迎了过来。
从脸颊到嘴角,再到印半个嘴唇,现在的贺已客已经能坦坦荡荡地啾一下了!
宁将全身轻飘飘的,飞上了爱欲的天堂。
另一边,贺已客安心了,他现在是一位合格的男朋友,根据之前还能听到宁将心声时的经历,他基本上把宁将的心思摸透个八、九分。
唯一的缺点是,当初被荼毒太久,即使已经听不到了,看到宁将的微表情,耳边似乎还能响起那阵:
[贺已客~客客~]
[腹肌手感好好,想一直放在上面。]
[还想抱着,不要松手,吸——可爱,可爱到心脏爆炸!]
躺在秋千上回想起那段羞耻历史的贺已客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啊……回想起来还是好害羞〃A〃
“客客。”从屋前绕过来的宁将一眼看见了躺在竹林秋千上蜷缩着身体的男朋友。
“怎么又睡秋千上了?”宁将无奈地笑。
前两天,贺爷爷把贺已客小时候的秋千拆了,加固改造,成了个小吊床,能睡进去个人,但以贺已客的体型来说就勉勉强强了。
一米八三的高个睡在小吊床里,重心不稳,一翻身就能掉下去,偏偏贺已客喜欢得紧。
“这里安静又凉快。”贺已客捂着耳朵,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竹林后是小溪,流水叮咚响,对岸是树林,层层叠叠的绿枝丫遮住了阳光。
小吊床随着竹林里穿梭的风微微晃动,听着大自然的声音贺已客特别容易犯困。
宁将展开吊床堆在一起的边边,挤挤坐了上去。
“你干什么要和我挤一起,本来地方就小。”贺已客不满地抱怨着,挪了挪地方,勉强让人挤了进来。
“我们两个人一起睡把吊床撑大了才不容易掉下去。”宁将解释道,甩开凉鞋撑开堆积的布绳,窝了进去。
这下眼对眼,鼻对鼻,呼吸都在两人间巴掌大的空间里交融。
“我们两个人这么重,等下睡一半睡塌了怎么办?”贺已客突然想到,自家自制小吊床可能没那么结实。
暧昧的气氛被直男的担忧打破了,宁将心里不停冒着的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灭。
长叹一口气,宁将手指勾了勾贺已客半长不短的黑发,将搭在额前的刘海撩到脑后,“放心,要是摔下去,我一定是下面那个。”
“给你当肉垫,行吧?”
贺已客怔愣愣地,任由宁将的手从额头摩挲至他的眉眼,睫毛被轻轻地拨动,有点细微的痒意。
“当肉垫就算了,你还没我结实。”贺已客笑开,云朗风舒,“下面那个还行。”
说完阖上了眼,在宁将肩上蹭了蹭,脸压在上面开始午睡,不再有动静。
?
?!
也跟着闭上眼睛准备午休的宁将猛然睁眼,下面?哪个下面?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宁将看着睡得安安稳稳的贺已客,脸颊发烫,他刚刚是被调戏了吗?
……还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