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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黑色重染刺杀行动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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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空旷的别墅庭院里炸开最后一声余响,我刚松开还在冒烟的枪口,两道凌厉的身影便已从别墅三楼窗口翻跃而下。
是赤井秀一和朱蒂。
我目光紧紧的盯着赤井秀一。
是他,是这个叛徒,就是他…
就是因为他,我才会被组织怀疑,被琴酒处死,被他们放弃…
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动作快得惊人,视线在触及满地倒地的守卫与血泊中央的我时,瞬间凝肃如冰。朱蒂拔枪指向我,厉声喝止:“不许动!”
赤井秀一则一言不发,墨绿色眼眸锁定我,指尖已经扣在手枪扳机上。
四周更多守卫被枪声惊动,脚步声、呵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一瞬间无数的刀枪对准了我。
我被彻底堵死在庭院中央。
不过幸好这次出来改变了一下容貌,虽然变得不多,但脸上染了这么多的血,希望日后不会被认出来吧。
少女的娇小身躯站在血泊里,漂亮的裙摆沾着血与草屑,身后尸体横陈,但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还微微歪头,看向步步逼近的两人,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冷的,挑衅的笑。
一帮安保,以及两个FBI。
想抓我?
还早得很。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似乎察觉到了我眼底那不属于孩童的狠戾与从容,他猛地抬手拦住朱蒂,沉声道:“小心,她不是普通小孩。”
太迟了。
我脚下一蹬,瘦小的身影骤然窜出,不逃向大门,反而贴着别墅外墙猛冲——那里有我提前算好的死角,有排水管道,有可以借力的窗台。
赤井秀一眼神一厉,立刻追来:“别让她跑了!”
我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至极的小兽,在墙壁上借力弹跳,不过两秒便窜上了别墅侧面的矮檐。
身后子弹呼啸而过,擦着耳畔击中墙面,溅起碎石碎屑。
我连头都没回。
风在耳边呼啸,追兵的脚步声、呼喊声、枪声缠成一片。我沿着狭窄的檐边狂奔,从一幢楼跃向另一幢,动作利落得如同训练了千万次。
赤井秀一的追击速度快得可怕,他几乎要追上檐角,伸手就要扣住我的脚踝。
就在这千钧一发——
一阵低沉而性感的引擎轰鸣声,骤然从巷口撕裂夜色!
一辆黑色的复古跑车如暗夜魅影般冲来,车灯没有全开,只留一道危险的暗光。车窗降下,露出一头波浪金发,贝尔摩德倚在方向盘上,唇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又魅惑的笑。
“小猫咪,上车。”
她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枪声与风声,精准落进我耳里。
我没有半分犹豫,在赤井秀一指尖即将碰到我衣角的前一瞬,纵身从檐口一跃而下——不是往下跳,而是朝着贝尔摩德的车顶,精准飞扑!
小小的身影落在车顶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手脚并用,顺着车窗一滑,直接钻进副驾驶座。
贝尔摩德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爆发出狂暴的轰鸣,黑色跑车瞬间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我举枪对准身后路边停放的车辆,对准油箱,几枪下去,剧烈地爆炸顿时隔断了追兵。
赤井秀一急忙躲开,他缩在遮挡物后面,握紧枪,眼底冷得吓人。
“让她跑了。”
车内。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小小一团,卸下了所有紧绷,却依旧眼神冷冽。贝尔摩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看向我沾满灰尘与血点的礼服,轻笑出声。
“三楼跳车、一对多反杀、从赤井秀一手里逃走……我的小酩悦,越来越能干了。”
我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平静无波:“任务完成,证据销毁干净,没有尾巴。”
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种还在组织里做任务的错觉。
“松下那种垃圾,死在你手里,也算不亏。”贝尔摩德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彻底甩开所有可能的追踪,“组织那边……我会帮你摆平。”
我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血渍。
“他知道吗?”
贝尔摩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金色的睫毛垂下,声音轻了几分:“琴酒那边,我没说。但你要记住——”
她忽然转头看我,眼底带着认真,也带着危险的温柔。
“无论组织弃不弃你,我都不会。”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愣了一下,我无情的笑了笑:“因为那位大人?”
她眨了眨眼:“是秘密哦。”
可恶的谜语人。
我又问:“这次结束,我们最好还是别见面了。”
“why?”她问道:“你心里应该明白,组织才是最适合你这种疯子的地方。”
“你话真多。”
我本以为她能把我送到什么地方给我好好洗一洗,没想到拐到一个小巷子里,塞给我一件干净的衣服就把我扔下来了。
这也没办法,她的车太过惹眼,再在路上多绕两圈,整个东京的警察都该循着踪迹找过来了。
我抱紧衣服,缩在巷子最阴暗的犄角旮旯里,借着路灯微弱的光,飞快地褪下沾血的衣裙,换上干净的衣物。可皮肤缝隙里残留的血腥味与血痕,根本不是随便擦一擦就能解决的。
没办法,现在满身血腥气,被任何一个路人看到,都极有可能被直接扭送警察局。我这个刚结束杀戮的凶手,心底终究还是掠过一丝忌惮,只能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沿着小巷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走。
幸好已是后半夜,街道空无一人,楼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睡熟了。我蹲在门边,用细铁丝轻轻撬开侦探事务所的门锁,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直奔一楼的卫生间。
三楼的人都在熟睡,无论被谁撞见我这副狼狈又诡异的模样,我都根本解释不清。
我反手轻轻锁好房门,踮着脚钻进事务所的卫生间。这里的设施远没有三楼齐全,连热水都没有。不过我也不在意,拧开冷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手掌与脖颈,快速洗掉身上所有的血痕与硝烟味,又低头把头发彻底冲洗干净。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找不到吹风机,我只能扯过架子上的旧毛巾,胡乱地揉搓着发梢。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半,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小兰就要起床做早餐了。
可头发还在不停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泛起一阵凉意。我只能一边收拾好卫生间的水渍,一边站在原地等着头发自然风干。
直到最后,发丝依旧潮湿得能拧出水,我却不敢贸然回三楼——万一被那个感官比猫还要灵敏的侦探察觉到半点异常,我就算不死,也得被他层层盘问扒掉一层皮。
我低低地嗤笑了一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蜷身在事务所的沙发上凑合睡一觉,等第二天早晨再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等一下……如果是平常的孩子彻夜不归,家里人会是什么反应?
我闭上眼睛,沉重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
小兰和叔叔…没反应也正常…
村田……应该……已经提前……帮我打好招呼了吧……
哦,对了……
明天有空……得把他灭口了……
没一会儿,我便蜷缩在沙发上,呼吸渐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