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赤河》柳梦涵

30、黑色重染刺杀行动②

　　甜品店的暖空气里缠满了甜腻的奶油香，焦糖与香草的气息轻飘飘裹在周身，连光线都被烘得柔软。

　　贝尔摩德站在我对面，唇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危险的笑。

　　我指尖狠狠攥着那份机密资料，薄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心底早已将每一步行动路线、撤离时机，反复盘算了无数遍。

　　“得手后我直接从窗户出来。”我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抬眼看向她，“你接应，还是我自己解决？”

　　贝尔摩德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细碎的流光。

　　“那可是三楼哦，小酩悦。”她轻声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只要地形有利，十楼我都敢跳。”我背靠冰冷的墙面，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更添一分冷冽，“还有，不准那么叫我。”

　　沉默一瞬，我低低开口，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落寞：“组织已经抛弃我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说不尽的凄凉。贝尔摩德的声音瞬间柔了下来，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坚冰：“怎么会，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很欢迎……”

　　“包括他？”我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像燃尽的星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他早就不需要我了，这点我早就该明白。”

　　贝尔摩德彻底沉默了。我没有说出琴酒的名字，可她心照不宣，精准地读懂了我话里的人。

　　暖甜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店内轻柔的音乐在耳边虚浮地回荡。

　　我草草扫了两眼资料，转身便要离开，语气干脆利落：“明天见。”

　　“我接应你。”我听见她在我背后说道。

　　我脚步微顿，回头扯出一抹淡漠的笑：“那最好不过。”

　　再次回到甜品店座位时，村田主任张了张嘴，显然还有话要问。我立刻敛去所有锋芒，乖乖站到他身旁，瞬间变回那个怯生生、人畜无害的洛森，声音软怯怯的：“很晚了，主任，我们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村田主任见状，也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遗憾地点了点头，牵着我上了车。车子一路驶向帝丹小学，窗外的光影飞速倒退，我眼底的怯懦也随之一点点褪去。

　　教室里已经放学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我轻轻叩了叩门板。门被拉开的刹那，我一眼就撞上柯南的目光——他死死瞪着我，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又警惕，像在紧盯一个行踪诡异的嫌疑人。

　　我心里暗自撇嘴，又不是我故意翘课离开，用得着这么盯着我吗。

　　几个小朋友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凑在身边。我怀里抱着几本书，书包随意挎在手腕上，一边漫不经心地把书塞进包里，一边朝教室外走。身后跟着一群小尾巴，竟让我莫名生出一种被簇拥的错觉，仿佛自己是什么隐秘团体的老大。

　　“洛森！”步美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担忧地拉住我的衣角，“那个凶巴巴的主任，有没有为难你呀？”

　　我忽然弯下腰凑近她，唇角勾起一抹轻俏的笑：“这么担心我吗，小步美？”

　　步美被我突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地往后缩了缩。光彦立刻抬手挡在我们中间，小小的身子硬生生把两人隔开，皱着眉头一本正经：“洛森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

　　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心思倒挺多。我不爽地撇了撇嘴，大踏步往前走去，随口说道：“那个主任逼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说要找他们告状呢。”

　　元太一听，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分明代入了自己被家长训斥的模样，怯生生问：“那……你打了吗？”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已经死掉了啊。”

　　周围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几个孩子齐刷刷僵在原地，脸上的好奇与活泼尽数消失，只剩下错愕、无措，还有藏不住的心疼。我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把他们远远落在了身后。

　　走了几步，察觉身后没了动静，我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们呆愣的表情。愣了片刻，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有漏洞，连忙补充道：“哦，你们应该知道吧，我和柯南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兄妹……”

　　光彦小小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声音轻轻的，带着满满的不忍：“洛森……”

　　我完全不理解他们脸上悲伤又怜悯的神情，只觉得莫名其妙，歪了歪头：“你们怎么了？毛利叔叔和小兰姐姐现在对我很好呀，柯南也是，把我这个没人要的东西捡回了家……”

　　话音未落，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忽然从人群后方快步走上前来。柯南脸色沉得厉害，镜片反射着淡淡的光，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生硬的制止：“别说了。”

　　我乖乖点了点头，却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嗯，当时村田主任就是这个反应，后来就放过我了，还说要给我申请助学金补助呢……”

　　空气里的尴尬像一层薄纱，轻轻罩在这群孩子中间。

　　步美眼圈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小声说：“洛森，对不起……”

　　我眨了眨眼，像是真的不懂他们为什么要道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为什么要道歉呀？这又不是你们的错。”

　　光彦抿着嘴，小脸上写满了无措，元太更是挠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许久。

　　纵然是我这种没脑子的，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尴尬了。我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个，绿灯了，我们先走了…”

　　说着，我就拽着柯南，急匆匆的逃跑了。

　　第二天傍晚，村田主任来接我。他编了一套参加活动领取助学金的说辞，毛利叔叔半点疑心没有，满口应下。

　　我坐在车里，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心底的计划早已打磨得冰冷锋利，没有半分波澜。

　　目的地是一幢戒备森严的别墅，门口守着面色阴鸷的男人。我穿着精致的小礼服，长发垂肩，安安静静地走下车，像一只毫无反抗力的精致玩偶。

　　别墅安保严苛，我与村田被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自然是没有搜出什么来的。但我指尖的戒指、腕间的细镯未被察觉——那些藏在饰品缝隙里的指尖刃与微型火机，是我留给自己的后手。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七岁的身形格格不入，却也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村田领着我一路上楼，与守卫几番交涉后，将我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政商两界大名鼎鼎的松下昭野。

　　他敲了敲门，语气谄媚到卑微：“松下先生，人我带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应答，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傲慢与不耐。

　　村田推开门，将我轻轻往前一推，像丢弃一件货物：“进去吧，乖乖听松下先生的话。”

　　我踉跄一步，顺势露出惶恐无措的模样，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裙摆，一步一挪地走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房间宽敞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高级香水混合的沉闷气味，松下昭野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目光自上而下，黏腻地扫过我全身。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随意把玩的藏品，阴冷、贪婪，令人作呕。

　　“就是你？”他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缩着肩膀，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吓坏的小孩：“先、先生好……”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又猥琐，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抬起头来。”

　　我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抬起脸，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轻颤，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松下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高大魁梧，阴影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村田说，你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他慢慢朝我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音，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我咬着下唇，轻轻点头，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是。”

　　“很好。”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主人。听懂了吗？”

　　主人？

　　哼，还真以为我没人要？

　　他伸出手，指尖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偏头躲开，眼神里的恐惧更甚，小手死死攥成拳头，藏在礼服裙摆下，指尖已经摸到了戒指里藏着的刃片。

　　“怕我？”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愉悦，“别怕，我会对你很好的……好到，让你永远不想离开这里。”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对待一个孩子，更像在锁住猎物。

　　“疼……”我小声抽气，眼眶瞬间红透，要死的眼泪挤了半天还是在眼眶里，“先生，你弄疼我了……”

　　示弱与眼泪，是我最锋利的诱饵。

　　果然，松下眼中的占有欲更浓，他猛地将我拽进怀里，粗糙的大掌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后颈，低头便朝我的侧颈吻来。浓烈的烟酒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恶心感直冲喉咙。

　　“乖乖听话，我会给你一切。”他低声呢喃，语气疯狂又变态，“钱、权利、漂亮衣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你要记住，你只是供我取乐的一个东西…。”

　　我背抵着冰冷的桌沿，退无可退。

　　那张看似稚嫩的小脸上，眼泪往下流着，眼底却早已没有半分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以为抓住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却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玩，，物吗？”我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眼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片漠然。

　　松下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这样说话。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我反手摸向桌角的金属钢笔，瘦小的手臂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狠戾力道，笔尖毫不犹豫，狠狠扎进他的右眼深处！

　　“唔——！！”

　　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抽搐，惨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我不等他反应，另一只手早已如铁钳般精准锁死他的气管，指节狠狠向内扣紧，不留一丝喘息的缝隙。

　　小小的身躯里，是杀手千锤百炼的致命技巧。

　　他双目暴突，脸色由红转紫，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可在我致命的锁喉下，不过三秒，便彻底失去了力气，重重砸在地板上，再也不动弹。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女人的声音带着外国口音，急促警惕：“松下先生？”

　　好耳熟，是谁？

　　我没时间分辨，更不会留任何活口与证据。娇小的身影一跃跳上酒架，双手各拎起一瓶高度白酒，瓶底狠狠砸向尸体与所有留有我痕迹的地方，酒液瞬间浸透布料、漫过地板，刺鼻的酒精味充斥整个房间。

　　门外的人听见碎裂声，立刻开始撞门。

　　我指尖一挑，戒指夹层里的微型火机应声滑落掌心，指尖轻擦——

　　火苗窜起的瞬间，房门被轰然撞开！

　　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拎起裙摆，纵身从三楼窗口直接跃下！

　　“站住！”

　　身后的厉喝被风撕碎。

　　一瞬间我向后看去，竟然是朱蒂和赤井秀一。

　　草地缓冲了坠落的冲击力，可瘦小的身体砸在地面时，依旧传来一阵钝痛。

　　我落地便滚，卸力起身。

　　巡逻守卫闻声冲来，在看清只是个七岁小女孩时，齐齐愣神。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成了他们的死期。

　　我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娇小的残影，在他们枪，，口尚未抬起的刹那，已欺身近前。小手精准扣住一人手腕，发力一拧，迅速夺下手，，枪。

　　冰冷的枪，，口在我手中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孩童的颤抖。

　　“砰砰砰——”

　　三声枪响，干脆利落，弹无虚发。

　　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应声倒地，鲜血在草坪上绽开刺目的花。

　　我站在血泊中央，礼服裙摆沾了泥点与血星，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杀手独有的、冷得刺骨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