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口腔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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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翻出一层淡青的鱼肚白，清晨的寒气透过门缝钻进来，落在我湿漉漉的发梢上，水珠顺着沙发边缘轻轻滴落在地板上。
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间，组织里冰冷的任务、枪口的冷光、贝尔摩德那句带着危险温柔的承诺，混在一起缠成一团乱麻。
我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蜷缩，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我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是那个小侦探。
我甚至不用睁眼，就能精准判断出他的位置、步伐节奏，以及那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少年人却异常冷静的气息。
他停在了楼梯口，没有立刻靠近。似乎在疑惑门怎么被撬开了。半晌我听到他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走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湿透的发梢，到略显凌乱的衣领，再到我藏在沙发缝隙里、微微绷紧的手指。
他总是这样，像x光一样时时刻刻分析着一切，冷静地剖析着每一处细节。
千万不要被发现…
我保持着沉睡的姿势，眼睫垂得极低，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不敢露半分破绽。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轻轻靠近。
一只微凉的小手，极轻地碰了碰我潮湿的发尾，指尖试探似的顿了顿，又迅速收回。
下一秒，一声带着少年气的小声抱怨，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真是的……彻夜不归就算了，头发湿成这样就睡，是想感冒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
我迷迷糊糊的道：“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半晌，我听见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很快拿来一条干燥的毛巾，动作极轻地搭在我的头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的小手很小，力道轻轻的，顺着发丝一点点揉开打结的地方，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尖，温温软软的，让我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我闭着眼，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肥皂味，和我身上残留的、洗不掉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察觉到我身上刚洗干净的血腥味，察觉到我袖口深处极淡的硝烟气息，察觉到我这一夜根本不是去玩闹，而是手握鲜血，从地狱里爬回来。
可他没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给我擦着头发，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却只看到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去哪儿了？”我听见他轻轻问我。
我享受着他的擦头发服务，慢悠悠的撒谎道：“主任领着我去赚助学金去了。只是地方有点出人意料。”
柯南脸色有点不太自然：“什么地方？莫不是…”
他坐在我的头顶上，我望着他的下巴轻笑：“歌舞伎町呀。”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半晌我只见他有些生气道：“那你…你…你…有没有…”
少年羞于表达，我哪里见过这样的柯南，忍不住追问：“有没有什么？”
我越是问，他越是不好意思，可又忍不住担心的想问：“那些男人…”
我轻笑一声：“自然是没有。我半路就跑了呀。”
他似乎这才安心下来。我刚想继续调戏他，却只听见他对我说道：“你怎么了？”
“嗯？”
他皱眉：“怎么脸这么红？”
“放屁别以为你给我擦头发我就会脸红——”
谁知他竟然凑了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你发烧了，你没感觉到吗？”
我点头，半晌莫名其妙：“有什么关系，发烧不是一天就会自动痊愈了吗？”
“烫的都能煎鸡蛋了。”他一边在柜子里翻找温度计一边说道：“以这个温度烧下去，你会烧成傻子。”
让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大概是真要成傻子了，我自己说什么都控制不住了：“成傻子正好去街上要饭，去银座人多要的也多。”
柯南的声音冷冷淡淡：“银座附近禁止乞讨。”
行。
去警察局自首总行了吧。
柯南找了几个药片塞到我手里：“吃了。”
“什么？”我皱眉。
“毒药。”他没好气的说道：“专门毒死半夜出门夜不归宿的坏小孩！”
我心虚的哈哈一笑：“怎么会呢，我这么乖…毒药是吧，我现在就吃…”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些药都吞了进去。
我吞下药片后喉咙微微发涩，忍不住皱着眉咂了咂嘴，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脖颈，脑袋昏沉得更厉害了，连眼神都有点散。
柯南刚把药盒收好，回头就看见我这幅蔫蔫的模样，湛蓝色的眼眸瞬间又绷紧了，几步走回来蹲在我面前，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完的小脾气，却藏不住满得要溢出来的担心。
“嘴巴张开我看看。”
我愣了一下，发烧烧得脑子转不动，傻乎乎地眨眨眼：“啊？”
“别动。”柯南立刻轻轻按住我的下唇，阻止了我的动作，声音放得更柔，“我看看有没有发炎，乖一点。”
我磨蹭了一会，半晌还是乖乖地微微张开了嘴，气息带着发烧后的微热，扑在他微凉的指尖上。
我只看见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那细长的手指直接塞进了我的嘴巴里，不由分说的四处查看着。
等…等会儿。
不太对吧？
下一秒，冰冷的手指更加狂妄，竟然动作轻柔的把我的舌头拽了出来——
！！！
这是在干什么！动物市场买狗吗！？
我被迫张开嘴巴，任由他拽着我的舌头，上下检查我的嘴巴。我气息顿时乱的一塌糊涂，有种被人任意摆布的感觉。
下一秒，我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我的双眼微微眯起，被他操控了几秒钟后我想躲，可手脚都软得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托着我的下巴，整个人都变得发烫，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别……别拉那么出来嘛……”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从未有过的娇气，又羞又痒，浑身都不自在。
柯南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视线飞快地扫过我的口腔内侧，另一只手翻开我的嘴唇查看，动作小心又谨慎。
他的指腹带着淡淡的凉意，触碰到我发烫的嘴唇时，我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又一次溢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我的脸因为发烧烧的通红滚烫，眼睛也因为虚弱而蒙上了一层水汽。再也没了往日的叛逆与张扬，只剩下数不尽的乖巧，被迫张开嘴巴，被人拽着舌头，肆无忌惮的看着。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视线落在我这十分不文雅的表情上，呼吸几不可闻地乱了一拍。
他瞬间想到经常在书店里看到的一些杂志写真，有些封面的女主角就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急忙松开了我。
我动作迟缓的跟一只树懒一样，半天才呆呆地合上嘴巴。
“你……”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不少，带着点少年独有的局促，“扁桃体都红成这样了，还敢乱跑。”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离开，他却按住了我。
“别乱动。”他轻声呵斥，语气却软得没有一点威力，“烧得这么厉害，再不听话就领你去警察局了！”
我一听立刻睁大眼睛，慌忙摇头：“不要不要…我不动！”
柯南看着我受惊又乖乖配合的样子，眼底忍不住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飞快地检查完后，才轻轻松开手，用指背蹭了蹭我发烫的脸颊。
“算你乖。”他低声说，耳尖还红着，口是心非地别开脸，“下次再敢去歌舞伎町那种地方，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脑袋昏昏的撒娇：“不要嘛哥，我听话…”
我乖的不像话，和真正的小朋友几乎没什么区别。
能让我如此心甘情愿受人管制，卖萌讨好，自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小五郎叔叔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他提着早餐，看见了我俩在屋子里面，像是随意聊起今天的天气似的嘀嘀咕咕：“坏了…难道步美他们说的是真的？真是童养媳？”
喂！
我耳朵很好使！
柯南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变成无辜小朋友：“叔叔，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呀？”
小五郎随意的坐在桌子前，抬手就打开电视：“东京昨晚出大事了，一早就被朋友的电话吵醒了…”
我心里顿时预感不太妙，果不其然，小五郎下一秒就说道：“有大人物遇刺了，死了好多人。”
柯南的声音顿时沉了下去：“刺杀？”
小五郎点头：“是啊，保密级别很高，国安已经接手了。”
“昨晚？”柯南又追问，得到了小五郎肯定的回答。
哎呀哥你看我干嘛呀。
哎呀哥哥我头好晕啊。
哎呀不行了好困好困…
我头烧的晕乎乎的，捧场的敬佩道：“好可怕呀…”
柯南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口腔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