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孵蛋了吗》有胡

20、小变脸

　　虞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龙神。

　　奇怪了，不是说出了美人鱼的异度空间那些奇怪的情绪都会自动消散，怎么他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道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没完全走出异度空间吗？

　　虞先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龙神跟在一旁走了几步，小马哥见状也学着跟着移动了几步。

　　可，奇怪的感觉还在。

　　落在后头的周娜扶着周峰也跟着慢慢赶过来。

　　她松开托着周峰的手，一个健步就冲上来，紧张地询问：“先哥，你没事吧？你进了周波家之后，我立马也跟在你后头。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那扇门就像是个屏障，推也推不开，感觉还能把人弹出来，根本就进不去。你没出什么事吧？”

　　所以，还是出了异度空间对吧？

　　虞先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龙神，确认下他心跳的节奏，又偷偷挪了几步，靠近龙神。

　　他奇怪的情愫还在。

　　虞娜一紧张，就习惯絮絮叨叨，她又问道：“对了，哥你有找到周波吗？后来，我们在周波他们家附近找到了周波爸妈，他们两倒没什么事，就是晕了过去，可就是没看见周波。他们爸妈好不容易醒了，说是……”

　　周波？

　　虞先微微侧过身子，龙神也配合虞先的动作跟着挪动身子，露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周波，周波看上昏昏沉沉的样子，这反倒叫正要说话的虞娜一噎，停下了声音。

　　她自然而然抬头，看到龙神高大的身姿，也跟着看到龙神那张不人不鬼的脸和赤红双瞳，吓得退后了两步，无力靠在了周峰身上，又看到了虞先怀里的两颗蛋，一时之间更是惊疑不定，视线上上下下，她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吃惊道：“这、这难道是……”

　　她这吃惊了老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完，反倒叫一旁的周峰接了口：“对，这可是你嫂子，哦，不对，可能也许是姐夫。”

　　周峰这阴阳怪气，虞先早就习惯了。正如虞先因为虞娜看周峰不顺眼，对周峰来说，虞先阻碍他们恋情并且三不五时就说说他坏话，他也看他不爽，两人一碰面一说话，阴阳怪气是难免的。

　　此时，虞先也不理会周峰这小学生行径，向着他们双方介绍：“这是我妹妹虞娜。这是龙深，这里的两颗蛋，一颗是我家的蛋蛋，你懂的，一颗是……”

　　小马哥在一旁插嘴：“蛋蛋的弟弟或者妹妹。你居然就这么生了二胎，蛋蛋真可怜，并没有享受多少美好时光就变哥哥了。”

　　虞先无奈地撇了一眼小马哥：“拜托，我跟这颗蛋也是刚刚认识的，完全没有关系好吗，而且，谁给你说我们家蛋蛋就是哥哥的。”

　　小马哥则一针见血指出：“怎么可能，这两颗蛋根本就一模一样。”

　　虞先：“哪里一模一样，一点都不一样好吧。”

　　虞娜在一旁细细观察了好久，小声说道：“哥，我也觉得两颗蛋好像没什么差别。”

　　周峰则大肆嘲笑：“先哥，这颗蛋别是你生在哪里了，给忘记的了吧？”

　　虞先无奈地叹气。

　　看来这两颗蛋的差别只有他看得出来或者能感觉出来。硬要说外表有什么显著差异是没有的，但是其中有种微妙的差别，足以让虞先一眼认出属于他的蛋蛋。他像是想寻求认同感一样，又再度看向一旁的龙神。

　　龙神颔首，轻轻开了口：“对，它们是不一样的。”

　　周峰正想调侃他们两夫唱妇随时，就随即接收到了龙神扫过来的视线，和赤红双瞳所附带的威亚，他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吞下了要说的话语，转移了话题：“呃，那美人鱼呢？我们听周波他爸妈说，周波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条美人鱼，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指望着美人鱼发大财。然后那美人鱼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怒，打伤了周波爸妈，卷走了周波。”

　　虞娜：“对呀对呀，美人鱼呢？你们看到了周波，应该也有瞅见美人鱼吧？”

　　对哦，美人鱼呢？

　　虞先再度求助于龙神。

　　龙神摇头，并未言语。

　　虞先莫名就有了默契，开口道：“去去去，哪有什么美人鱼，你听他们胡说，就是想钱想疯了。有时间瞎想，你还不如找找村里人把周波送去医院，你不看看他一身的伤，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挺倒霉的。”

　　虞娜这才想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周波，和周峰又是喊村里人来帮忙，又是去通知周波父母，小马哥也跟着他们一起一顿折腾之后，才把周波送进了医院。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奇怪的是，愣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虞先和龙神。

　　虞先抱着两颗蛋，站在龙神身旁觉得莫名安心。他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龙神这模样被村里人看到了要怎么办，想着对方万一被当妖怪他要如何保护对方。这下问题解决了，连带他一起隐身了。

　　也好，一事无成的他目前也没有准备好用什么颜面来面对乡亲父老。村里头的人看不见，能看见的虞娜等人则在忙前忙后，也不会突然就提起虞先来。

　　不过——

　　虞先又担心地问道：“这周波要是醒过来，会不会说出点什么。他也看到你了。”

　　龙神轻声细语，温温柔柔地说道：“不会，出了异度空间，他就会忘记一切事情。只要你不提起鲛人的事情，他就不会想起来。”

　　虞先：“可我不提，别人也会提啊，我们家虞娜他们还好，我还能叮嘱。可要是之前周波跟别人吹嘘过，这回头别人肯定会问啊。再者，他这美人鱼哪里来的还没说呢，万一又再有塞给他一条？”

　　龙神伸手，摸了摸虞先的头顶：“别人不行，只有你可以。”

　　虞先带着几分尴尬迷茫地抬起了头：“嗯？”

　　龙神直视着虞先：“你是我的王后，能承袭我的力量，就能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虞先似懂非懂，再度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不提，他就没机会想起异度空间和你的事情？”

　　龙神点头：“嗯。”

　　虞先站直了身子，挺着胸脯向龙神保证：“所以你刚刚才阻止我说出美人鱼的事情？那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

　　闻此言，龙神勾唇一笑，赤红双瞳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光，细细碎碎，星星点点，如闪耀瑰宝一般。对方这么一笑又叫虞先心驰神往，莫名就跟着思绪重重。原先还觉得这是异度空间的后遗症，会自己慢慢变好，怎么又被勾了起来。

　　虞先压抑住心里怦怦跳的声音，又问：“对了，虞娜周峰他们两也能看到你，真的不要紧吗？”

　　龙神淡淡开口：“无碍，反正都是一家人。”

　　完了，虞先低下头，觉得没救了，心里头砰砰跳跳上上下下的声音足以谱出一道曲子，节奏跟着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

　　耳朵尖也跟着偷偷红了起来。

　　他抱了抱怀中的两颗蛋，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正要说些什么，就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脸起了变化。

　　虞先惊呼出声：“你的脸？！”

　　原先，龙神的脸是好坏掺杂，好看的那一边，五官英俊，天人之姿；不好看的那一边则是鳞甲覆面，冰冷又凶狠，如同潜伏幽夜中的野兽，预示着危险、凶狠与残暴。

　　而好与坏的分界线是从整张脸的中央开始划分的，一刀分割美丑。之前的虞先，只会单纯为这容貌感到可惜。而经过美人鱼的异度空间，虞先会觉得，不管怎么样，这张脸就是好看。

　　现在，他看着的这张脸，那一半边覆面的黑色鳞甲像是活了起来，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抖动起来，渐渐窜过分界线，蔓延出一条极为细少的黑线，黑线一直延伸一直延伸到另一只赤红眼睛上方，到了眉头才堪堪停下来。

　　这，虞先犹犹豫豫，先是空出一只手来，接着小心翼翼朝着对方眼眸伸了过去，见对方没反应，才敢轻轻摸了摸黑线，又触摸了下另一半脸上的鳞甲，这触觉完全是一样的。

　　按理说，眼睛对于任何生物都非常重要，总会各种小心谨慎，总会起戒备心，甚至可能直接就攻击对方。然而在虞先伸手的时候，龙神不动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让虞先触摸，还稍稍歪了下膝盖，低了头，让虞先更轻松一点。

　　虞先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就光顾着替他忧愁：“这是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吗？你脸上怎么忽然就涨了条黑线，这黑线好像就是你的脸上鳞甲？”

　　虞先是这么想的，无论对方和他是什么关系，无论他对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对方总归是救过他的，那么将心比心，虞先也把对方当兄弟，自然也得好好关照对方。

　　看着虞先紧张的模样，龙神又满足地笑了。

　　他安抚道：“没什么，只不过少了一条河流，我的力量又削弱了。”

作者有话说

　　有小变脸，就有大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