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唱歌吗 哇！你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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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说嗨就面色一怔。
虞先反应极快,当下就夹着两颗蛋往一旁翻滚。
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那条美人鱼果然被激怒了。它抖动大大鱼尾，将地面上变得泥泞的土块朝周波抽过去,大大小小的泥土就这么跌落在周波身上。
虞先离得远远的，看着周波挨打，都替他感到肉疼。
然而，美人鱼根本不满足。
它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喘气声，明显也累到不行，还是疯狂抖动自己鱼尾，带起大片大片的泥块。也许是因为力竭的缘故，泥快漂浮在半空中，没砸出去又种种落在了地上，扬起一层层灰，遍体鳞伤的周波变得灰扑扑的。
龙神走了过去，他伸手盖住了美人鱼的额头，美人鱼停下动作，只剩下喘气声提醒着虞先它的躁动不安，也把周波吓得缩成一团。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朝着虞先的方向伸手：“老、老乡……救救我。”
“这……”虞先欲言又止，抬眼看了一眼龙神。结果，对方也回了一个眼神，吓得他赶紧掉头看周波，他忽然觉得从他昏过去再醒过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怪里怪气的。不是手抖，就是心悸，很不对劲。
察觉到虞先心里的惶恐不安，他怀里的蛋跟着跳了跳，他轻轻抚摸他家的蛋。
另一颗蛋毫无知觉地缩在他窝里的角落。
龙神慢慢垂下看向虞先的眼眸：“你要救他的话，不是不可以。”
他手心下的美人鱼发出愤怒的声音：“啾啾。”
虽然从语调可以明显听出美人鱼在宣泄不满，但这不是鸟声吗？虞先满头黑线，这情况，不是跟之前那头蠢萌蠢萌大金鱼一样。难道他们变傻之后，连语言系统也一并更换，把自己定位为鸟类了吗？
龙神又伸出手摸了摸这条美人鱼的头。
虞先看着对方的手好不自在，心底居然生出了些许艳羡与渴望，居然有点儿也想被抚摸。果然是哪里不对了吗？浑身不对劲的他微微侧过脸，艰难地挪开他不舍的视线，头低低盯着地面，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救他……”
他又不傻，这头美人鱼能对周波这么愤怒，那肯定是周波做了些什么人憎鬼厌的事情。可他同为一村人，他就这么袖手旁观也说不过去。
哪里想到，他还不没犹豫完，对面的龙神就先说了：“你要救他。”
虞先瞪着眼睛，不明所以：“哈？”
龙神一张脸两张姿态，虞先辨不明对方的神色，满脑就一个念头，只觉得对方挺好看的。他在脑海里疯狂摇晃自己的小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龙神淡淡开了口：“你没发现你有哪里不对劲吗？”
即便心里头狂点头，虞先还是下意识选择了隐瞒，他的这些不知从哪里涌起来的小情绪总归是奇奇怪怪的，总归是不好开口。
龙神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波，接着说道：“再不离开鲛人的异度空间，你和他都将因鲛人的愤怒，从而诞生出许多不良的情绪。”
虞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他似乎没有陷入什么不良情绪。反而是对你有点不良情绪。不过虞先还是在心里长长吁了口气，原来他那些奇怪的感觉都是这个异度空间所带来的的，万幸不是出了毛病。
想到此，原本不太敢正眼看龙神的虞先，此刻才敢抬眼看对方，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心脏怦怦跳，他又收紧怀抱，把两颗蛋紧紧抱在胸前。
许是虞先这模样，让龙神觉得他害怕了，龙神走到了虞先身边，轻轻开口：“你别怕，只要出了这个空间，你那些不良情绪会自动消散的。”
虞先撇了一眼龙神。
大哥，你离我远一点，我就没有那些奇怪的情绪了。
他尴尬一笑，不敢正眼直视对方，只得转移话题：“那你能借助美人鱼的力量，那能出现吗？”
龙神摇头：“不可以，我不能借力打力。”
虞先：“那大哥，我们要怎么出去。”
龙神看向哼哧哼哧守在周波旁的美人鱼，虞先不由自主也随着对方的动作看过去。
周波瘫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着，稍稍伸出腿动动了手，美人鱼就拍打地面，扬起泥快要揍周波，吓得周波赶紧赶慢收回腿。
龙神说：“得让鲛人高兴起来。”
虞先：“呃，其实，我觉得它这个样子玩得也挺高兴的。”
龙神转过身来，对着虞先说道：“鲛人高兴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龙神的赤红双瞳，虞先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他想，美人鱼高兴是啥样的，他不知道，他倒是挺高兴的。他抿了抿唇，不敢泄露自己莫名的笑意：“那要怎么美人鱼高兴起来？”
龙神目光炯炯，盯着虞先心都要烫起来：“唱歌吧。”
虞先疑惑：“唱歌？”
龙神垂下眼眸，看向虞先怀中的蛋，虞先顿时觉得轻松不已，又觉得点失落。龙神稍作停顿，像是思索语句如何不伤人之后，才缓缓开口：“鲛人能织水为绡，能坠泪化珠，能歌善舞，这里面，难度最小并且你能做到的大概只有唱歌了。”
虞先扯着嘴角：“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唱歌也不行。为什么一定要唱歌，没有别的办法吗？”
龙神摇头：“如果你能做到刚刚所述其他行为，也不是不可以。鲛人是很简单的生灵，会因为令它不愉快的事情而生气，也会因为它喜好的事物而高兴。”
闻言，虞先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这样吧，我什么也不会，不如让周波去唱歌。”
龙神轻轻一笑，挑眉道：“你确定它不会更愤怒了吗？”
虞先耷拉双肩，有气无力，唯有此刻对方的微笑并没有让虞先心动神移，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唱歌的问题，十分烦躁他又想了想，提个建议：“那不然，哥们你辛苦辛苦，你唱吧？”
对方又笑了。
可能真的是受异度空间的影响很严重的缘故，虽然对方的面容稍有残缺，他还是觉得对方的微笑如沐春风，渐渐抚平了的毛躁。对方轻轻地说：“我不能唱歌，这是你们不能承受的力量。”
对未知，虞先还是稍有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后，伸出手指，指向地上的周波：“那先帮我把它打晕吧。”
“什么什么，兄弟，唉！唉唉……”一直分心观察，竖起耳朵倾听的周波闻言连忙挣扎起身，就被守在一旁的美人鱼一尾巴扇晕过去。更绝的是，周波晕过去了，美人鱼在一旁拍着双手。
虞先惊讶地转头：“这是你命令的吗？”
龙神笑了笑：“不是。”
也许，美人鱼早就想打晕周波了吧，听他这么说，就行动了吧。虞先沉吟道：“难道是听懂了我的话，你说，我要是直接喊它让我们走，不知道会不会听话。”
龙神倾下身子，低头靠向虞先，竖起手指，轻轻地“嘘”了一声，虞先安静了，他的心咚咚，砰砰声沿着血管一直蔓延到他脸上，接着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龙神在他耳边轻轻说：“小心它听到了会不高兴的。快唱吧。”
龙神轻轻推了虞先一线，转正他的身子，摆弄他面向鲛人，虞先侧着头追问：“等等，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唱歌？”
龙神：“嗯？你们人类不应该是都会唱歌吗？”
虞先满头黑线，这是谁给你的错觉。他还是开口说道：“唉，我试试吧。”
虞先看了看地上的周波与旁边的美人鱼，又低头看了怀中的两颗蛋，想了想，他先找了首《世界上只有妈妈好》，干巴巴地念完了，整个空间纹丝不动，一点变换都没有，就怀中的蛋蛋跳了两下，应付了他一下。
他又随便找了首歌曲，再度没有感情地重复了一遍，现在就连那两颗蛋都不想捧场了。
虞先傻呵呵一笑：“看来不行呢。”
龙神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你要用唱的。”
虞先很为难，“我不会，我不行的。”
龙神反而比他坚定，“你会的。”
如此反复多次，虞先咬着唇，沉默了许久，终于准备开唱。
他默默张开嘴，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用的是不知名的方言，唱的是情歌。
是他唯一会唱的歌，也是他学会的第一首歌。
这首歌曲，是他父亲教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语言，跟他的家乡话、他过往遇到的外地人所讲述的方言完全不同，带着难以形容的腔调。也许是从小离别多，所以每次和父亲相处的时间，虞先总是特别珍惜，特别努力去学这首歌。
可每次唱这首歌，都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无法言说的现象，他只能尽量避免，不再众人面前唱这首歌，其他的歌他也不唱。他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他会唱歌？
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据说音色会比他说话时的音色来的更棒，悠悠扬扬，悦耳动听。他知道他的这首歌是要唱给美人鱼低，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挪向身侧的龙神。
对方认真倾听的模样，给予他无穷的信心和莫大的满足感，他更卖力地唱起了。
他看向美人鱼。
美人鱼傻乎乎盯着他看。
空气里仿佛有玻璃渐渐破裂的声音，显现出异象来，原来，他们被拘在一个玻璃屋里，四周现实裂开，继而从裂缝开始解体，噼里啪啦开始落下。
他唱歌的怪相之一，所有带有镜面的物体均会自动解体。
虞先心痛至极。
他怀里揣着的手机没有被水泡坏，这下，手机屏幕也要毁了，得了账单也要更新了。
随着玻璃屋的解体，他们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个冲到他们面前的是小马哥。
小马哥一路小跑，看到抱着两颗蛋的虞先才抵住了脚步，发出惊呼声：“哇！你这么快就又给蛋蛋生了个蛋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唱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