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再见龙 哟，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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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水雾渐渐升起来。
温泉池中，那个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如置身梦里幻境一般。不知不觉中，一股烟雾缭绕在虞先四周，仿佛受到无形的吸引或者感知一样，他下意识就迈着步伐向着那个身影走去。
脚步一实一虚，每走一步，就会发现底下的石板路开始松动，甚至变得柔软起来，像是不小心陷入泥潭中的那种感觉。
可是虞先控制不住自己。
他在往前走的那一刻明明就已经清醒过来，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如同海洋一般宽广的温泉池。
他一只脚迈入温泉池时，异变突生。
温泉池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黑手，拽着虞先就往温泉池里走。
虞先来不及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被拖入水中。入水那一刻，身上的枷锁瞬间被解开，手脚开始可以自由动弹。
但他不会游泳！
不过顷刻间，他挣扎几下，就沉入水里。
在头昏脑涨、胸口发闷中，他看到温泉池的那个身影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朝他游来，长长的尾巴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水纹。
将将要晕过去那刻，对方借着水势来到他身边，拦着他的腰身，将他抱起。
哟，老熟人，阿不，熟龙。
虞先放心地晕过去。
虞先没晕多久，就苏醒了过来。
他是活生生被砸胸口砸到痛醒来的。
在他家的蛋要从高空中再度弹下时，他伸出双手接住了它。蛋的速度很快，力度也超大，虞先的手心都压出一片红来。可想而知，之前的力道是多么大。
他说：“孩子，你这是打算谋杀你老爹？”
说来也奇怪，之前和它家蛋原本形象相差无几的蛋，虞先可以一眼认出这不是他家的。现在它家的蛋蛋足足缩水了一半，原本通透漂亮的外壳此刻变得暗哑无光，与之前有点精致的模样一对比，就好比是赝品。
不过，虞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虞先撑起身子，带着慈父之心，轻轻地抚摸着它，颇尔爱怜地说道：“哎，你怎么缩水这边多，是吃了多少苦头啊。”
“它并没有吃什么苦。”
虞先的耳畔凭空想起一道陌生的声音。虞先闻声转头。
对方端坐在一旁，还是旧模样，脸上依旧是一半是英俊的，一半是布满鳞甲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布满不知名文字的身上。
这些不知名的文字，令人虞先似曾相识。
他垂眸看下对方演变出来的腿，又是一愣，他舔了干涉的嘴唇，问道：“嘿，哥们，你这声音又是打哪里来的？”
对方的身子坐得直直的，只有在虞先舔嘴唇的时候，身子稍稍往前倾。对方的赤红双瞳盯着虞先：“这是我自己的声音。”
虞先抬头，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他不自在地抱着蛋往后挪了挪：“原来你有自己的声音，那你之前干嘛模仿其他人的声音。”
对方低声说道：“因为你喜欢他们，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他们的声音。”
？？？
摸不通对方的逻辑，虞先表情复杂，只得尴尬地说：“呃，其实我不看重声音的。”
虞先话音刚落，对方就又凑过来，赤红双瞳对着虞先的眼睛，英俊与丑陋交织的脸就这么放大在他面前，对方问：“那我的声音，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
虞先忙不迭地点头回答。此刻的回答，除去因为对方挨得近而带来的的恐惧感和压迫感而敷衍的虚假外，也有几分真的就认为对方的声音很不错。
起码，在所有他听过的声音，这声音算是排的上了，而且奇怪的是，他并不是声控，可就觉得对方一言一语特别挠他的心窝，像是一根羽毛一样，在他的心里刷来刷去，好不自在。
不自在都忘记了之前对方曾说过，他的声音虞先受不住。
他光顾着自己不自在，也没来得及看到对方那一半正常的脸上看到一转即逝的红印。
他左右调整肩膀，找了个话题去消散自己的不自在，问道：“所以又是哥们你救了我吗？太感谢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对方握住虞先的双手，止住他动来动去的身子。
像是一道暖流从对方手心流窜到虞先的手背，虞先心底的羽毛猛地就挣扎并增加了，无数根羽毛刷来刷去，不自在感瞬间就更强了，他还不争气地觉得心脏跳得老快，耳鸣声不断。
对方认真地看着虞先，轻轻低语：“我是龙神。”
他的耳鸣轰轰，整个人思绪翩飞，状态都不太对，听起话来也含含糊糊：“龙深，啊不错不错。”
龙神见虞先叫错名了，也不纠正，反而直接回应了：“嗯。”
他的回应像是闷在水洞里的声音，还带回声，一声一声，虞先抽回双手，捂着胸膛，好像又有点受不了，最近体质真的这么差吗？
虞先站了起来，观察四周。
他身旁的龙神也跟着站来了起来，手心里立起来了一团火焰。
虞先看着这小小一团火焰，照亮了整个阴暗之处，他发出惊叹之声：“咦，你这是恢复了法力吗？”
他可别没忘记，上次遇到供奉娃娃时，对方走得也飞快。
龙神不出意外地摇头：“没有。”
虞先指着他手心里越来越盛的火：“那你怎么能……”
龙神举起手中的火，示意虞先往四周看：“你看。”
虞先跟着手心火一起移动视线，才发现，他所在地方像是一个溶洞，没有这团火的话就跟印象里的一样潮湿又阴暗，四周有水滴声传来，唯有不同的是，这溶洞的墙壁并不是岩石，看上去更像是一层白色内膜，薄薄的，质地感觉一戳就破，但即使这样，这层内膜不透光也不透视线，看不出清楚这外壳之外又是哪里。
龙神站在前面，虞先跟着他后头，就着这点灯光往前走，龙神不时回头照看虞先脚下，边为虞先解释道：“这里是眷族设置的异度空间，在这里，我可以借由眷族的力量。”
眷族？
虞先想了下，难道是美人鱼大冰的族人？
虞先正要提醒，之前为他引路的那颗蛋就从地面钻了出来。他钻出来的地洞也没有马上消失，虞先察觉到，这地洞似乎比之前要来的大许多，那颗蛋身上也挂着许多水珠，也许这是累的？
他还没有搞明白对方的行为，之前遇到的那条美人鱼也跟着从洞里钻了出来，发出噗噗的喘气声，地洞对蛋来说，算是宽松有余，但对美人鱼来说，还是太小了。
它的身子钻出来，鱼尾巴还卡在洞里。
它可怜兮兮地望着虞先的方向。
这模样和之前凶狠甩着尾巴抽他的样子可是天差地别。
虞先抱着自己家的蛋，不为所动。
龙神往前走了几步，那美人鱼又激动地发出声音，甩着身上的鱼翅膀，拍着地面，地面就这么裂开，洞口变大，美人鱼也蹿了出来，他像一道光一样，飞奔扑倒在龙神的脚下。
虞先见状，赶忙提醒：“哎，小心！”
龙神弯下身子，轻轻抚摸美人鱼的头，掌下的美人鱼乖巧顺从，十分享受，变得平静许多，不再躁动不安。
虞先抱着蛋走了过来，一旁那颗挖洞的蛋也跟着激动蹦跶起来，跳到他面前。虞先也伸手抱住了它。
但它家的蛋不太高兴，挤来挤去占了虞先怀里的大半空间，而体积更大的那颗蛋反而委委屈屈挤在小角落里。
虞先笑着掂了掂怀中的蛋，朝着龙神走过去，他小心翼翼从龙神身侧探头：“这是之前攻击我的那条美人鱼吗？”
“嗯。”龙神回答道。虞先发现对方虽然沈默寡言，但好像他的每一个问题对方都有回应。“这就是那条美人鱼。之前被这个住宅的主人束缚在这个地方。”
所以这是被周波绑来的？他的赚钱工具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虞先低头看着美人鱼，美人鱼和他四目相对，它的幽蓝双目此刻像小孩子一样充斥着怒火，满脸不高兴。虞先移动视线网上看，又看到龙神修长的手。
此刻，对方的手并没有在安抚美人鱼。
所以是因为停下来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这才不高兴的嘛？
想着想着，虞先又去盯龙神的手，龙神觉得虞先这是不高兴的节奏，于是就收回手了。这下美人鱼更加不高兴，甩着尾巴扫来扫去。之前受到了龙神的教训，它不敢再攻击虞先，只得恶狠狠地盯着虞先。
虞先看着这大块头和小孩子一样的表情，指着脑袋问道：“呃，他是不是这里……”
龙神淡淡脱口：“缺魂少智，形似儿童。也许你之前也见过类似的，离大海越远，如果没有法力维持，它们的智慧就会越来越低，从耄耋老人变得懵懂无知的少年，终有一天变成无知无觉的动物。”
听这么说，虞先就想起那头金鱼人。可和这美人鱼比，哪怕智商平平，人家也是可爱的。
他颇为关心地问道：“那之后会怎么样？”
龙神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任人宰割。”
在火化的映照下，看着对方丑陋的侧脸，虞先竟然觉得对方挺帅的。
龙神举着光往前走了两步，美人鱼也跟着往前走，还顺带甩了一尾巴：“比如被这样的人带走。”
虞先定睛一看，这个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小哥不就是周波吗？
他蹲下身子，摇醒了对方，周波迷糊睁眼，见到虞先也是一喜，但双方久未见也不太熟悉，他一时也忘了虞先的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再见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