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海占卜 龙族的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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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冰收回手机，双手交叉抱臂，眉宇间聚拢着阴沉之气，语气恹恹地开口：“有问题？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可以。”
虞先无辜地和祖相对一眼。
他想，这龙挑选眷族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特别。
家里的海马自称精通吹拉弹唱，而这条美人鱼口技了得，还擅长用口技去赢游戏。
龙族的爱好可真是特别，它们是打算自己组个乐队还是剧团吗？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回蛋。只是，把希望寄托在这里，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祖笑了笑，搭在大冰肩膀上，轻声细语。
虞先站着不远，能听见有声音在窃窃私语，但就是听不清；也能看到他们两唇部动来动去，但到底不会唇语也辨别不出什么内容。它们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语言再交流。
虞先也只能紧紧盯着两人的表情。
祖的脸上挂着的永远是那一抹讨打的微笑，大冰的脸色倒是变来变去，看上阴晴莫测。难不成是蛋出了什么事，虞先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
要说他跟那种走失孩子的父母想比，那是不如。但相处下来，感情倒也日益加深，再加上，他冥冥中有一种预感，不找回蛋是要出大事的。
内里的部分情感驱动和莫名的危险警告，令他对这件事十分的在意。
他们停止对话，大冰“走”了过来。
它上身笔直挺着，绝大部分的尾巴也跟着矗立着，仅仅尾巴的尾部折在地面。尾巴左右摇摆，它“走”的方式，也像是在水里游动的方式，飘飘乎就移到虞先面前。
虞先这才发现，它的尾巴有点不太一样。
刚刚那条美人鱼和想象中的美人鱼该有的模样没差别，妖艳迷人，人身鱼尾也是真的鱼尾。而他的鱼尾显得细细长长，消瘦许多，与其说是鱼尾更像是蛇尾，或者说是像神话意义上的龙尾。
也、也许是不同品种的美人鱼吧？
他的个头也很高。
莫名，虞先想起来当初在虞家村老宅里见到的那个哥们，他也是这么高。
大冰的目光炯炯，盯得虞先压力很大，末了，还在他周边绕了一圈，凑近嗅了又嗅，动作跟傻乎乎的大金鱼很像，大金鱼带着不可名状的着迷，而大冰是充满怀疑的探索。
他的目光冷淡而锐利，眉间带着微不可查的皱意，像是一把剑直刺虞先胸膛，审视着虞先这个人类的身份。
莫名，虞先感到一阵心虚和恐慌，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大冰别着手，又转回他的座椅，身影是笔直的，摊在地上的鱼尾倒是畅快地来回摇摆。他陷在座椅上，示意虞先看向房间里的鱼缸：“你去鱼缸里捞几块石头。”
虞先不解其意，祖推着他往前走，嘴角微微一弯，满怀笑意，态度异常温和。
“去吧，你不是要找回你的孩子吗？”
它现在就还不是孩子，只是颗蛋而已。想是这么想，虞先还是跟着加快脚步，走向房间角落里那个方形的鱼缸。
鱼缸很大，里面的布置和一般鱼缸并没有差别，就是石头特别多，却没有一条鱼。其实，进房间时，虞先下意识就把这鱼缸当做是美人鱼的床。
虞先随手就捞出了几颗大小不一的石头，像是鹅卵石。
大冰敲了桌子，喊道：“扔！”
虞先听话往桌上一抛，大大小小的石头零零散散落在桌上，折射出动人的光彩。仿佛是被触动了机关，褪去裹着的外壳，呈现出了通透多彩的光，像水晶一样。
大冰低头不语，眼睛盯着面前发光的石头。
“这叫海占卜，是我们的秘传之术，你从中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耳边响起了祖的声音，虞先默默转过头，闻言心头一动，祖摇着头和右手食指。“啧啧，当然，贪嗔痴之类，未必会有正确的答案。”
虞先收回视线，又看起大冰，目光重点自然而然放在了对方最特殊的尾巴上。长条状的尾巴此刻正在轻快地摇摆。大冰冷冰冰开口的时候，那条尾巴垂在了地上，扫动的样子有点像是扫帚。
他开口说道：“没事。就是被绑架了。”
虞先一脸复杂。
反倒是祖比他更着急追问：“要不要紧？”
虞先才跟着回过神来问：“是谁？”
大冰翻了个白眼，刷着他的手机，漫不经心说：“管它是谁，反正那颗蛋跟着你就营养不良，被别人带走，还能补充点营养。”
他这话说的古里古怪，一颗蛋还要补充营养？别被吃了当做别个的补充营养品就不错了。看虞先面色怏怏的样子，大冰挑了挑眉，开口道：“嗯哼，看你这样是什么也不知道，那颗蛋活该营养不良。”
虞先不知道怎么回答，主要也没人教过他怎么养一颗蛋，好半天才讷讷道：“我，我也是有推它出去晒太阳的。”
每一回洗刷蛋过后，他可是都有拎着蛋往阳台里晒干……这勉强也算是补充钙质吧。
大冰哼笑一声，不再理会，转而低头又玩起手机。
虞先又问：“那个，它现在安全吗？到底是被谁带走了？我要怎么找回来。”
大冰低头看手机时是含情脉脉面带笑意，放下手机立刻就又是一张冷漠的死人脸，他冷冰冰地回答：“没事。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遇见它。”
祖也跟着安慰道：“放心吧，海占卜告诉我们没事，就肯定没事。”
这是可以随便就放心的事吗？
虞先还是惴惴不安：“那得等多久，我还是想自己先找到它。”
大冰抬起眼皮，懒散地扫了一眼：“你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弱小的人类吧？抓走它的也不是人，你就不怕？”
当然会怕。
虞先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他的鱼尾巴。
他抿了抿嘴角，挺起胸膛：“可我还是想先找到它。”
大冰低下头看手机，手速飞快地打着字：“你真的想找到圣婴？”
圣婴指的是蛋？
这又是哪里给搞的新名词，这个词让熟读各色小说精通各类游戏的虞先心慌慌，这自带的怕不是光芒，而是搞不好之后会有各种危险扑面而来。
他忐忑不安，面色青青：“当然。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它。”
大冰瞅了一眼，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样，你帮我一件事，帮我找到我的族人，我就告诉你。”
虞先接过纸条一看。
虞家村？
虞先一脸莫名看向大冰，此刻，大冰脸上的厌烦度越发加重，也不解释，直接就赶人：“好了，我的健康时间到了，你们滚吧。”
虞先捏着纸条，神情复杂。
看着虞先面色思绪重重，祖面带如风微笑，耸肩道：“放心吧，事关圣婴，大冰也会很慎重的。他说没事，那就铁定没事。放心，你的宝宝蛋没事的。”
虞先瞟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里面再度传来各种“小哥哥”的阵阵娇媚声。
“其实，我在想，一般人的健康时间是游戏被禁赛了，它这健康时间颠倒了吧……”虞先对着祖，发出了致命的疑问。“游戏对于美人鱼来说，真这么好玩？”
祖摊手耸肩：“你问我？你才是人类，这游戏可是你们人类发明的。”
虞先自言自语：“也许是因为他热衷并不是游戏。”
祖嘴角一弯：“对了，这边还缺人，你要不要过来上班？”
虞先听得直摇头。
他跟着祖穿出商场，热浪扑面而来，像是一把刀斩断了刚刚的虚幻，又连接回了真实。
也许这也是之前说的异度空间？
回到停车场时，四周已经很空了，车基本上都被开走了，只剩下他们的那辆车。
原本坐在后座的大金鱼跑到了副驾驶上，和司机挨得很近，几乎要吻上司机。
这对于司机来说，是要吃掉他的节奏，大汗淋漓，整个T恤湿漉漉的。
他看向虞先的眼里尽是哀求、求助。
虞先撇下心头的几分不忍，测过头，捏着纸条再次向祖发出邀请：“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虞家村吗？再怎么说也是你们那边的生物？”
祖扬起高深莫测的微笑，摇着手指头：“嘘，宝贝，那个地方我暂时不适合过去呢。”
虞先只得收回纸条，乘着这辆顺风车回了家。
一推开家门，小马哥冲过来抱住虞先的大腿，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先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虞先默默：“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小马哥抬起头，秀气的脸上有着半干的泪痕，眼睛湿漉漉的，小嘴微张，金色卷发蓬松缭乱，看上去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我等你都等一天了，我都快饿疯了。”
等等！
虞先回过神来！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似他遗漏了什么！
原来，他少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小马哥会和那个瓷器所谓的供奉娃娃长得一模一样？”
小马哥扯了扯他的裤腿。
他缓缓低下头，也许这可能是长得天使面孔的魔鬼。
小马哥眼里含泪，水光里倒映着是他的身影，仰视他的时候带着是全心全意的信赖，此刻是向他求助的动作。
他细细回想，这孩子虽然前期稍显蛮横，也不过是口头上占威风，也没有做什么过分动作，反倒是三不五时帮忙整理家务，收拾房间的，偶尔还帮忙照顾下蛋。
就是，伙食上的开销大了点。
身上忽而立起的汗毛缓缓退下去，虞先轻声细语道：“家里头不是还有一堆零食和泡面吗？你不会都吃完了吧？”
小马哥颤颤巍巍地指向沙发。
虞先也跟着放眼望去。
刚刚退下去的汗毛又一根根竖起来，每根汗毛从头凉到尾，颤栗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海占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