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孵蛋了吗》有胡

14、冷冰冰 美、美人鱼

　　虞先总算明白祖为什么会问他会不会开车。

　　祖直接带着虞先来到海珠集团地下三层。那是老板的专属车库，停满了各种足以彰显财力的豪车。

　　祖指着停车场里的各色豪车，表示任君挑选，看上哪辆都行。虞先面露难色，那都不是一般的车，磕磕碰碰都赔不起。祖就很干脆调了个老板的专属司机过来。

　　虞先：“为什么你可以随意地使唤老板的司机？”

　　祖撑着额头，帅气一笑：“因为我是他们的特别顾问啊。”

　　虞先：“可对于你来说，不该腾云驾雾更方便吗？”

　　祖耸肩表示：“去的地方有点偏僻。”

　　司机姗姗来迟，身后跟着摇摇摆摆学企鹅走路的大金鱼。

　　虞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祖，又看了一眼司机，司机与其说是面无表情，更不如说是强撑着，面色倒是尚佳，就是眼神一点也不敢动，瞟了一眼虞先二人，就立刻把目光转向，目光直盯着前方，无视身后的大金鱼，手脚僵硬地打开车门。

　　这状态开车是真的可以吗？

　　虞先还在迟疑，祖一个健步就坐上了副驾驶。

　　他摇下车窗，挑眉：“还不上车？”

　　原本虞先是打算做副驾驶，想说好歹一样也是人，能降低司机的恐惧感，实在不行，他还能帮忙拉拉手刹。这下，他只得爬进去后排。

　　没想到的是，他一进来，体积庞大的大金鱼也跟着挤进来，亲亲密密和他挨在一起。虞先往旁边一挪，大金鱼也跟着挪动身体，继续和他挨着。

　　明明旁边还有空间！现在天热，身上出一身汗，再碰上鱼鳞似冰非冰的触感，虞先只觉得黏腻腻的，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来。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传递着敬佩的眼神。

　　祖目睹全程，忍俊不禁，称赞道：“你果然有致命的天然吸引力。”

　　虞先一边翻白眼，一边把凑过来的鱼头又给推过去，并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之下潜藏的意思。

　　求求了，我不是猫，这鱼腥味真的很重。

　　目的地说是很偏僻，其实是说不上。

　　这个地段挺有名的，从纯粹地理意义上来说，是城市中心；但从发展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市中心，周边也没有什么顶级楼盘，就几个建材市场，人流也一般般，旁边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商场。

　　虞先和祖就在商场这里下车了。

　　金鱼挥动着鱼翅膀要跟着下来，头刚刚探出来，就被祖一把给塞回去。

　　祖笑眯眯地说：“如果你想被晒成鱼干，也可以试一试。”

　　金鱼打了个哆嗦，缩回车内。

　　虞先看了一眼不停在擦汗的司机，问：“把它放在车里是真的没有问题吗？它不需要水吗？”

　　祖嘴角微微一翘，似笑非笑：“你觉得它是一般的鱼吗？”

　　但司机是一般的司机啊……虞先十分担心地又看了眼司机，忽然觉得司机的汗流得更快了。

　　“放心，没事，跟我来。”

　　祖背着手，先是带着虞先来到一家颇具人气的奶茶店，排了老半天的队，点了三杯全糖全冰全部配料加倍的超大杯人气奶茶。

　　奶茶店店员再三确认，虞先付的钱。

　　他猜想，店员肯定认为两人白瞎长得如此英俊，可惜都是不解风情的直男。

　　拎着三桶奶茶，又跟着祖绕进去商场的二楼。

　　商场冷冷清清，外部沿街还有点人流，内里除了几个进来蹭空调的，几乎没几个正经的顾客。商场不大也不小，地面就三层楼。一楼卖服装美妆，二楼是些少儿培训机构，三楼则是餐饮行业。除了倒闭的店、空闲的铺面比较多外，看上去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的。

　　二楼空闲的铺面比较多，一边聚集了诸如英语围棋舞蹈之类的培训班，里面有各式各样可可爱爱的小朋友，另一端就是冷冷清清，零散几家母婴店、书店。

　　祖带着他绕了个圈，绕到书店背后的一家名为“冷冰冰”的粉红色系美甲店。

　　这个店开得古怪。

　　刚进商场的时候，虞先是有留心观察过的。绝大部分的美妆店都开在一楼，聚起来也算是小有规模，如果有需求，直接来一楼不更方便吗？这开在这个位置，有几个客人能看得见？

　　难道说是熟客？比方说是同一层楼培训班的父母们，可以让他们一边等孩子下课，一边享受美甲服务。

　　可这大门紧闭，映射出粉红色的灯光，再加上冷冰冰这个店名，看上去就古里古怪的，真的会有顾客吗？

　　祖才不管虞先思绪翩迁，从他手中拿过奶茶径直推开大门。

　　这完全是另外一个荒唐的世界。

　　入门所见是前台，前台之上翘着着一条大又长的鱼尾巴，鱼尾巴之上是高耸的胸脯，仅着片缕，再往上是一张绝色佳人的脸，肤如凝脂，眼波含春。腰肢如细柳，连着条鱼尾巴，纤纤秀手正拿着画盘往尾巴上涂绘颜色。

　　鱼尾巴是在灯光下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可以很清楚看得出涂绘好的颜色是和头发、眼影同一个色系的粉红色。

　　美、美人鱼？

　　虞先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如何用言语描述。

　　觉察有人进来，那条美人鱼才抬起来头，又是另一个角度的貌美。看虞先呆滞的模样，这美人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鱼？”

　　“他的确没见过。”祖把奶茶放到前台桌上，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啊，小冰，你老板他在吗？”

　　美人鱼尾巴一甩，扔了手里的东西，当即就把奶茶抱在怀里吸了一口，满脸享受地发出感叹：“啊，活着真好。”

　　它又戳开第二杯奶茶，吸了一口，一口见底，接着戳开第三杯。

　　？？？

　　虞先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离谱。

　　看到这一幕，正常的他应该是要惊讶于这个世界真的有美人鱼，还能开口说话，或者沉溺于美人鱼的万种风情才对，而不该是对这条美人鱼吨吨吨一口气干掉三杯全糖全冰全部配料加倍的奶茶，感到佩服。

　　老实说，他的第一个反应还不是美人鱼居然还能喝奶茶，而是他居然不怕胖。看了一眼身材曼妙的美人鱼，又想了下胖乎乎的美人鱼，好像也不清奇。

　　完全沉浸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有清楚祖同美人鱼低声询问了什么，他一把抓过虞先就往里头走。

　　从前台往里走，是一个客厅。看上去挺宽敞的，就是放眼过去一片死亡芭比粉。不单单是墙纸，所有装饰品也充斥着不和谐的粉红色。看上去不仅仅是一言难尽，而是辣眼睛。

　　这——如果真是个美甲店，就这装修风格，估计是个人都会扭头就走吧。

　　虞先猜，这可能是一群美人鱼姐妹开的美甲店，估计美人鱼这个族群非常喜欢粉红色，至于顾客什么的，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祖带着他穿过客厅，客厅过去还有个房间，里面就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声音甜而不腻，比刚刚见到的美人鱼声音更悦耳动听，一字一句在心里荡漾出花来，把灵魂深处的不安一点点勾搭出来。

　　他想，他猜对了，又是个美人。

　　“谢谢小哥哥。”

　　“哎呀，小哥哥救救我。”

　　光凭这声音，虞先都能幻想出一条千娇百媚国色天香的美人鱼，美貌值一定远超外头那条。

　　祖轻轻推开了门，对方转过头来，那是一张英俊的脸。

　　对方淡淡地扫了一眼，又转过头接着用着娇媚的声音，柔柔地说：“谢谢小哥哥带这一局，晚上再见咯，mua~”

　　之后，对方面无表情地挂了手机摘了耳机，鱼尾巴一撑，带动椅子滚轴一转，正对着虞先，虞先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他的长相和声音那是从头到脚没一处符合的。当你以为他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他却是个汉子，别提有多失落。长相倒是蛮英俊精神的，神清骨秀，眉目看上去非常隽雅秀美。

　　如果要说和虞先想象契合的话，大概就是皮肤超乎常人的白，白皙的脸上只有眼睛下有一道道青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同为熬夜人。

　　他也有一条鱼尾巴，也许是因为熬夜导致的，是暗哑无光的枯黄色。

　　和外头那条绝色美人鱼想比，除了容貌稍有不及之外，他还多了件宽松的灰色T恤，上面写着电竞精神。

　　真是，神一般的电竞精神。

　　虞先在看他，对方也侧着头在看，盯了好半天才转过头，用低沉浑厚的声音问道：“他谁？”

　　声音富有磁性，极为特别，像是专业的配音人员，听起来令人悸动。

　　但是男性的声音。

　　虞先愣住。

　　祖冲着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这是大冰，也是龙的眷族。”

　　这也是眷族？

　　似乎也没有对祖这条龙表现出很恭敬的样子。

　　反倒觉得，这大冰兴致不高，一副不好惹的表情，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明白的厌烦气息。就是不知道是因为游戏被打扰了所以不欢迎他们俩，还是厌烦所谓眷族和龙。

　　手机里又传来新的信息，大冰脸臭臭地低头看向手机，挑了挑眉头，按住语音，又开始用甜美的声音：“好的呀，小哥哥晚上见，等你带飞哦，爱你mua。”

　　闻言，虞先默默把目光移到那件写着电竞精神的T恤上，陷入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