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白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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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师白微和郑青予买好珍珠，办妥白父白母的事情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师白微想在人间多逛逛，郑青予便驾车慢慢地走。这天清晨，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安和”的小城。安和城位于沙漠绿洲上，城墙建造得很高很厚，猜测有抵御风沙的作用。
师白微与郑青予将马车停在隐蔽的地方，漫步在安和城内。他们看到很多人在房屋门口悬挂起彩绘的条幅，五花八门，像一条彩虹从街头铺到巷尾。
这些条幅虽然长短与颜色不同，但无一例外，上面都画着一只鹿。
郑青予，问身旁小吃摊的老板娘：“婆婆，满城都在挂这种条幅，是有什么说法吗？”
年事已高的老板娘莞尔：“两位小郎君有所不知，今日是鹿王的生辰。”
“鹿王？”师白微回忆片刻，“我听过这样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之前，因为河水干涸，失去水源的人们不得不重新寻找家园。然而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场大沙暴，行李都被毁掉了。一筹莫展之际，一只九色鹿出现在众人面前，带领他们找到了新的绿洲。”
老板娘笑道：“对，这是我们安和城的故事。大家都很感激鹿王，约定好要一同为他庆生。在我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讲，从前啊，鹿王会在生辰日这一天出现，带来滋润绿洲的雨水......如今鹿王不会出现在大家面前了，但每年的生辰日，都会发生一些很奇妙的事情。”
郑青予问：“奇妙的事情？”
老板娘点点头，神色和蔼：“尤其是小孩子，会看到大人看不见的地方，很漂亮的。”
郑青予听她这样说，又好奇：“婆婆也看到过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老了，只记得那个地方很漂亮，”老板娘面露追忆神色，“漂亮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她说着，又打量师白微和郑青予，“两位小郎君不如多在城里转转，没准会有什么奇遇呢。”
“那借您吉言了。”师白微向老板娘买了两只酥脆的胡饼，与郑青予边走边吃。两个人一直转到傍晚，也没有奇妙的事情发生。
他们正打算离开安和城，走到马车停靠的地方，却看到了两只白色的小鹿。小鹿并不怕人，它们转过头，对郑青予说道：“能借用一下车子吗？我们的车子坏掉啦，还没有修好。”
这是两只鹿灵。
郑青予见它们可爱，声音不自觉轻柔起来：“你们要车子做什么？”
“给大家送礼物，”一只白鹿回答，“今天就要送完的。”
郑青予蹲下来，瞧着两只小鹿，像哄小孩子那般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
两只小鹿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今天是安和的生日呀，很有纪念意义。”
郑青予猜到“安和”是鹿王的名字，但忍不住想逗逗两只小鹿，故意学它们的语气问：“安和是谁呀？”
两只小鹿想了想，又一起回答：“我们都是安和。”
“嗯？”郑青予大为不解，“你们都是安和？”
“是啊。”一只小鹿抖抖耳朵，“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大安和住在城里。人们都很喜欢大安和，大安和也喜欢人们。有一天大安和发现沙漠里面的水都要被太阳晒干了，要是水被晒干，大家都会被渴死。
“大安和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灵力化成泉眼，这样大家都会有水喝，不会被渴死。大安和是天生神骨，不会消亡。他失去灵力，就像烟花在天空散开，那些小小的烟火点子，变成了我们这些小安和。”
郑青予听明白了，“安和”的确是鹿王的名字。鹿王为了保护沙漠中的水源，灵力耗尽，分化成一众鹿灵，心智也变得与孩童无异。
郑青予心下叹息：“既然是你们的生日，怎么又要给别人送礼物？”
“没有规定说过生日不能送礼物吧？”两只小鹿似乎有些不理解，“所以，可以借我们用用车子吗？云水阁主人说，你们的车子跑得快。”
“云水阁主人，这又是谁？”
两只鹿显然是被郑青予问到了，他们面面相觑，小声说：“是啊，云水阁主人是谁？”
“你不认识么？”
“我以为你认识的。”
“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
“好了好了，云水阁主人的事情一会儿再说。”郑青予瞧他们就要吵起来，连忙说，“我借车子给你们用，但是你们会驾马吗？”
两只小鹿抬头望向两匹负责拉车的骏马，发现马腿都比他们都高，愣了片刻，一起摇了摇头：“没学过。”
郑青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看到两只小鹿垂头丧气的模样，安慰道：“不就是去送礼物吗？我载你们去吧。”
两只小鹿抬起眼看向郑青予，清澈的眸光中难掩欢喜：“那多谢了！”
两只鹿一前一后跳上车。
郑青予注意到沉默许久的师白微，见他没什么精神，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师白微坐到车上，凝视两只幼鹿。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他们。但迟疑片刻，又放下手，偏过头望向窗外的繁星。
郑青予飞升的晚，并不知道北海龙君与沙漠中的鹿王是旧相识。
师白微正出神，手心忽然一痒。他低头，看到两只鹿围在身边，轻轻蹭着自己，毛茸茸的。
小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说：“城里不高兴的小孩子，我们遇到了，这样蹭蹭，他们就会高兴。”
“可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大人。大人比小孩子长得高，装得烦恼也会多些，就像小瓶子和大瓶子。这样，我们多蹭蹭你，希望你能高兴一点。”
“你是因为什么难过，能告诉我们吗？没准我们可以帮忙。”
“没什么。”师白微凝视身边的两只幼鹿，“今天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有些感慨。”
两只鹿十分困惑：“朋友相见，难道不是很快乐的事情吗？”
师白微笑起来：“你说的对。”
此时，车厢外传来郑青予的声音：“我们要去哪里送礼物？”
两只鹿齐声说：“去所有人的梦里。”
“啊？”郑青予实在不知道怎么驾车去往别人的梦境，“这怎么走？”
“一直走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两只小鹿说着，便唱起了歌。
歌声轻而缓，宛如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春雨般的温柔，飘荡在现实与梦境之间。
“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往梦境。”
“驾月亮挥别暮色。”
“我要送你两颗星星，一颗叫春天，一颗叫小溪。祝愿你的年华永不凋谢，所见的永远清澈无邪。”
“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往梦境。
“乘舟，骑马，踏歌。”
“无需想太多，今夜的我们只需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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