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小鸟乱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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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灵术解除了。
师白微感觉到灵力恢复的同时，镜中世界在逐渐崩塌。他藏起自己的龙角和鳞片，伪装好后回到了小芜村。
拄着拐杖的小男孩还站在院门处，伸着脖子张望，像是在等人。忽然，他看到师白微的身影，露出笑容，大声喊：“哥哥！”
师白微应了一声，快步向男孩走去。
男孩见他两手空空，疑惑道：“哥哥，画呢？”
“我跟山神说，村里有些行动不便的村民参加不了庆典，拜托我画一幅画，描绘宴会的热闹。山神大人告诉我，不用这么麻烦。”师白微笑了笑，“他呀，送给我一件宝物，能让你们直接看到。”
“什么宝物？”男孩眨眨眼，满脸好奇。
师白微对男孩伸开左拳，一只湛蓝色的蝴蝶从他掌心里飞出，落下星星般的鳞粉。
男孩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蝴蝶，发出一声惊叹。紧接着，他眼前一花，清晰地看到山神与神使在宴请村民们的景象。
众人向山神与神使敬酒，有说有笑，桌上还摆放着男孩没有见过的山珍海味与美酒。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姐姐，那个只在每年开春时才能见到的姐姐。
她一身彩衣，气质出尘，漂亮得像画中的仙女。
男孩由衷地高兴。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那只湛蓝色的蝴蝶：“我拿去给那些老人家看！”
“不用。”师白微声音温柔，“山神大人给了我好多只。”
说着，又有数只百幻蝶从他身后飞出。它们双翅随微风轻轻摆动，去向周围。
师白微看向男孩，将先前摘下的野百合花送给他。许是感觉到师白微将要离开，男孩收下了百合花，笑道：“谢谢哥哥，哥哥再见啦！”
此时，风吹动了天上的云彩。一束阳光落在野百合与男孩的脸上，花朵灿烂，他的笑容也灿烂。
“再见。”
师白微向他挥挥手。
倏然大风起，镜中世界一切景物都随之褪去颜色，变成单调的黑与白。男孩一动不动，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时间在镜中停止。
师白微略弯下腰，作揖行礼，对这片土地告别。
片刻后，一尾白龙腾空而起，离开了镜中世界。
回到现实中的师白微在水潭的底部，找到了自己被做成手串的龙珠。他寻到之前放在角落里的琉璃灯，略施法术，将它还给了苗苗。
师白微离开溶洞，因为缚灵术消失，这一方土地也恢复了正常。丢失了的五百年时光回归，让小芜村的废墟化作黄沙散去。
此时，雨已经停了。启明星了升起来，东方欲晓。师白微拿出水潭中捎带出的镜子，把它放在村口的老树下。
镜面光洁如新，映出一段霜色月光。
随后，他匆忙赶回客栈。推开门，却见郑青予坐在床边，手中捏着个小纸人。
师白微：“......”
郑青予也是才进门，他刚安抚好神女观中的女孩们，正要去找北海龙君，缚灵术便消失了。他担心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太快，急急忙忙回到客栈。
怎料，房间里根本没有师白微的身影，被子里只有一片小纸人，沾有对方的气息。
“你去哪了？我才要出去找你。”郑青予看到师白微推门进来，悬着的心放下来，“这个纸人是？”
“那条白龙。”师白微急中生智，忙道，“我之前感觉到那条白龙在附近，我担心他会过来，就躲到外面去避一避。”
郑青予明白了，师白微的意思是担心北海龙君会像上次那般抓走他。为了保护花匠不受到伤害，选择离开客栈。又担心花匠发现他不在房间内，所以留下了一个纸人替身。
小蛇妖的灵力低微，纸人替身没过久就显出原型，被自己发现。
郑青予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心说北海龙君烦人，阿白真是爱惨了自己。他放下手中的小纸人，走进师白微，心中怜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嗯。”师白微赶紧岔开话题，“天快亮了，再睡会儿吧，明天还要陪着阿娘看珍珠呢。”
“好。”郑青予对他笑。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熄了灯。
师白微有些疲倦，没多久便沉进梦乡。郑青予入睡慢，他眯了会儿也毫无困意，侧过身，睁开眼睛去瞧师白微。
师白微睡觉时是很安静的，呼吸声都变得极浅，宛如一枝梅在雪夜中静悄悄地开。郑青予看到师白微的左手搭在枕头边，五指曲起，指甲处泛着淡粉。
他一下子想起“小荷才露尖尖角”中的小荷，含苞待放，也是这般嫩生生的好颜色。他伸出手，与师白微十指相扣。
郑青予感受到师白微掌心的温度，犹嫌不够似的，又将对方圈进怀中才满意。他闻着师白微发间的皂角清香，安然睡去。
梦中，郑青予回到他还没有成仙的时候。
那会儿他刚修炼出个人样。
夜间，满月如银盘。郑青予闲得无聊，学那些文人赏月作诗。他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写了句“月亮圆，圆月亮，好比馒头大。”便得意起来。
一阵清风拂过郑青予的脸颊，突然间，他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水边开了三两株小荷，那人似乎很喜欢这些花，弯下腰，折下其中的一朵，轻轻嗅了嗅。
郑青予瞧着那道身影十分眼熟，不自觉站起身来。不成想，这番小动作却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转过脸看向他。
那是张很干净的脸，额间一抹朱红神纹，更衬得眉眼温柔。一时间竟叫人分辨不出，他与天上月谁更清绝。
郑青予梦中的神，是师白微的相貌。
他心旌摇曳，唤道：“阿白！”
师白微笑了笑，水岸边的花瞬间绽放。他踏过潋滟波光，来到郑青予身边。在隽美的月色中，递给郑青予一朵含苞的荷。
“送给你。”
郑青予去接师白微手中的荷花，不经意触到了他的指间，微暖。
郑青予顿时紧张起来，像是有一只躁动的鸟雀，在心底上蹿下跳。
真漂亮，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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