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香浓郁》喧嚣的世界

9、圣旨赐婚 所有人都为

　　临安城的清溪镇因梁维与张未歇那点捕风捉影的“暧昧小事”，彻底炸了锅。街头巷尾的吃瓜群众从最初的窃窃私语，演变成明目张胆的围追堵截，就连卖菜的王阿婆都能蹲在菜摊前，跟买豆腐的李婶唠上半个时辰，把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编出三生三世的爱恨情仇。而这股疯魔的吃瓜浪潮，非但没有平息，反倒如同泼了油的烈火，越烧越旺，直接把整个清溪镇烧得热火朝天，人人都成了编故事的能手，戏班子更是闻风而动，把离谱俩字玩出了新花样。

　　最先发力的，自然是清溪镇那群藏龙卧虎的吃瓜群众。这群人平日里看似只是买菜做饭、缝补浆洗的普通人，可一旦开启吃瓜创作模式，那文采、那脑洞，连镇上私塾的老先生都得自愧不如。短短几日，清溪镇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是猪圈旁、磨坊里，各种缠绵悱恻、禁断刺激、不可言说的话本子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种类之多、内容之离谱，堪称千古奇观。

　　最先火起来的是卖胭脂水粉的苏三娘写的《清溪寒月：公子与俏郎的断袖情》，苏三娘平日里最擅长写些才子佳人的小话本，这次直接换了赛道，把梁维写成了清冷孤傲的世家公子，张未歇则是温润如玉的邻家俏郎，两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却因世俗眼光不敢表露心迹，只能在月下偷偷牵手，在雨中默默相望。话本里写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什么“维郎指尖寒，歇郎心头暖”“一眼定终身，两心隔红尘”，细节描写得细腻又缠绵，把那种求而不得的禁忌爱恋写得入木三分，引得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偷偷传阅，看完一个个红着脸抹眼泪，嘴里还念叨着“太可怜了，太好磕了”。

　　紧接着，杀猪的屠户张老三也不甘示弱，别看他五大三粗，手里拿着杀猪刀，心里却藏着一颗戏精的心。他写的《铁血柔情：冷面武夫与文弱书生的生死恋》直接换了风格，把梁维写成了身怀绝技的冷面武夫，张未歇是手无缚鸡的文弱书生，两人在一次山贼作乱中相遇，梁维为了保护张未歇，身中数刀，张未歇则日夜守在床边喂药擦身，两人在生死边缘确认心意，内容又燃又虐，还加了不少英雄救美的热血桥段。最绝的是张老三没什么文化，话本里全是大白话，却偏偏生动形象，把那种粗粝的温柔写得淋漓尽致，镇上的糙汉子们看了都拍着大腿喊“够劲！”，连喝醉酒都能喊两句“维哥护歇弟，生死不分离”。

　　除了这两本，清溪镇的话本子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卖糖葫芦的小贩写了《冰糖情缘：甜宠一生的竹马情》，把两人的相遇写成是小时候梁维给张未歇买了一串糖葫芦，从此一颗糖拴住两颗心，全程甜腻无虐，齁得人牙疼。小贩借着话本子把糖葫芦卖的热火朝天的。
　　织布的刘寡妇写了《闺中秘事：公子与俏郎的不可说》，内容那叫一个大胆奔放，全是些禁断缠绵的私密细节，被大家偷偷藏在枕头下，看一眼面红耳赤，却又欲罢不能。
　　就连镇上的乞丐头子，都编了《乞丐视角：我亲眼所见的两位公子秘事》，以第一人称视角，胡说八道自己亲眼看到梁维和张未歇在破庙里相拥而泣，在河边私定终身，说得有鼻子有眼，引得一群乞丐跟着起哄，逢人就说自己是“爱情见证人”。

　　这些话本子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有人把梁维写成女扮男装的大小姐，张未歇是痴心等待的公子；有人把两人写成前世是一对恋人，今生转世再续前缘；还有人编出了家族恩怨、皇权争斗，硬生生把两人的小事写成了一部荡气回肠的家国大戏。一时间，清溪镇的话本子成了硬通货，谁手里要是没有两本最新的，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街坊邻居见面，不再问“吃了吗”，而是问“你看最新的《清溪秘史》了吗？梁公子为了张公子都跳河了！”，要是说没看，对方立马会一脸嫌弃地说“你可太落伍了，这都不知道，赶紧买一本去！”，仿佛不参与这场话本狂欢，就被整个镇子抛弃了。

　　就在吃瓜群众们疯狂创作话本子的时候，清溪镇的戏班子们再也坐不住了。最先蹭热度的是镇上最小的“喜乐班”，原本这个戏班子门庭冷落，唱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天仙配》《白蛇传》，观众寥寥无几，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结果他们灵机一动，把梁维和张未歇的“爱情故事”改编成了戏曲，取名《双郎情》，没想到一开场就场场爆满，戏台子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房顶上都坐满了人，赚得盆满钵满，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一下，清溪镇其他大大小小的戏班子彻底眼红了。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唱着经典名剧的“荣华班”“锦绣班”“祥云班”，一个个都放下了身段，什么《牡丹亭》《长生殿》全都抛到脑后，纷纷关门加急创作，誓要在这场热度中分一杯羹。短短几天，清溪镇的戏班子们推出的新戏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惊艳，彻底把吃瓜群众的眼球拿捏得死死的。

　　荣华班作为镇上最有名的戏班子，出手就是大手笔，他们编的《月下双心》走的是唯美虐恋风，戏台上梁维的扮演者身着白衣，面如冠玉，张未歇的扮演者青衣儒雅，温润如玉，两人在台上眉目传情，吟诗作画，光是对视就能唱上三刻钟，配乐凄婉动人，台下的观众哭得稀里哗啦，手绢都能拧出水来。戏里还加了不少狗血桥段，比如父母阻挠、旁人非议、两人为爱私奔，最后在月下相拥发誓，此生不负，看得观众们又哭又喊，散场了都不肯走。

　　锦绣班则另辟蹊径，走的是搞笑风，编了《欢喜冤家：梁公子与张郎的逗趣日常》，把两人写成了天天斗嘴、互相捉弄的欢喜冤家，梁维傲娇嘴硬，张未歇腹黑腹黑，台上两人抢凳子、抢吃食、互相拆台，笑点密集，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喊“再来一段！”。最绝的是戏里加了不少清溪镇的本地梗，比如卖菜阿婆、屠户张老三都被编进了戏里，成了搞笑配角，观众们看得格外亲切，每场都爆满，门票被炒到了天价。

　　而最小的喜乐班，为了保住热度，更是把离谱发挥到了极致，他们编的《逆天改命：双郎的旷世绝恋》直接脑洞大开，把梁维写成了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张未歇是月老座下的仙童，两人在天庭相恋，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历经十世磨难，今生终于相遇，戏里又是神仙斗法，又是轮回转世，戏文花里胡哨，剧情狗血又刺激，偏偏观众就吃这一套，每场戏都挤得人喘不过气，喜乐班直接从穷得叮当响，变成了清溪镇最富有的戏班子。

　　一时间，清溪镇的戏台子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从早到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每个戏班子的剧本都在不断刷新离谱的下限，越是狗血、越是离奇、越是让人意想不到，看戏的人就越多，戏班子赚的钱就越多。

　　镇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少，每天的必修课就是去看戏，看完这家看那家，见面就讨论哪个戏班子的剧本更绝，哪个演员演得更像。
　　整个清溪镇彻底陷入了这场狂欢，人人都在讨论梁维和张未歇，人人都在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仿佛谁要是落下一出关于他俩的戏，就彻底跟不上潮流，成了镇子上的异类。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的时候，清溪镇一位名气极大的当代大儒——周老先生，也被卷入了这场疯狂之中。周老先生年过七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平日里不苟言笑，只专注于讲学著书，是整个镇子乃至周边郡县都敬仰的文化大家，谁也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会被梁维和张未歇的“爱情”打动。

　　那日周老先生被自家孙儿拉着去看了喜乐班的《逆天改命：双郎的旷世绝恋》，原本老先生是满脸不悦，觉得戏文荒诞不经，有辱斯文，可看着看着，老先生竟然入了迷，尤其是看到戏里两人历经磨难、痴心不改的桥段，老先生捋着胡须，眼眶渐渐泛红。戏散场后，周老先生回到书房，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全是戏里的情节，越想越觉得两人的“爱情”感天动地，旷世难得。

　　一时兴起，周老先生铺纸研墨，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首流传千古的情诗——《清溪双郎颂》：
　　清溪碧水映双影，寒月清风伴两心。
　　莫道世俗常非议，此情动天地亦钦。
　　三生石上缘已定，十世轮回情更深。
　　愿作比翼长相守，不负相思不负君。

　　这首诗写得情真意切，文采斐然，把梁维和张未歇的“爱情”写得感天动地，堪称千古绝唱。周老先生的孙儿看到后，激动得跳了起来，立马拿着诗稿跑遍了全镇，一时间，周大儒为双郎写情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清溪镇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又飞向周边郡县，一路传向千里之外的京城。

　　要知道，周老先生可是文坛泰斗，他的一句话都能在文坛掀起风浪，如今竟然为两个乡下公子写情诗，这消息简直比戏文里的剧情还要劲爆。短短几日，清溪镇双郎的艳事，加上周大儒的情诗，直接传遍了大江南北，远在京城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公子小姐们，全都听说了这档子奇事，纷纷把这事当成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笑料和谈资。

　　京城的茶楼酒肆里，贵公子们摇着折扇，聊着清溪镇的双郎戏文；贵妇人们坐在马车里，跟闺蜜们八卦着两人的“爱情故事”；就连书院里的学子们，都在偷偷传阅周老先生的《清溪双郎颂》，感叹着这份“旷世绝恋”。整个京城，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市井小民，没人不知道清溪镇有两位公子，爱情感天动地，连大儒都为其写诗。

　　清溪镇的喜乐班看到这热度已经烧到了京城，胆子直接肥到了天边，班主一拍大腿，决定带着戏班子直奔京城，去给京城的贵人们表演，赚一波大钱。他们带着戏服、道具，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京城，找了个最繁华的戏园子开演，戏名依旧是那出最离谱的《逆天改命：双郎的旷世绝恋》。

　　没想到，这出在清溪镇演烂了的戏，在京城一上演，直接引爆了全场。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京城贵女们，从小看的都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的戏文，哪里见过这种双郎相恋、逆天改命的新奇剧情，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动得小脸通红，手都拍红了。

　　戏演到动情处，贵女们哭得梨花带雨，手帕都哭湿了好几条；戏演到搞笑处，贵女们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戏演到两人历经磨难终于相守时，全场贵女们齐声欢呼，大喊“在一起！在一起！”。一场戏演下来，喜乐班的戏园子被挤得水泄不通，门票被炒到了黄金价格，就连京城的名门望族都派人来预定场次，点名要看双郎的戏。

　　喜乐班在京城火得一塌糊涂，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传到了皇宫里，后宫的娘娘们平日里在宫里无聊至极，除了赏花斗诗就是勾心斗角，听说有这么一出感天动地的好戏，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纷纷吵着要看。

　　皇后娘娘最是心软，听了宫女们的描述，早就心痒难耐，直接下旨，把喜乐班召进了宫里，在御花园搭台唱戏，给后宫众位娘娘表演。那日，御花园里张灯结彩，娘娘们身着华服，坐在亭台楼阁之中，等着看这出传说中的好戏。

　　锣鼓一响，戏开演了，众位娘娘起初还端着架子，保持着后宫妃嫔的端庄优雅，可看着看着，全都破了功。戏里梁维扮演者的深情，张未歇扮演者的温柔，两人历经天庭惩罚、世俗非议、生死考验的虐恋，直接戳中了娘娘们的泪点。

　　看到两人被贬下凡，受尽磨难，淑妃娘娘抹起了眼泪；看到两人被世俗阻挠，不能相守，贤妃娘娘哭得鼻子通红；看到两人在月下发誓，此生不负，皇后娘娘更是潸然泪下，泪水打湿了衣襟。整场戏演完，后宫的娘娘们没有一个不哭的，一个个眼眶红肿，拿着手绢不停擦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太感人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真挚的感情！”皇后娘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两人历经这么多磨难，明明深爱彼此，却不能在一起，实在是太可怜了！”德妃娘娘抽噎着说道。
　　“依本宫看，他俩若是不在一起，简直是天理不容！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贤妃娘娘红着眼睛，语气坚定。

　　众位娘娘你一言我一语，哭哭啼啼地讨论着梁维和张未歇的“爱情”，越说越觉得两人可怜，越说越觉得两人必须在一起，完全把这出戏文当成了真事，恨不得立马飞到清溪镇，把两人绑在一起成亲。

　　就在娘娘们哭得稀里哗啦、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刚处理完朝政的皇帝散步来到了御花园，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后宫的娘娘们一个个眼圈红肿，哭哭啼啼，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顿时一脸疑惑，走上前去问道：“爱妃们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们伤心了？”

　　娘娘们一看皇帝来了，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去，拉着皇帝的龙袍，撒娇卖萌，七嘴八舌地说着戏里的故事。
　　“陛下，您不知道，清溪镇有两位公子，感情感天动地，连周大儒都为他们写诗，却因世俗眼光不能在一起，实在是太可怜了！”皇后娘娘拉着皇帝的手，柔声说道。
　　“陛下，您看看这戏，太感人了，他俩不在一起，臣妾心里难受！”华妃娘娘依偎在皇帝身边，撒着娇。
　　“陛下，您是天子，您可得为他们做主啊！让他们在一起！”贤妃娘娘也跟着起哄。

　　众位娘娘你一言我一语，撒娇的撒娇，卖萌的卖萌，还有的继续抹眼泪，把皇帝缠得没办法。皇帝平日里最疼后宫的娘娘们，看着她们一个个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都软了，只好无奈地笑道：“好好好，朕陪你们看这出戏，看看究竟是什么故事，把朕的爱妃们感动成这样。”

　　就这样，九五之尊的皇帝，陪着后宫的娘娘们，重新看了一遍《逆天改命：双郎的旷世绝恋》。起初皇帝还觉得戏文荒诞不经，纯属无稽之谈，可看着看着，也被戏里的深情打动，再加上身边娘娘们时不时的抽泣声，皇帝也渐渐入了戏，看到两人历经磨难却痴心不改，也忍不住捋着胡须，连连感慨：“真情难得，真情难得啊！”

　　戏演完后，皇帝也是感慨良多，再看看身边娘娘们期盼的眼神，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着他做主。皇帝心想，朕身为天子，成全一段旷世良缘，也是一段美谈，还能哄得娘娘们开心，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皇帝龙颜大悦，大笔一挥，直接下了一道圣旨，赐婚清溪镇梁维、张未歇二人，择吉日完婚，永结同心！

　　这道圣旨一下，整个皇宫都沸腾了，娘娘们欢呼雀跃，开心得不得了，立马派人吹锣打鼓，把圣旨送往清溪镇。

　　传旨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彩旗飘飘，从京城直奔清溪镇，一路上引得无数百姓围观，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帝给清溪镇的两位公子赐婚了，消息一路传播，等传旨队伍到达清溪镇的时候，整个镇子早就炸开了锅。

　　当传旨官站在梁家门前，高声宣读皇帝赐婚的圣旨时，清溪镇的百姓们把梁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欢呼声、鼓掌声、鞭炮声震耳欲聋。全镇百姓热血沸腾，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以生活在清溪镇为荣，以自己为话本子和戏曲传播添砖加瓦而自豪，大喊着“我们清溪镇出了皇亲国戚啦！”“皇帝都认可他们的爱情啦！”

　　而此时的梁维，正蹲在自家院子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墙角的石头，自打镇上的流言蜚语传开后，他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回家被父母念叨，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听到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他还以为又是哪个戏班子在唱戏，一脸不耐烦地走出去，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传旨官宣读的赐婚圣旨，内容是把他和张未歇赐婚！

　　梁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回不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真的天塌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变成了话本子里的生死恋人，再变成了戏文里的旷世绝恋，最后竟然还被皇帝赐婚了？！

　　这一切，荒唐得如同一场噩梦，而他，根本醒不过来。

　　与此同时，梁家父母和张家父母，在听到赐婚圣旨的那一刻，也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被雷得外焦里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先说梁家父母，自从镇上的流言蜚语传开后，老两口就急得团团转，生怕儿子因为这些荒唐的流言娶不上媳妇。一开始，梁家父母还挑三拣四，想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温柔贤惠的姑娘，结果一听说梁维的那些“风流韵事”，周边的人家全都摇着头拒绝，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后来，梁家父母再也不敢挑了，别说门当户对了，只要是个女的，四肢健全，愿意嫁过来，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可就算这样，依旧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梁维，毕竟谁也不想嫁给一个被全镇传成“断袖”的男人。老两口每天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梁母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就怕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而此刻，听到皇帝把儿子和张未歇赐婚的圣旨，梁母先是懵了半天，随后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年初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公子此命，天赐良缘，命中注定，非比寻常，不可强求，静待即可。”

　　梁母心里咯噔一下，喃喃自语道：“天赐良缘……非比寻常……难道……难道我儿的良缘，就是张家小子？”

　　这个念头一出，梁母自己都吓了一跳，可事到如今，皇帝的圣旨都已经吹锣打鼓送到家门口了，抗旨可是灭门的大罪，别说对方是张未歇，就算是只老虎，他们也得接着。

　　梁家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认命，只好强挤出笑容，欢欢喜喜地跪地接旨，嘴里还说着“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完旨，梁母拉着还在懵圈的梁维，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儿啊，事已至此，咱们不能抗旨啊！皇帝陛下都亲自赐婚了，这是天大的福气啊！你和未歇那孩子，平日里关系也好，他人又温柔，待你也好，跟你也般配，就别犟了，选个好日子，奉旨完婚吧！”

　　梁维听着母亲的劝说，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的乡亲们，看着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的世界，真的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由吃瓜群众和戏班子引发的闹剧，最后竟然以皇帝赐婚收场，而他，成了这场闹剧里最无辜、最崩溃的那个主角。

　　看着不远处同样一脸懵圈、脸色惨白的张未歇，梁维欲哭无泪，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救命！谁来把这荒唐的一切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