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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城吃瓜 全城吃瓜, ...

  •   梁维自打被张未歇强吻那一次之后,日子过得简直比被山匪围堵还要惨不忍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昔日好兄弟、如今疯批追求者,根本不是什么情窦初开,那是狗皮膏药成精,甩不掉、撕不开、躲不过!

      张未歇那是什么人?那是闻着圣果气息就能千里定位的果灵!梁维往哪儿躲,那股子独属于本源灵气的味道就往哪儿飘,对张未歇来说,跟头顶挂了个发光指路牌没区别。

      梁维躲进自家柴房,不到一炷香,张未歇推门而入,一把按住他就吻;
      梁维躲去书院茅房,刚关上门,门外就传来那道清清淡淡的声音:“梁维,我闻到你了。”
      梁维被逼得没办法,大清早混在送菜队伍里想出城躲几天,刚走到镇口,就看见张未歇安安静静站在桥上,目光直直锁定他,嘴角还微微一扬——那笑容在梁维看来,跟索命鬼差没两样。

      “啊啊啊啊啊——!!!”
      梁维抱着脑袋蹲在墙角,整个人都快疯魔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你至于天天追着我亲吗!!!”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圣果,只当张未歇是山匪一劫过后彻底疯魔,性取向扭成了麻花,连兄弟都下得去嘴。

      忍无可忍之下,梁维终于想起了他们三人组里唯一的智商担当——赵砚。

      他趁着天没亮,顶着一对乌青的黑眼圈,疯疯癫癫冲到赵府,一把抓住赵砚的胳膊,眼泪鼻涕差点一起飙出来:
      “赵砚!救我!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你那好兄弟活活亲死了!!!”

      赵砚正捧着《论语》摇头晃脑,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书都掉地上。
      “你、你说什么?被谁亲死?你被谁欺负了?”

      梁维左右看了看,一把将赵砚拽进内室,关上门窗,压低声音,红着脸,支支吾吾把张未歇失踪归来后性情大变、黏人、偷亲、强吻、表白、非他不娶的来龙去脉一字不落地全秃噜了出来。

      话音落下,赵砚维持着瞪眼张嘴的姿势,足足僵了半盏茶的功夫。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手指哆嗦着指向梁维,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说啥?未歇他……他喜欢你?两个大男人?他还强吻你?天天追着你亲?!”

      梁维脸涨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再这么下去,我清白不保!名声扫地!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怎么见人啊!”

      赵砚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头顶的发簪都歪了。
      他跟张未歇、梁维从小一起长大,哪见过这种阵仗?往日里那个傲气张扬的张未歇,怎么遇到一次山匪,直接变成断袖狂魔了?

      但赵砚毕竟是读书人,遇事冷静,当即一拍桌子,义正词严:
      “别怕!此事包在我身上!未歇定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去劝他!我引经据典劝他回头是岸!绝不能让他败坏门风,耽误你我兄弟情谊!”

      梁维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好兄弟!你真是我的救星!”

      赵砚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揣着一肚子圣贤书,气势汹汹杀去张府。

      他端着架子,一脸严肃地对着张未歇开口:
      “未歇,你和梁维皆是男子,天地阴阳,人伦纲常,男子婚配当娶女子,延续香火,你怎能对梁维生出这般悖逆之心?速速收手,莫要一错再错!”

      张未歇抬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语气深情款款,直接一句堵死:
      “我倾慕他,与性别无关,与纲常无关,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赵砚一噎,继续劝:“你还有苏家小姐!那是你的未婚妻!你怎能负了人家?”
      张未歇淡淡一笑:“我心中只有梁维,苏家婚约,不过是虚晃一枪,自当退去。”

      赵砚咬牙,搬出大道理:“世人非议,父母伤心,家族颜面何存?”
      张未歇目光坚定,字字诛心:“为他,我愿负天下人,愿弃浮名,此生不渝。”

      赵砚:“……”
      一套一套的,比他背的四书五经还流利!

      他劝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日出劝到日落,从《礼记》讲到《诗经》,结果被张未歇用情话大炮轰得节节败退,最后灰头土脸从张府出来,见到等在门口的梁维,只能垂头丧气摇摇头:
      “……劝不动。他已经爱疯了,无药可救。”

      梁维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梁维眼睛一瞪,心一横——告状!找家长!

      他就不信了,张未歇天不怕地不怕,还能不怕他爹娘?!

      当天傍晚,梁维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冲进张府正厅,“噗通”一声跪在张父张母面前,眼圈一红,声音委屈又悲愤:
      “伯父伯母!你们管管未歇吧!他、他他他……他天天追着我亲!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张父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裂得稀碎。
      张母刚端起的茶水直接泼在衣襟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你说什么?!未歇他、他对你……”
      张母声音都抖了,半天缓不过神。

      梁维把心一横,干脆把强吻、黏人、表白的事添油加醋但句句属实地说了一遍,听得张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母直接捂住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
      中邪了!

      可不是中邪了吗?
      好好的儿子,摔了一次悬崖,回来性情大变,不爱未婚妻爱兄弟,天天追着男人亲——这不是撞邪是什么?!

      张父当即一拍桌子,怒声下令:“来人!把少爷给我绑起来!请道士!驱邪!”

      下人们不敢怠慢,一拥而上,直接把正在院子里感应梁维气息的张未歇按在地上,五花大绑捆在廊下柱子上。

      张未歇:“???”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梁维站在一旁,缩着脖子,偷偷瞄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让你天天亲我!这下好了吧!遭报应了!

      没过半个时辰,张父重金请来的“得道高人”就到了。
      那道士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桃木剑,腰挂铜铃,脸上胡子粘得歪歪扭扭,一进门就摇头晃脑,装模作样掐指一算:
      “哎呀!府中妖气缠身!令郎乃是被桃花煞鬼缠上了!还是个男煞!专勾男子心性!”

      梁维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桃花煞鬼还分男女?这道士骗钱也太不专业了吧!

      可张父张母信以为真,急得团团转:“道长!道长救命啊!”

      “放心!包在贫道身上!”

      道士当即开坛做法。
      桃木剑乱挥,铜铃乱晃,嘴里叽里呱啦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一会儿跳大神,一会儿撒糯米,搞得张府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张未歇被绑在柱子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整张脸都黑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中邪的疯子对待,又是跳神又是绑人,简直奇耻大辱!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道士端来一碗黑漆漆、散发着刺鼻霉味的符水,捏着他的下巴就要灌:
      “喝下去!百毒全消,妖气尽散!”

      张未歇闭紧嘴巴,宁死不屈。
      可张父在一旁厉声呵斥,下人们按住他的头,那碗苦臭刺鼻的符水,硬生生被灌下去大半。

      苦涩、腥臭、刺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张未歇差点当场吐出来。
      灵体本就纯净,最忌这些污秽之物,符水入喉,他只觉得浑身灵气乱窜,虚弱感一阵阵涌上来——生命力又开始衰竭了。

      他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梁维。
      那股浓郁到极致的圣果气息,就在梁维身上飘着,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脸面?
      尊严?
      清高?
      去他的!
      再吸不到灵气,他就要当场现原形,魂飞魄散!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张未歇眼底一狠,周身灵气猛地一震!
      捆在他身上的绳索“嘣嘣嘣”接连崩断,碎成一地布条!

      众人惊呼:“少爷挣脱了!”

      张未歇不管不顾,如同离弦之箭,一步跨到梁维面前,在张父、张母、道士、下人们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伸手一把扣住梁维的后颈,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深深纠缠。
      他不管什么父母,不管什么道士,不管什么眼光,先续命再说!

      疯狂汲取着梁维体内散逸的圣果灵气,空虚剧痛的灵脉瞬间得到滋养,张未歇吻得又深又狠,半点不避讳。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静止。

      张母瞪大眼睛,指着相拥的两人,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声直挺挺晕倒在地。
      张父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指着他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紧跟着也晕了过去。

      那江湖道士吓得桃木剑都扔了,尖叫一声:“煞性大发!贫道法力不够!告辞!”
      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临走还没忘了顺手带上工钱。

      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哭的哭,喊的喊,扶老爷的扶夫人,整个张府乱成一锅粥,彻底炸了锅。

      梁维:“……”
      他被按在怀里强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辈子,彻底完了。

      这一幕,被路过张府门口、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看得一清二楚。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溪镇的每一个角落。

      ——“哎哎哎!听说了吗?张家少爷疯了!绑起来驱邪都没用,当着爹娘和道士的面,强吻梁家小子!”
      ——“我的天!真亲上了?还是深吻?”
      ——“可不是嘛!老两口都吓晕了!道士都吓跑了!”
      ——“以前就觉得张少爷回来后怪怪的,天天黏着梁家小子,原来真有猫腻啊!”
      ——“两个大男人……啧啧啧,真是活久见!”

      青溪镇不大,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三条街,更何况是张府少爷当众强吻兄弟、吓晕父母、逼跑道士这种惊天大瓜!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临安城都传遍了。

      全城瞬间陷入吃瓜狂欢。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添油加醋讲“张梁情事”;
      巷口街头,妇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暧昧;
      就连私塾里的孩童,都拍着手编起了歌谣:
      “张郎痴,梁郎躲,追着亲,吓晕婆,道士跑,满街说——”

      梁维走在街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消息很快传到了苏家。

      张未歇的未婚妻,苏清月小姐,又惊又气又委屈,当天就带着丫鬟匆匆赶来张府,红着眼睛质问:
      “未歇,你我自幼定亲,你为何……为何要做出这等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让我苏家颜面何存?让我如何自处?”

      换做以前的张未歇,或许还会愧疚几分。
      可现在的他,是个只想续命的果灵,婚约?颜面?通通不重要。

      他看着苏清月,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直接一句话,斩钉截铁:
      “清月,对不起,这门亲事,作罢吧。我心中只有梁维,不会娶你。”

      苏清月愣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捂着脸,哭着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哽咽。

      梁维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拉着他低声吼:“张未歇你疯了!你真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吗!”

      张未歇回眸看他,眼神依旧深情,语气却理直气壮:
      “为了你,值得。”

      梁维:“……”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事情越闹越大,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只是“张未歇喜欢梁维”,传到后来,变成了:
      ——“张家少爷为了梁家小子,甘愿忤逆父母,退掉婚约,驱邪都不管用!”
      ——“听说两人从小就私定终身,山匪那劫更是生死相随,感动天地!”
      ——“听说是悬崖定情,一吻倾心,这是旷世绝恋啊!”

      更离谱的是,镇上的说书先生、写话本的先生,嗅到了流量密码,连夜动笔,以张未歇、梁维为原型,写了一本《青溪双璧情深录》。

      书里写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生死相随,感天动地,把强吻续命写成了深情告白,把躲避纠缠写成了情路坎坷。

      话本子一上市,瞬间被抢购一空,妇人姑娘们看得眼泪汪汪,直呼“好甜”“好配”“锁死”。

      戏院戏班子更是趁热打铁,直接用化名排了一出戏曲——《桃花煞,枕边情》。
      台上两个小生,一个扮清冷痴情公子,一个扮耿直莽撞少年,演得死去活来,哭哭笑笑,场场爆满,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拍手叫好:
      “演得太像了!跟张家少爷梁家小子一模一样!”
      “太感人了!这才是真爱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戏唱到高潮,痴情公子强吻莽撞少年,台下直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看任何才子佳人都激动。

      梁维某次被赵砚硬拉着去看戏,刚看到台上“自己”被强吻,一口茶水直接喷出去,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看着台下疯狂起哄的观众,听着满场的“在一起”,只觉得天旋地转,人生无光。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就有了一段全镇皆知、戏本子满天飞、戏台子场场爆满的旷世奇恋啊!!!

      而张未歇站在他身后,淡淡看着台上的戏,目光落在身旁炸毛的梁维身上,唇角微微一扬。

      戏是假的,情是装的。
      但能亲到你,能续命,是真的。

      至于名声?脸面?全镇议论?
      无所谓。
      反正他是果灵,只要能活下去,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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