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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强制续命 一切都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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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歇被梁维猛地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往后跌去,后腰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还没等他站稳,梁维那震得整个雅间都发颤的吼声就炸了过来,少年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都在发抖,指着他破口大骂:
“张未歇!你、你个变态!你疯了是不是?!”
梁维气得浑身冒火,脑子嗡嗡作响,刚才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还黏在唇上,恶心又诡异,让他恨不得立刻拿水洗上八百遍。
“你以前不是天天把你家清月挂嘴边吗?青梅竹马、定下婚约,全青溪镇谁不知道你俩是一对?你什么时候转的性?居然有龙阳之癖!有龙阳之癖也就算了,你、你连自家兄弟都不放过?!”
他越说越气,越想越离谱,伸手狠狠擦了擦嘴唇,像是擦掉什么脏东西:“我把你当过命的兄弟,你倒好!你居然想、想亲我?!张未歇,你简直不知廉耻!”
张未歇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身份绝不能暴露。
一旦让梁维知道他是果灵、是靠吸食圣果气息续命的怪物,以这少年的性子,要么吓得当场疯掉,要么直接喊来道士收了他。到时候别说续命,甚至可能给族群带来灾难,他可忘不了之前族人说过的话,人类差点烧了古树把他们灭族。
张未歇疯狂搜刮游历人时看过的人类话本里的套路,电光火石之间,他咬了咬牙,干脆心一横——装深情!
下一秒,刚才还清冷疏离的张未歇,瞬间变了神色。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慌乱,耳尖微微泛红,摆出一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声音轻得发颤,带着十足的“深情”:
“梁维……我从未喜欢过清月。”
梁维一愣:“你放屁!”
“是真的。”张未歇抬眼,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水光,演技堪称千年难遇,“与苏家婚约不过是父母之命,我从未放在心上。我心里……自小装的人,一直是你。”
梁维:“???”
他整个人傻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张未歇趁热打铁,一步一步逼近,语气又轻又柔,全是话本里学来的痴情腔:
“从前我骄傲别扭,不敢说,也怕说出来连兄弟都做不成,只能拿苏小姐当幌子,自欺欺人。可上次山匪一劫,我九死一生,几次差点丧命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你。”
“我那时候才明白,人生无常,若今日死了,我连爱慕你、心悦你,都没让你知道,才是真的遗憾。”
“所以我回来之后才变了性子,我不想再藏了,我想看着你,陪着你,靠近你……我做的一切反常,全是因为我倾慕你,梁维。”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微红,伸手想去碰梁维的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我知道我唐突,我变态,可我控制不住。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在一起?”
梁维彻底懵了,大脑直接死机。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可、可我们都是男的啊!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传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不会有结果的!”
这话一出,张未歇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精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往前一步,身姿挺拔,眉眼间全是破釜沉舟的痴情,张口便是一长串引经据典、缠绵悱恻的情话,一字一句,砸得梁维头晕目眩:
“男欢女爱是情,两心相许也是情。昔年断袖分桃,流传千古,世人皆叹情深意重,何曾有过半分不堪?我倾慕你,与性别无关,与世俗无关,只与你有关。”
“我不要旁人眼光,不要世人议论,我只要你。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你笑,能守着你安稳度日,便是我此生最大心愿。”
“梁维,我心意已决,此生非你不可,绝不放弃。”
一套情话背得滚瓜烂熟,听得梁维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听过这么肉麻的话,还是从自己好兄弟嘴里说出来的,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慌又乱,又懵又震。
而张未歇说完,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疯狂叫嚣的空虚。
圣果气息越来越弱,灵脉刺痛难忍,再吸不到圣果气息,他随时可能灵力溃散。
理智瞬间被求生本能吞没,他看着梁维泛红的唇瓣,眼底一暗,再也顾不上什么深情戏码。
“梁维,别怪我……”
他低喃一声,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梁维的后颈,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撞的瞬间,梁维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张未歇吻得又急又深,全然没有刚才的温柔缱绻,带着近乎掠夺的急切。他指尖死死扣着梁维的后颈,不让他退后半分,薄唇紧紧覆在梁维唇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揉进怀里。
梁维吓得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张未歇看似清瘦,力气却大得惊人,牢牢将他禁锢在怀中。他被迫仰着头,唇齿被强势撬开,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将他整个人包裹。
张未歇闭着眼,全身心投入这场“续命”之吻。
唇齿深深纠缠,他不放过一丝一毫散逸的圣果灵气,疯狂汲取着那维持生命的本源气息。每一次相贴,每一次深入,都让他空虚剧痛的灵脉得到极致滋养,舒服得他微微发颤。
这一吻又深又长,带着掠夺,带着急切,带着藏不住的求生欲。
梁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麻酥酥的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挣扎都变得微弱。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温度,强势的力道,以及那股莫名让他心慌的气息。
直到梁维快要喘不过气,张未歇才缓缓松开。
他额头抵着梁维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急切与贪恋,声音沙哑又温柔:
“梁维,我真的……离不开你。”
梁维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张未歇,转身就往外跑。
他连头都不敢回,脚步踉跄,脸色惨白,一路跌跌撞撞冲下望江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深吻,又慌又乱,又羞又气,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他不知道,他根本跑不出张未歇的手掌心。
张未歇是果灵,对圣果气息的感知刻入骨髓。
梁维走到哪儿,那股浓郁的圣果灵气就飘到哪儿,对张未歇而言,就像黑夜里的明灯,再明显不过。
自此之后,梁维的噩梦开始了。
只要张未歇体内灵气减弱、生命力告急,他就会立刻循着气息找上门,不管梁维躲在哪儿。
梁维躲在梁府后院,他翻墙而入,一把抓住人就强吻;
梁维躲在书院书房,他推门就进,按住人狠狠汲取灵气;
梁维躲在茶馆角落、集市人群、甚至郊外树林……无论藏得多隐蔽,张未歇总能精准找到他,二话不说上前就吻,吻完就走,干净利落,只为续命。
梁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天天提心吊胆,看到张未歇的影子就吓得魂飞魄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无论他怎么躲,怎么逃,那道清瘦的身影总能精准出现,一把将他按住,唇瓣覆上来,强势又霸道地夺走他的气息。
“张未歇!你放开我!变态!疯子!”
“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救命啊——!”
青溪镇的大街小巷,时常能看到这样一幕:
梁维疯了一样往前跑,张未歇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气息清冷,眼神笃定,一副“你逃不出我手心”的模样。
而每一次被追上,每一次被强吻,梁维都又羞又气,浑身发烫,却偏偏躲不开、挣不脱。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天天强吻他的“好兄弟”,根本不是在追求他——
只是在续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