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祭拜 王小久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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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跟踪自己。
宴九肯定，因为跟踪者的尾随技巧趋近于无。
甚至不需要蝶仔出马查探，仅通过商铺玻璃的反光就能看见对方。
——凌子悦。
凌子悦脸上戴着夸张的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殷红的嘴唇，他鬼鬼祟祟跟在宴九身后，丝毫不知道隐藏自己，好几次差点撞了上来。
宴九还得假装没发现，几次与他眼神接触都得自己率先挪开，好不容易到达专门遛狗的地方，宴九将遛狗绳解开，由蝶仔变成的小白狗代替自己的工作，让五只小狗在无人的区域尽情撒泼，当然一旦有人经过，蝶仔就会替宴九命令小狗们躲起来不要吓到路人。
而他则是躲到树荫下，亲眼看着凌子悦因为慢几步跟丢了自己，像无头苍蝇在原地打转。
这家伙，还真是意外的傻。
宴九看了好半天，终于收起看戏的心思，假意良心发现，闪身到慌张的凌子悦身后：“你在找我吗？”
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把凌子悦吓得跟兔子一样跳起来，转过身见到宴九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你，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出现？”
他踮起脚，想看宴九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阻挡，所以导致自己刚刚没发现对方。
可宴九背后没有遮挡物，他更觉得奇怪了，刚刚自己在这里转了那么久，确定周围没藏人的呀……怎么被跟踪的人自己出现了呢？
“这句话是我问你吧，跟踪我做什么？”宴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盯着凌子悦被戳穿后紧张的神情。
他嘴角抽了抽：“我没跟踪你。”
见他不愿意说实话，宴九便不再管他，抬腿就要走。
凌子悦见状有些别扭地仰着脖颈，声音拔高：“后天是妈妈生日，你可以来参加晚宴。”
妈妈？
王九的母亲生日？
宴九和王九的交易里，并没有要参加母亲生日晚宴这项内容，所以他没有思索就说：“不去。”
“为什么？”凌子悦瞪圆眼睛，对宴九的话感到震惊，“你的养父母死了，凌家是你唯一的家，你不应该更和我们亲近吗？”
如果说，一开始凌子悦对王九是抗拒、有敌意，认为双方是竞争关系，可也许是上次王九使用板砖救了自己以后，凌子悦总觉得双方关系可以进一步。
他不介意试着多一个兄弟，所以控制不住自己来接近王九。
可为什么拒绝亲近的反而是王九呢？
“为什么啊……”这个问题终于引得宴九动了动脑子，他思考应该怎么回答，尾音拖得有些长，“与王九亲生父母相关的内容并不在我的执行范围里，甚至不是个选项，这样说你可以明白吗？”
他无杂质的黑瞳一点往日的感情都没有，令凌子悦觉得陌生，但这样的无情拒绝反而令凌子悦更想接近。
他好像是个不要脸的跟屁虫一样跟在宴九身后，看他遛狗、看他打工，先前认为最低劣的工作都因为宴九做过而觉得有趣。
凌子悦都要不认识宴九和自己了，就这样不知不觉跟了大半天，等到凌声给他打电话才突然清醒。
电话那头，凌声语气温和：“阿悦，不回来吃饭吗？”
“我……”凌子悦刚要说就回来，面前就多了一份苦瓜炒蛋快餐，他眨了眨眼睛看见逆着光的宴九似面带微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凌声说，“我在外面吃。”
电话挂断，至于有没和凌声说再见，谁在乎呢？
凌子悦维持最后的理智，用双手接过透明的快餐盒，他看着里面被盖子压得结结实实的苦瓜和米饭，放在以前，他会直接丢掉，但今天他十分感动地对宴九说：“谢谢。”
宴九义正言辞：“第二份半价，你要转给我7块钱。”
乌云被风吹着盖过太阳，终于不逆光了，凌子悦才发现宴九根本没有笑意。
他气得嘴角向下，拿出手机：“七块钱是吧？加微信我转给你！”
说罢，凌子悦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真特么是个小天才，那么自然加上微信。
钱是收到了，但凌子悦因为太阳太大，跟不下去自行回家，那份苦瓜炒蛋被他吃得精光，看起来七块话花得物超所值。
等凌子悦离开，宴九就拿出藏在背包里的红烧狮子头快餐，大快朵颐，他刚才忍着没吃就是怕凌子悦发现自己买了两份完全不一样的过来抢食。
平心而论，如果让自己选，肯定不选苦瓜炒蛋。
午餐解决，又喂了小狗吃肉罐头，人和狗都解决完以后，宴九的遛狗工作到了收尾阶段，只要捡完狗粑粑，将小狗送回家今天上午的工作就完成了。
下午又接了一份陪诊师的工作，不过在工作结束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王九先生吗？我是小金河陵园工作人员，是这样的，您家人的墓地管理费用需要缴纳了，你看看明天有空来陵园管理处一趟吗？”
宴九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费用。
约好明天去陵园管理处的时间后，由蝶仔进行科普。
[一般来说，人类世界的墓地管理费用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但是蝶仔调取了当时的资料，王九父母去世后，因为无力支付埋葬费以及二十年的管理费，这一笔钱用的是贷款以及和陵园管理处商议用的是季度缴费，所以主人需要每隔三个月缴纳一次管理费，费用不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根据当时的购买墓地的费用，主人只需要缴纳不到一千元就好了。]
宴九这几天收入减少，省吃俭用才存了几百元，为了凑够明天给王九父母的墓地管理费，宴九在此间夜店奋力卖酒，一晚上提成接近小一千，把吴经理乐开花，连连夸奖他。
热乎乎的钞票到口袋，一人一统总算安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
宴九开着小绵羊一路顺着大道开往小金河。
经过长长的斜坡，他们终于看见小金河陵园的字样。
管理处距离墓园有一定距离，两侧绿树成荫，但无论走到哪里依然能听见渗人的哭声，走到管理处对外窗口，竟然听见里面放着阴森森的歌曲。
旁人走过来要被吓破胆子了，但宴九径直走去，敲了敲窗户。
“唰！——”
窗户打开，露出个面目凶悍的妇人，她浑浊的眸子看了一眼宴九：“找谁？”
宴九：“交管理费，王建国和苗凤的。”
妇人在键盘上缓慢敲着，等了好一会儿视线从屏幕挪开：“预交下个季度管理费是吧，两个人九百六十七，怎么给？”
“现金。”宴九拿出了十张红色钱币交给妇人。
她快速拿过清点一遍：“今天去拜祭吗？等五分钟有上山的电瓶车。”
宴九一愣，说：“好。”
听见他的回答，妇人打好单据又找了零钱交给他，语气放软：“有孝心是好事。”
宴九接管王九身份以来确实没想到拜祭王氏夫妇，虽说不在交易范围内，但他既然接手了王九的身份，就也要负起王九的责任。
等了大概五分钟，果真有一辆电瓶车从远处驶过来，车上还坐着好几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见着宴九探出头：“介意和他们坐不？”
“不介意。”宴九坐到最后面。
因为选择最便宜的墓地，位置在比较偏的地方，电瓶车不能到达，宴九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
旁边的墓地都有吃的和喝的，只有王建国夫妻的墓地前什么都没，看起来很萧条，他凝视照片里的面目和善的男人和温柔的女人，竟有一瞬间很羡慕王九。
回来时，电瓶车同样坐得满满当当，宴九和一个中年男人同排。
那男人见到宴九，先是一笑然后自我介绍：“我叫郑海，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是来祭拜亲人的？”
眼睛向下一瞥，看见宴九手里单据上的名字，顿了顿问：“你是王建国的？”
宴九：“我是他儿子，怎么了？”
郑海双眼睁大，略微吃惊：“是王建国和苗凤夫妻的孩子？”
王九会更愿意成为王氏夫妻的孩子吧，所以宴九毫不犹豫点头。
“……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郑海面露难色，手指搓了搓膝盖上的裤子，“王小久和你关系是……”
宴九之前看王九资料时见过王小久这个名字。
是养父母收养自己后再生下的儿子，尽管他们并非亲生兄弟，但感情很好。
“是我的弟弟，你有话直说。”宴九不太喜欢对方说话半截半截吐出来的样子。
“哎，说起来这也怪我，半年前王小久的墓地需要交管理费了，我找到王建国的电话联系他缴费的事情，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我们按照流程往当时登记的地址寄去信件，以及在公告栏出了通告，但是半年了依然没人来缴费，所以前几天我们把王小久的墓地卖给别人了，至于你弟弟的骨灰，我们……“
宴九盯着他双眼：“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按照流程把他的骨灰移出墓地，统一处理了，”郑海心知自己做得不地道，结结巴巴补充，“但这些只是前几天的事情，也许骨灰还在！”
郑海没带宴九回管理处，而是将他带到一间仓库里。
仓库不大，两侧墙壁各有相同款式的铁架子，上面摆满了骨灰盒，地上摆满发黑的麻布装。
佝偻着背的老人将骨灰盒里的骨灰装进麻布袋里，空了的骨灰盒放到架子上，而不远处还有更多有一定年代的骨灰盒等着被处理。
郑海介绍：“这是陈伯，专门处理荒废墓地里的骨灰盒，其实每年都有未缴纳管理费的人，我们为了能节省资源，只能挖出骨灰统一处理，所以你弟弟的情况，我希望你能了解。”
“理解……个鬼，把他给我找出来。”宴九拧着眉，罕见地生气。
郑海：“我肯定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骨灰，只是……如果找不到……”
“没有如果，”宴九斜斜看向他，“你不想自己变成骨灰。”
他第一次那么烦躁，弹了弹蝶仔。
“我不信任他，你去找下王小久的骨灰。”
蝶仔领了指令，立即飞到上百个骨灰盒，这些骨灰盒摆放得并不整齐，而且贴有照片和名字的一面并不对外，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通过扫描找到王小久的骨灰盒，只能一个一个确认。
[王小久……王小久……]
蝶仔一边念叨着王小久的名字，一边努力寻找。
良久，依然没找到。
宴九问：“王小久怎么死的？”
蝶仔一统二用，立即搜索派出所系统、各处监控以及人类世界网络线索凑成了对王小久的介绍。
[王小久是王建国和苗凤的儿子，从小在村里就是小霸王，但和哥哥王九的关系十分好，小学的时候和同学比赛游泳，赢下了第一份奖品——一支铅笔，从而发现自己的游泳天赋，被村里的老师推荐到镇上的学校学习游泳，他八岁进校队、十三岁进了市里的泳队，前途一片光明……同年参加泳队的海边集训，与队友在海上玩时遇见离岸流，但奇迹生还。]
念着念着，蝶仔发现。
啊咧，十三岁的王小久还是个无限游戏的玩家！
这还真是巧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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