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游戏失败 【捉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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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王小久，你听说了吗？我们要进行锦标赛预选了，鹰市有三个名额，”同队的小张队友拍了拍王小久的肩膀，刚从水里出来的少年皮肤冰凉一片，“这三个名额里肯定有一个是你的。”
王小久摘下泳镜没回答，他重新调整了姿势，出了水面。
小张队友：“你最近进步那么大，是准备明年进国家队吗？”
毛巾擦水的动作顿了顿，王小久认真道：“嗯，我想参加奥运。”
这是他的梦想，王小久知道，如果是以前，他想要进省队太难了，他从小山村出来，一直认为自己游泳速度天下第一，一路从山村称霸到县城，但是进入市里，他竟不再保持绝对优势，进市里前三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想要进省队就很难了。
不过现在不成问题，几个月前，他在海上遇险，从此人生发生了改变，自那以后身体素质得到了增强，游泳技巧突飞猛进。
到时候，他要站上领奖台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成为哥哥的骄傲。
之后刻苦训练王小久在市级比赛那天凭借实力拿下第一名，他开心地拨通哥哥的电话，但是那头传来王九比他更开心的声音：“小久，我的亲生父母来找我了，原来他们不是故意抛弃我的。”
王小久顿时忘记分享自己获得省级比赛名额的消息，只开心地说：“真的吗？！哥！你找到爸爸妈妈了！”
他真心实意地为王九感到高兴，衷心祝福哥哥回到自己的家。
“我的亲生父母是鹰市的凌家，你的泳队用的旁的别墅群就是他们开发的，他们好厉害，而且我在网上查到他们做过很多善事，往贫困山区捐款、地震救助，我想他们应该是善良的人……”
小久耐心等着自家哥哥讲述自己兴奋的心情以及对凌家的了解，听着王九幻想着自己以后能和家人幸福的生活，小久突然鼻子一酸：“哥，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哥吗？”
电话那头，王九轻轻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弟弟，一辈子都是我的弟弟，王建国是我爸，苗凤是我妈，王小久，你现在是想剥夺我的父母吗？可恶的孩子。”他开着玩笑。
“哥哥、哥哥！”王小久连喊两声，小声撒着娇。
之后，两兄弟保持着每周一次电话，两个多月后，小久领了假期回村里帮忙干农活，他在田里吭哧吭哧出力，展现自己经过强化后过人的力气，引得王建国多次注目。
两父子挥汗在田里时，苗凤从屋里跑出来，朝地里喊：“老王！！小久！！儿子打电话了！——”
王小久耳朵尖，一把丢下农具飞奔回去，王建国紧随其后，落后好几步。
“哎哎，我们一切都好，你弟弟很乖，一回来就干活……”苗凤倒了白开水给两父子，一只手点了扩音。
王小久凑前，就听见王九的声音如泉水涌出。
但他总觉得哥哥情绪不太对。
显然苗凤听出来了，她迂回着问：“乖乖，那你呢，在凌家过得怎么样？”
王建国虽然抽着烟，看似不在乎，但耳朵竖起来仔细听。
王小久可就紧张了，双眼紧紧盯着。
“过得还可以，这里什么都不缺，只是……我好像没办法融入凌家，和家里人说不上几句话，始终觉得和他们很陌生，我好像不太适合在凌家住，其实妈妈，能见到亲生父母，知道他们不是故意抛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我并不认为必须和他们一起生活……毕竟我已经成年……”
苗凤不赞同，认为王九必须住在凌家：“儿子，你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你要相信血缘，现在觉得陌生只是因为你们一家人十几年没见面，缺失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慢慢来，肯定会有好结果的，而且，爸爸妈妈会……嗯，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弟弟，你只需安心享受你现在的生活就可以了。”
王建国很同意苗凤的话：“时间能消除隔阂，你安心在凌家。”
王小久可不管这些，他拧着眉，对着手机大吼：“哥，是不是他们认为你从乡下来的，觉得你丢脸？”
“哎呀你这孩子！”苗凤赶紧拿走手机，回房间安抚电话那头的王九。
王建国气得揍了王小久一拳在手臂上：“瞎说什么！你哥听了什么感受？”
“我没瞎说。”王小久是年纪小，可又不是傻子。
王九在家里懂事、会照顾人讲话又好听，家里人、村里人都喜欢他，怎么到了凌家会难受呢？肯定是凌家人的问题。
王小久‘啧’了一声：“哥他从不轻易说苦，现在说出来说明什么？说明他真觉得难受了，你们就应该接他回家，干嘛让他去什么有钱人家里当儿子？你们卖儿子呢？”
出了房门的苗凤刚好听见，拿起鸡毛掸子准备打一下，但是刚举起来又放下：“其实小久说得没错。”
王建国抬眼看向妻子，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最终王建国开口：“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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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王小久放暑假回家。
他按照往常一样，下了大巴车就往村子里跑，但意外的几户人家大门紧闭不似往常和他打招呼，王小久满肚子疑惑，直到走过院子，就见自家大门被泼了红油漆，墙上还写着几个大字——王建国速速还钱！
王小久生怕父母有事，立即推门而入，便见到王建国被揍得鼻青脸肿，苗凤正用着热鸡蛋给他消肿。
“爸、妈，怎么回事？”王小久心跳速度快得吓人。
王建国，挥了挥手，示意苗凤不需要再给他滚鸡蛋了，拿着烟抽了一口：“我们借了高利贷。”
“你疯了？”王小久瞪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他记得学校里的同学说，借了高利贷这辈子就毁了，“你借了多少？”
王建国：“十万。”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王小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去借高利贷，“你吸//毒了？还是赌博了？”
苗凤听了王小久的胡乱猜测，刚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心终于缓了点：“别瞎说，那肮脏东西我们不碰，我们借钱给你哥买了一套好衣服，还给他的兄弟送了点礼，他们不是看不起你哥吗？我们出手大方些，应该能帮他。”
“就是！你个臭小子，别乱猜测！”王建国抖掉烟头，“明天我和你妈就去市里工地开车，我们俩老的咬咬牙能还完，你别瞎操心，还有这段时间别回家。”
王小久哪能不操心啊？别看还潇洒单手插兜，实际上拳头握得死，掌心一片发凉：“你这是高利贷，我能不操心吗？利息滚到多少了？”
“借的十万，这个月要还二万二，利息几千块……”王建国愁得皱眉，“算了，你小子别管，赶紧给我回泳队里！”
王小久直接被父母赶走了。
他挠挠头，这几天泳队暂停，他不需要训练，真被赶出来了去哪里啊？
不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转机来了。
王小久没地方可以待，只能回到学校，求着保安开门让他回宿舍住，但保安根本不同意，就在走投无路时，他遇见了经过学校的小张队友。
小张队友平日里和王小久还算玩得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离学校。
“哎呀，别求他，你要是在学校里出事是他的责任，他才不敢放你进去住宿呢，”小张队友把手里的包子递给王小久，“话说回来，你干嘛呢？放假不回家大晚上回学校。”
“我……”王小久抿唇，将家事全部咽进肚子里，“你知道哪里搞钱快吗？我缺钱，很缺。”
小张队友用力捏了捏王小久的肩膀：“我还以为什么事，你知道潭县有竞速游赌局吗？那里搞钱快。”
王小久：“犯法吗？”
“犯什么法，你只是去比赛，又不是赌钱！”小张队友凑过，在王小久耳边低声说，“不过这事千万别和别人说。”
“不犯法就行。”王小久小心翼翼地捏捏拳头，暗暗下定某种决心。
之后，王小久跟着小张队友来到潭县。
在小张队友的推荐下，小久成为潭县竞速游的选手，靠着竞速游赚了不少钱，他全部打到父母的卡里，期望这些钱能让他们不那么辛苦。
他不要命似的参加各种竞速游，主办方见他那么拼命，为了噱头，将比赛地点从小县城换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从一开始的游泳馆，再到县城小河、然后是江边……后来主办方又给他安排到水库、瀑布边。
安全的竞速游好像逐渐变味。
不过在金钱的引诱下，这点危险被蒙在外。
十万本来像天文数字压在他们头顶，但在王小久的努力下，竟然好像可以动摇一样。
显然，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
2024年12月24日。
比赛前二十分钟。
王小久惨白着脸走出临时休息室，小张队友喊着他名字跑过来：“那么久？不对啊，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王小久控制不住双手颤抖，他侧脸看向小张队友：“我可以退赛吗？”
“开什么玩笑？”小张队友拧着眉，不明白仅仅换泳裤的功夫，王小久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很多人是为了看你比赛而来的，你现在说退赛，不怕押你赢的人把你撕了？”
王小久咬着后槽牙，朝小张队友伸手：“手机给我。”
小张队友别着一个腰包，里面放着选手挂牌和王小久的手机，所以他拉开拉链就掏出手机交给王小久，不过还是嘱咐一句：“你是心情不好吗？这次比赛完可以让你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和主办方说的。”
王小久没理他，低头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疲惫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妈妈呢？”
王建国：“你妈妈下半夜帮我开了车，现在在睡觉，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们？”
王小久喉头一苦：“对不起，爸、妈……”
他挂掉电话，颤抖着拨通第二个联系人。
电话那头，温和的声音一如既往：“小久。”
王小久觉得自己哪里都在发苦，可悬在他头顶的倒计时就是魔鬼的催命符：“哥，爸妈交给你了，他们真的很爱你，我们都很爱你，能和你做家人真的太幸福了！”
“小久？你怎么了？”
电话挂断，迎上小张队友不解的眼神。
王小久问他：“你下注了吗？”
小张队友：“下了，押了你。”
王小久：“换成谁都好，别押我。”
比赛开始了，王小久在簇拥中站上极其危险的石头上，他看见周围群众的欢呼，看见主办方邀请的主持人激情澎拜地介绍竞速游选手。
在热烈的掌声中，王小久跳进水面，头顶的倒计时数字不断缩小，直至归零。
冰冷的水疯狂涌入他的鼻腔、口腔，双腿仿佛被无数只手拖拽，王小久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反转，他溺亡了。
因为错过最佳救援时间，尸体被冲下悬崖瀑布，葬身在最熟悉的水里。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游戏失败，现实世界死亡。
王建国夫妇一夜白头，为了安葬儿子，他们再次借了七万元。
·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了……”
“已经过了好几天，骨灰早就丢山里了吧？”
“你举报我吧，我接受单位惩罚。”
郑海被困在仓库四个小时，天色已昏暗，他又渴又累。
“山里？”宴九歪了歪头，“带我去。”
郑海所说的山上是陵园专门给无人续费的无主骨灰做的最后安置点，他们把骨灰统一装到麻布袋，然后送到山上，一起倒入深坑中。
这种做法被叫做深埋处理。
郑海虽然很少来后山，但曾经看过几次，跟着指引走了一圈终于找到最新的坑。
坑里都是白灰相交的粉末和难以烧成灰的骨骼，郑海面对满坑的骨灰心里一个劲地嘀咕，嘴上说：“这些是最近处理的无主骨灰，说实话都混在一起了，没办法分辨的，实在是抱歉。”
宴九没离开，蹲在坑边，神色严肃。
郑海无奈，只能陪在一旁，他又开口：“实在对不住，我真没想到……我该死，我应该查清楚……”
“嘘，你吵到我了，”宴九跳下深坑，在郑海的呼唤中，拨开骨灰，最终拿起看不出什么部位的骨骼，“找到了。”
站在骨灰堆里，宴九抬头，从下望向上方：“郑海，你愿意送我一个骨灰盒吗？”
郑海哪里敢不同意，立即亲自下山拿了个上来，恭敬递给宴九：“你真的疯，你确定你手里的骨头是你弟弟的？”
宴九抱住王小久的骨灰，认真道：“嗯，太碎了，其他没办法分开，但是这块很完整，我确定是他的。”
他抱着骨灰盒，一步步下山。
在和郑海分别是，宴九忽然叫住他。
郑海：“怎么了？”
宴九单手抱着骨灰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牌递给他：“送给你。”
郑海疑惑接过。
只见黑底金边的卡牌泛着诡异的红光。
【厄运缠身
稀有度：★★★★
危险程度：★★★★★
制作者：小鹿衫
介绍：此卡牌蕴含着邪恶的力量，幸运值-150%，开启阴阳眼，请注意！请注意！极度危险！】
小金河陵园电动车停放处。
宴九将王小久放到车筐上。
[主人，我看见郑海被厄运缠身了，现在倒霉到三步路摔四次！]
宴九戴上头盔，刘海被压下来盖住冰冷的双眼：“啊，还不够。”
郑海一个把小久六万五的墓地卖到九万的家伙，其中两万元的回扣五天前才打到卡上呢。
[说起来，王小久这个名字真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我想起来了，主人，我们和王小久在《罪恶血莲》里见过！他竟然被别的玩家制作成了傀儡，所以，我们从没在人类世界见过他，因为他只存在在无限游戏世界。]
“可是我对王小久，不只是耳熟那么简单，”宴九启动小绵羊，往出租屋开去，“我会找到王九，与他签订契约是因为……有一道声音，让我去找他，我可以选择很多人成为我的契约对象，但我最终选择的还是王九。”
现在想来……
是因为王小久，所以他才会坚定地选择王九。
但，他为什么会被王小久影响呢？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游戏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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