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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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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轩坐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中的环佩,早知道他就也去赏灯会了,一个人呆着这里也太无聊了。
不知道一哥有没有和元明之说回去的事,出来这么久哥哥肯定已经发现他们溜出韩家了,待回了韩家又免不了一顿念叨。韩嘉轩越想越挫败,干脆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门栓有声响,门扉吱呀一声被人拉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韩嘉轩又惊又喜:“一哥你够速度啊,怎么样那个元……哥哥?”韩嘉轩看着站在门口的韩嘉艺,瞳孔不自觉放大,愣了许久才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来啦……”
“嘉轩。”韩嘉艺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此时狼狈的模样,饶是心里再气也说不出重话来,最后只得一声叹,又气又无奈:“你可真是哥哥的好弟弟,做的一桩好事。”
“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韩嘉轩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也顾不得疼,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慌得不行。
哥哥也太经不起念了,他现在还没做好见到他的心理准备啊!
韩嘉艺皱了皱眉,道:“受伤了?”
韩嘉轩绞着手指,低头嗯了一声。
“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韩嘉艺反问,旋即冷笑:“当我和你一哥一样好骗?”谁摔还能把剑摔进自己的胸口。
“哎呀哥哥!”韩嘉轩腿还打着哆嗦,欲哭无泪:“我坦白我坦白,哥哥你别生气,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的。”
“你说,我听着。”韩嘉艺在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哥哥已经来了他也能松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哥哥和一哥的事还是要他们俩自己处理。韩嘉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从韩家跑出来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和韩嘉艺娓娓道来。
“易长情有惧血症?”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了这么重的后遗症:“这种事情你告诉韩一做甚么?”
“我也没有什么事不告诉有一哥啊,我对哥哥们从来不藏着掖着。”韩嘉轩这是在默默腹诽韩嘉艺瞒了他十年韩一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韩一是易星辰他也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不来这里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麻烦事了。
“你在怪我?”韩嘉艺笑了,难道把一个倾心的男人藏在身边是件很光荣的事吗?他这个弟弟果然还是太单纯。
“我可不敢。”反正在他们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弟弟。
知道他在闹脾气韩嘉艺也没再追究他擅自带人溜出来的事。
他现在不担心韩一想起什么,他的药他还是很有自信的,韩一要是能想起来也不会等到现在。他现在就怕元明之已经起疑了,这个人从以前起就不好糊弄,要骗过他的眼睛带走韩一也是一件难事。
“对了哥哥,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啊?”韩嘉轩忽然想起来了,问道。
“元皇来这里巡查,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元皇?”韩嘉轩对这些政治人物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他是谁,只道是个很厉害的人:“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哥哥不是去其他部落平定内乱了吗?”
“找他谈判去的。”现在西疆人心动荡,若想在短时间内实现统一就必须和强国结盟,现在想找元浅结盟的也不止他一个人,不管是为了韩家还是为了西疆统一他都不得不对元浅称臣。
“他正好要来这里暗查寻访体验民情,我们在酒楼用膳时就听说了你和韩一用舞剑卖出天价菜的事迹。”
“哇啊,原来我和一哥已经这么有名啦。”经韩嘉艺这么一提韩嘉轩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做了这么一件黑心生意:“那都是一哥出的主意,我就是负责舞剑而已。”
“到底骨子里还是个生意人。”韩嘉艺不禁失笑。
“那那个元皇呢,你不用陪着他吗?这易府高手如云哥哥你还是小心为妙,一哥已经答应我今天就和元明之说放我们回去,你不必太过担心。”
“你以为我能进来是因为轻功好吗?”元明之早就知道他和元浅来平离了,说不定韩一和韩嘉轩在易府的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他既然都发出请帖了,他不来岂不是辜负元明之一片好意。
“韩一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想法子。”
“还有,以后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傻事,你一哥也不是蠢的,你做得多了反倒会令他生疑。只要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我能藏他十年就能藏他一辈子。”
韩嘉艺说这些话时脸上那个笑让韩嘉轩不寒而栗。扪心自问他其实不支持自己哥哥的做法,抹掉一个人的记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和圈禁没区别,再说了,一个人你花了十年都没让他爱上你,那就算是一辈子也无望了。
这种行为既伤害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哥哥。”韩嘉轩叹了一口气,第一次用劝说的语气和韩嘉艺说话:“一哥已经和我说了他不爱你,我们放手好不好?趁现在一哥什么都没想起来,他还不恨我们,就让他走吧,还给他自由好不好?”
“你懂什么!”
韩嘉轩一说放手,韩嘉艺突然间就勃然大怒仿佛像换了一个人般,把韩嘉轩吓得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筹谋了十年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好不容易熬到易星辰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尘往事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那他这十年做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从我带韩一回韩家那天起,易星辰就已经死了,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
“哥!”
“别说了。”韩嘉艺起身往外走,冷声道:“平时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不要在韩一面前耍你的小聪明。”
见韩嘉艺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韩嘉轩也不敢再多言,反正他这个哥哥向来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对于韩嘉艺来说都无足轻重。
“哥哥。”还有一件事他好奇了很久,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易长情和易星辰是什么关系啊?”
韩嘉艺脚步一顿,转身笑了:“父子。”
“哦父子啊。”韩嘉轩点了点头,难怪总觉得一哥对易长情……不对,父……子?
“一哥是易长情的爹?”因为太过激动韩嘉轩的声音都有点尖锐,这个消息太有杀伤力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韩一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哥哥不会是疯了吧?和一个男人抢男人就算了,居然还和一个男人抢一个已经成亲生子的男人?他们韩家有这么饥不择食吗?
韩嘉艺捂了捂被韩嘉轩喊痛的耳朵,颇不以为意的淡声道:“养子罢了。”
“养子……”韩嘉轩有些气急败坏:“养子也不行啊,哥哥你这么做太不道德了你知道吗?难怪易长情会变成易冷脸,打小没了爹能热情才怪。”他现在算是能体会到易长情的不容易了。
“哥哥!当年他不会就是看到你刺伤了一哥才患上了惧血症吧?”好像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谁知道哥哥为了达到目的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信不信我还会杀了自己亲弟弟灭口?”韩嘉艺睥睨着他,仿若看一个傻子的眼神。
“我开个玩笑嘛。”韩嘉轩干笑了两声。看到自己哥哥这个表情便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就好,至少以后见到易长情他也不会那么愧疚了。
今日的平离城晚上热闹非凡,眼睛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张灯结彩。元皓月拉着易长情追逐着沿街的小玩意儿,韩一和元明之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王爷近来可好?”几日未见,元明之的脸色看着有些憔悴,韩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为力。他能做什么呢,他连元明之这个人都不甚了解,更何况是涉及到他的家人的事。
“听说了?”元涩看着他,笑了笑:“好奇吗?”
“不是好奇。”韩一忙否认,他好奇心不重,与其说他好奇易长情怎么会惧血,倒不如说他更关心易长情是受了什么创伤导致的。
“我对易公子总有些似曾相识之感。”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会不会让元明之认为他怀着某种目的在刻意接近他,但是他不得不说,他想让元明之看到最真实的他,他希望他们之间有信任:“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也忘记了自己的父母亲朋的样子,关于小时候的事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从小自一个封闭的院子里和……我弟弟一起长大。”
“从小?”元涩滞步。
“嗯……就算是长大了可我对那些事也记得不清楚,每一天的感觉昨天很陌生,现在回想起来我对家里的记忆也就只有我弟弟。”韩嘉轩是他能想起来最多的一个人。
“可是当我第一次看到易公子时却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但是我想不起来那是谁,不止他,包括王爷你也是,你们给我的感觉都好熟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但我的脑子里却找不到一点关于你们的记忆。”韩一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所以我一直很想问问王爷,你们家十年前……有没有丢过一个小男孩?”
元涩愣住了,转而扬唇轻笑,眉间点缀星光温柔至极,他道:“丢过。”
“十年前,本王的夫君丢了。”
“啊?”韩一咂舌:“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觉得自己越说越乱,毕竟就算是他自己也觉得刚才那番话实属荒谬。
“韩一。”元涩收起笑意牵起了韩一的手,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别担心,你说的我都信,你忘记的,我也会帮你一点点想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韩一的心脏忽然嘭嘭嘭的剧烈跳动起来,他好像就快抓住什么东西了。
元皓月忽然回头:“父亲!”她扬了扬手中的糖人:“他们说这个是爹爹。”
韩一回过神下意识的寻声望去,元皓月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用糖捏出来的小人,小人的模样不甚清晰,只能隐约看到他穿的是件橙白相间的外袍,腰间一块玉佩做的极其精致,玉佩下的穗儿逼真极了。
元涩牵着韩一向着前面的两人走近,易长情的视线落在了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上,霎时寒着脸拳头慢慢捏紧。
“父亲你看。”元皓月将手中的糖人递到了元涩面前,笑着问:“像吗?”
元涩伸手接过认真端详了一番,而后才沉吟道:“像,很像。”
韩一此时才看清了糖人的模样,那是一张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脸,五官不同于他的平凡,有一种柔和之美,脸上灿烂的笑容更添了几分妩媚,轮廓棱角分明又不失阳刚之气,是当之无愧的美男。
见父亲都说像了,元皓月更是喜上眉梢,她虽没见过爹爹但是从父亲和哥哥的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爹爹的事,她一直很想亲眼看看他,既然真人看不到那买个糖人回去日日看着也不错,她冲着手艺人拿出银子,道:“这个我要了,你给我包起来吧。”
“这位小小姐眼光真好,一眼就看中了我这儿最好的宝贝,可是我这块糖人不卖,还请小小姐再挑挑别的。”卖货郎说着伸手欲拿回元皓月手中的糖人。
“不卖?”易长情动作快他一步将糖人抢了过来:“不卖你放这里摆着看吗?”他爹爹已经没了现在要买个爹爹的糖人都这么难吗,他偏不。
易长情和卖货郎较上了劲。
“这……”卖货郎手上扑了个空,也看出来这个少年不好说话,只能叹了口气,直言道:“不瞒各位,这糖人是按照我偶像的模子做出来的,十年前北昂和元朝一战后我便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他是我生意上的恩人,当年我在元朝最落魄时便是他光顾了我的生意让我有了本钱翻身,今儿来这灯会摆摊子也只是为了怀念恩人,特意拿出来让他瞧瞧如今北昂的繁华,恩人糖人儿我自个儿还是要留着供奉的,还请各位见谅啊。”
“他光顾你什么了?”易长情心里一动容,他的爹爹向来心慈。
“呵呵。”卖货郎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道:“当年我在北昂亏了本,最后只牵了几头羊回嘉定卖羊奶冻,是易公子给我开的张,我那会哪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生意人易守沅,现在只后悔没多和他说上两句话。”
“既然爹爹是你的恩人,那让你把恩人的糖人割爱给恩人儿子,不过分吧?”易长情掏出钱袋:“你说个价,我买了。”
“恩人的儿子?”卖货郎这才想起刚才这小姑娘说这糖人长得像她爹,他还只当他们认错了:“小公子莫要框我,恩人他失踪时也才是个少年郎,未曾听说他有婚配。”
“不信?”易长情低头将腰间的玉佩小心取下放在手心给对方看,道:“这玉佩便是我爹的信物,你看看是不是和你这糖人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卖货郎仔细看了看还真像,正欲伸手去拿易长情却是收回了手,又将玉佩小心的挂回了自己腰间。
“这下信了吧。”
“这……”卖货郎犹豫许久最后才十分不舍的一摆手,叹道:“既是恩人之子,拿去吧,拿去吧。”
“多谢。”易长情松了一口气,将糖人拿在手中用桑皮纸小心翼翼的包裹好。
韩一被这个易长情给震住了,人长得俊俏,会做生意,心地也慈善,还很孝顺。
“王爷。”韩一拉了拉元明之的袖子,小声道:“你那位心上人是易长情的爹?”他有些理不清易府的关系了,他只当易长情是元明之养子,却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元涩点了点头:“这只是他的字,名是他爹爹取得。”
“谁?”韩一一愣,恍然:“哦易长情吗,叫什么?”
元涩正欲开口,只听身后一道清音响起:“三月。”
身后之人小跑着上前,与韩一擦肩而过,只见他熟络的搭上了易长情的肩膀,喜道:“正想去找你,又长高了不少。”
易长情看到来人也是一愣,随即也笑了,恭恭敬敬叫道:“小叔叔。”
“小叔叔。”元皓月上前也拉住了来人的手,声音清脆响亮:“小叔叔你怎么来了,是想甜甜了吗?”
“对呀,想我们家小甜甜了。”古瑜蹲身摸了摸元皓月的头:“甜丫头也长高了,又变漂亮了。”
“三月?”这名字起的还真是随心所欲。韩一笑了笑,转首便见元明之冷着一张脸看向正跟易长情和元皓月谈笑的男子。
“堂兄。”
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韩一回身,便见身后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男子。
元浅对着元涩身旁的人笑了笑,继续道:“好久不见啊,堂兄。”
韩一不认识此人,但见他对着自己微笑便也跟着朝对方点了点头,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对方虽然看起来和元明之挺熟络,可是反观元明之和这两个人关系却并不是很好的样子。一个是易长情的叔叔,一个是元明之的堂兄。
韩一暗暗理了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心道还真是有些乱。
“他人呢?”元涩转过身不去看古瑜,对上元浅的视线,冷声问到。
“人去哪里了堂兄不是该比我更清楚吗。”他可是收到元涩的密函才想法设法把人给骗来了平离,接下去要怎么做他可就无能为力了。
这两个人说起话像是在打哑谜一般,特别是这个叫元明之堂兄的男子一直是保持着笑脸,让韩一看着特别的别扭。
倒不是说他笑的不好看,但就这种人一看便知道心机很深。他既然叫元明之堂兄那必定也是个皇亲国戚了,也难怪,但凡是和皇家沾点边的就没一个省油的。
韩一心里正腹诽的起劲,对方却像是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般,竟然冲他寒暄起来:“不知公子贵姓?”
韩一同样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免贵,鄙姓韩单一字。”
元浅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道:“元朝韩姓较少,不知韩公子哪里人士?”
果然心机深重,韩一倒也不怯,坦然道:“既是在此萍水相逢,你便当我是本地人吧。”
这话说得很圆滑,话外之意便是大家也就见过一面,不要过问太多。元浅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略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里则对这个人留了几分意。看来他这个堂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初心未变,真不该知该说多情还是无情,好好一个少年郎就因为眼睛有点像那位便如此亲近,当真叫人难以捉摸。
但是韩家人好说话的可不多,也不知道堂兄打得什么主意。
这个韩一是韩嘉艺的弟弟,韩嘉艺便是韩家最不好惹的那位。
“倒是我唐突了。”元浅笑笑,伸手做请:“既遇上了,那便不妨一起吧。”
韩一心里是不想和他一道的,但这是元明之的堂弟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看着元明之让他做决定。
元涩也看向了他,转而又扭头看了一眼古瑜,最后点了点头。
王爷都点头了韩一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三人就这样并排跟在前面三人的身后,期间气氛太过尴尬,每当韩一想找点话题看到那张笑盈盈的脸后那话头就像被泼了冷水,灭在喉间。
四周吆喝声不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看得出来易长情和元皓月和那个男子感情不错,就连一向寡言的易长情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不时地偏过头和对方说话。
“韩公子。”元浅走在元涩的右侧,他忽然偏过头找韩一搭话:“不知韩公子觉得这平离城住着可还舒适?”
韩一讶于对方会找自己寒暄之际也斟酌着用词,不亲不疏:“挺好的,山清水秀人热情。”
“哈哈,韩公子欢喜便好,堂兄他漂泊惯了,能早日让他安定下来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一大心事。”元浅声音不大,说话时语速缓慢甚至带着些温柔:“如此一看韩公子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眉宇间倒是有些相似。”说着眼神看向了元涩,期待他给出一点反应。
怎奈后者自始至终仿佛置身之外目视前方两耳不闻周遭事。
韩一会心一笑,语气略带些调皮,脸上丝毫没有尴尬或不快的表情:“你已经是第三个和我这么说的人了。”
“哦?”元浅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韩公子倒是个心胸宽广之人。”这个韩一看着普普通通,却不想是个擅隐忍的。
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者还能如此镇定,元浅开始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哪里。”韩一敛起笑意看向元明之,表情认真而凝重:“千金易得,难寻有情人,能得王爷这般人物青睐是我修来的福气,自当心怀感激倍加珍惜。说起来我也有个弟弟也爱说些没头没脑的事情,看来弟弟们对哥哥的关心都是一样的。”韩一最后也不忘吐槽元浅管得太多。
“呵呵。”这还是除了易星辰外元浅这么多年来再一次对一个人无语凝噎。这会他也算是自己讨了个没趣。
果然能和堂兄走到一起也不是没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