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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灯会 ...

  •   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轻松很多,最后有一大半人还是选择跟着张飞。
      韩一嗓子不舒服一路上没说几句话,倒是张飞激动地不行拉着元明之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一直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府衙外,张飞还没从喜悦中走出来。

      元涩写了一封信交给张飞:“去城郊将交给子乌,他会安排你们。”

      “是,属下多谢王爷!”张飞抱拳,带着一众兄弟走了。

      韩一看着一旁的陈三娘,哑着嗓子开口:“你有何打算?”

      “我……”陈三娘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回都回来了她哪还有的选择。

      元涩招来侍卫与他交代了几句,便让陈三娘跟着他走了。韩一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嗓,打趣道:“王爷连家事也管?”陈三娘的婆婆虽报了假案可到底是个老人家,除了口头教育两句也别无他法了。

      韩一道:“我倒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家丢了少女,难道是觉得王爷手下的人渎职怕自己说儿媳妇被人带走了官府不作为?”毕竟摄政王护短的毛病太明显了,会养出什么样的兵都不足以为奇。

      元涩不搭他的话,反问:“嗓子不痛了?”

      “谢王爷关心,好多了。”韩一笑笑,也不再自找无趣。

      当天下午两人回府时,元皓月正在府门口翘首以盼着。

      “父亲!”元皓月见两人下马忙上前迎接:“父亲你终于回来了,甜甜以为你又走了……”语气好不委屈。
      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韩一,脸上那一抹歉疚看的韩一当下心叫不好。

      “你在这里作甚么?”元涩看着元皓月,笑道:“怕我把你的夫子拐走了?”

      这是元涩第一次这么半开玩笑似的和元皓月说话,一时间她还有些懵,傻傻的看着自己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元涩摸了摸她的头:“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了?”

      “父亲……”元皓月回神,被自己父亲看出心事知道要瞒也瞒不住,一边偷偷的瞄韩一,一边慢吞吞道:“父亲,那个韩嘉轩啊,就是他自己不注意从剑上摔下来了……”

      韩一听完一愣,脸色瞬间黑下来,富有深意的看了元皓月一眼后便往后院赶去。

      元涩看着韩一的背影眯了眯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还只是受了伤,便如此上心,若他真的做出什么伤害韩家的事,你又会怎么样呢?

      元皓月本来就心慌加委屈,再被韩一那别有深意的一眼看得心都凉了,泫然欲泣:“父亲,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听哥哥说韩嘉轩舞剑不错想找他切磋一下,谁知道他舞艺不过关……”

      “我知道了,你先回院子去吧。”元涩拍了拍元皓月的头示意她不必担心:“没事的。”

      “嗯……”元皓月心里既是愧疚又是害怕,刚才韩一的眼神太过凌厉,她还从未被人用那种眼神这么看过。那就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一种警告。

      韩一不敢想象如果韩嘉轩出了事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对韩嘉艺交代。不消一刻韩一便匆匆赶到了后院,却是正好看到易长情从屋里出来。

      “他没事。”易长情看到韩一时一愣,移开眼神极其不自然的说了一句。

      韩一看也没看他,绕过易长情往屋里去。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易家这两兄妹。他怕自己看到他们会忍不住要和他们动手。

      “嘉轩。”韩一叫着,脸上乌云未散。

      “在呢。”韩嘉轩应了声,气若悬丝。

      韩一掀开帘子,便看到上身缠了一圈一圈纱布的韩嘉轩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看着憔悴不少。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和一个姑娘发什么疯?”所有的担忧在见到韩嘉轩那刻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便是责怪。亲眼见到人还活着,心里那颗大石也落了地。刚才见元皓月那表情太过吓人,能让一个平时嚣张惯了的郡主都内疚的伤韩一不敢细想。

      “一哥。”韩嘉轩知道韩一是关心自己,也没生气,没心没肺的撒起了娇:“我躺这不能动骨架子都快散了,一哥你帮我揉揉吧……”

      “到底怎么回事!”韩一上前查看了他的伤势,伤口在腹部,纱布外还有血液在往外渗,看来伤的不轻。

      “还不是那个元皓月,一哥你都不知道她多无理。”提及此事韩嘉轩便是一肚子的气:“非要拉着我和我比什么舞剑。”

      “怎么,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手不能提脚不能飞了?”韩嘉轩舞剑能把自己舞成重伤,韩一是不信的。韩嘉轩一把剑舞的可是在西疆可是出了名的好。

      “一哥,几天你不在当然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天天吃不睡不好哪里有气力舞剑,再说了我本就体内有余毒,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毒你哥都帮你压制住了,和你舞剑有什么关系?”

      “总之我就是大意了摔了嘛!”韩嘉轩向来知道韩一不好糊弄,索性闭眼祈求蒙混过关。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漏出破绽,不能被韩一察觉是自己故意伤成这样的。

      韩一也是一时着急才咄咄逼人,紧张过后看着韩嘉轩这一副疲惫模样,也不忍心再责怪什么,不由得放软了声音:“等你好了就回去吧。”

      “真的?”韩嘉轩睁开眼,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嗯。”韩一抿嘴:“我……不去。”

      “一哥,你说什么?”韩嘉轩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留在北昂。”

      “你疯了?”韩嘉轩笑了,嘲讽道:“还是我疯了?你不回去我回去干嘛?看我哥疯?”

      韩一叹了口气:“嘉轩,我和嘉艺的事和你没关系,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他们之间的事拖了太久,早该结束的。

      韩嘉轩问:“你都不回去了怎么和他说?”

      韩一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韩嘉轩沉默了,他细细看着这个相伴了十年的人,今天再一看才发现如此陌生。也对,他们本来就不熟。韩一是假的,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自欺欺人而已。
      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前两天他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十年前易家家主易星辰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再一想到韩一对易府对元明之的种种奇怪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韩一是他带出来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韩一带回去,他不管哥哥和韩一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能让哥哥藏十年的人,韩嘉轩知道,自己不能弄丢他。

      “好。”韩嘉轩神色黯然,但至少自己想要的目的达到了,便也不再逼迫韩一。他自嘲一笑,道:“能让一哥亲自送回去那嘉轩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这充满孩子气般哀怨的话让韩一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在他心里早已把韩嘉轩当作家人,只是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带你脱离家,会与你共伴此生,他不一定比家人重要,但他一定是你无法割舍,无法离开的。

      元明之对他而言,就是这种存在。
      他没办法明确的找出一个如此执著于元明之的理由,但是他知道他跳不出来了,他深陷于元明之,他为他所倾倒。

      “不管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弟弟,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嘉艺对我来说就像是个哥哥,你觉得你会爱上自己的哥哥吗?”韩一还是希望自己能被韩嘉轩理解的。

      “会啊。”韩嘉轩睁开眼看着韩一,一字一句:“我爱一哥。”

      韩一叹气:“我们说的爱不一样。”

      韩嘉轩冷哼:“是不一样,我不会为了谁离开自己的哥哥,你却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半月的人离开弟弟。”

      韩一脾气也上来了:“不要仗着自己受伤了就来挑战我的底线啊。”

      “你打吧,从小到大你打我的还少吗?哥哥打我,你也打我,反正你们两个只会欺负我。”说着说着韩嘉轩便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哥哥什么事都不告诉他,如果他知道韩一就是易星辰打死他他也不会把人带到北昂来啊,现在好了,为了骗韩一回去自己送了半条命出去,他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韩一对这个弟弟的控诉真的是毫无办法:“差不多行了,我什么时候真打过了你,每次不都只是说说而已吗。”

      韩嘉轩继续哼哼:“说说也不行。”

      韩一让步:“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韩嘉轩得寸进尺:“你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的回来吗?”

      韩一失笑:“那你要我怎样勒?”

      韩嘉轩:“我饿了。”

      韩一:“你想吃什么?”

      韩嘉轩:“烤全羊。”

      韩一:“你一个人吃的下吗?”

      韩嘉轩扬了扬下巴:“我就要吃。”

      某商人韩一试着商量:“羊腿行不行啊?”

      某贪吃弟弟斩钉截铁:“不行。”

      “很费银子哎,半只行不行?”继续商量。

      “不行!”

      韩一妥协:“好嘞韩二少您且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去。”

      韩嘉轩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韩一彻底走出了院子才放松绷紧的神经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韩一太敏感了,每次他说谎多说一句话都会被韩一一眼拆穿。
      韩嘉轩一边庆幸自己没露陷一边愧疚于韩一真心实意的为他担忧。

      自从土匪窝回来后韩一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元明之了。他不去找他是因为要在后院照顾受伤的韩嘉轩,那元明之在干什么呢?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会想自己吗?不管怎么说都是有肌肤之亲的人了,应该……会吧?

      “一哥。”韩嘉轩幽幽地叹了口气:“好闷啊,好想回家啊,啊……怎么办思乡心切思念成疾望穿秋水一别经年……”

      夕阳将远方的天空染成一片橙黄,韩一和韩嘉轩坐在院门口赏着黄昏时的美景,伴随着夏天的愔愔之风舒适而美好。

      韩一撇了韩嘉轩一眼,道:“再等几日,你伤口愈合后我就带你回去。”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嘛。”说罢韩嘉轩就要扒开自己的衣领。

      “别,光天化日有伤风化。”韩一替他掩好衣襟:“那等会我就去和摄政王说,行吧?”正好他也好想见那个人了。

      “干嘛告诉他。”韩嘉轩警惕道:“我们是元跋扈强留下来的,现在她都快把我玩死了让她放我们出去不过分吧?”

      元跋扈?韩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元皓月,道:“别乱给人家取外号,而且这是你自己失手摔下来的,和人家也没什么关系。”当时因为太担心韩嘉轩他也没多想,现在冷静过后再想想这事还真和人家兄妹两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场意外而已,要怪只能怪韩嘉轩舞艺不精。
      说起来那天易长情从卧室出来脸色好象也不太对,难道当时他也受伤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韩一的心猛地提起来了,一把抓住韩嘉轩的手臂,急道:“你受伤那天易长情从房里出来脸色好象不对,他怎么了?”

      “啊呀疼。”韩嘉轩拍开韩一的手:“易长情?”他顿了顿,才把那天的事想了起来,扬了扬嘴角略有些不屑,道:“他啊……没用,武功再好都白费了。”

      “什么意思?”韩一心猛地一跳,急问。

      韩嘉轩摆了摆手,继续嘲讽道:“惧血,这样的人别说上战场,就是平常受个伤都可能晕过去,练武来根本无用。”那天他从高空中坠落被易长情拦腰抱住时还小小庆幸了下免了一顿皮肉之苦,却没想到易长情看到他胸口的血时脸色刷的白了,韩嘉轩甚至能感受到易长情全身都在发抖,不过好在他们最后平安落地,若是易长情在半空中带着他一起摔下来那真是倒了大霉,还不如不接他,他还能选择落地的体位,若是被易长情带着摔下去那就是妥妥的二次伤害,万一没把控好方向让体内的剑往心脏偏移那他真是死得太冤了。

      “惧血?”韩一仔细咀嚼了这两个字:“你确定吗?可能当时他突然身体不舒服也不一定。”

      “不会错的。”韩嘉轩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的细节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还真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他就是在看到我胸口的血后整个人都变了样,那脸上的血色褪的比我这个中了剑的人还快,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没把我摔下来,不然一哥你现在也就只能给我上香了。”韩嘉轩说完还颇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感。

      易长情惧血,这个消息让韩一一时间无法消化。
      按理说一个惧血的人不会喜欢舞刀弄枪,可是易长情武功不弱必定是从小习武,是他自己想学的吗?还是元明之要他学的呢?毕竟身为摄政王的长子手无缚鸡之力必定受到其他同僚耻笑。

      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这件事,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后让他觉得有一点难过。

      “一哥,一哥!”韩嘉轩推了推一旁的和韩一:“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什么?”韩一回神,看着他还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你没事吧一哥?是不是冷了,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这太阳都回家睡觉了。”刚才韩一突然走神吓了他一跳,他现在就怕韩一突然又想起什么。
      易长情和一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韩嘉轩觉得自己太悲催了,他说话本来就没什么分寸,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要先在脑中过一遍有没有敏感词,就怕又说了什么触发韩一记忆线的东西。

      “没事。”韩一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心想着今晚要不要去找元明之问问易长情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和他有点眼缘?打他第一次看到易长情便觉得有种过分熟悉的亲切感,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片段有时候都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是活了多久竟是有这么多回忆。

      “不是吧,我看你不像没事啊,一哥你过来过来让我看看。”韩嘉轩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韩一离他近点:“再怎么说我也是名医的弟弟,让我来给你把把脉。”说着肩膀抬了抬脖子扭了扭,看向韩一的眼神中透露着不怀好意的笑。

      “那还请名医弟弟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可以?”韩一了然,笑了笑起身绕到韩嘉轩背后给他揉起了肩。

      韩嘉轩舒了一口气:“舒服啊……”

      韩一笑笑:“多谢名医弟弟夸奖。”

      韩嘉轩侧头瞪了他一眼:“后面两个字是多余的。”

      韩一:“多谢弟弟夸奖。”

      “一哥!”明明知道他想听的是名医,还故意说错。

      元皓月还未踏进院子便听到了韩嘉轩中气十足的说话声,连日来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稍稍小了些。今晚平离城举办等会,待会在外面她再买一些韩嘉轩喜欢的东西送给他算作补偿好了。元皓月这么想着,提着裙角强装趾高气昂的踏进了后院。

      “韩一!”人未到声先达。

      “郡主?”韩一抬头看向院门口,这姑娘今天依旧是一身大红,明晃晃的扎人眼,只是今日梳了一个简单地双平髻额前的细碎刘海倒是让她看上去可爱了不少。

      “郡主大驾寒舍是有何事?”韩一上前作揖,道。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元皓月说着偷偷斜了一眼韩一身后的韩嘉轩,后者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到她。好大胆!元皓月贝齿一咬,正欲发火转而想到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又生生的将心里那股火压了下去,再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声音也不由得放缓了许多,捏了捏手中的软鞭给自己打气:“今晚街上有灯会,父亲让我来请两位一同去观赏。”

      “灯会?”韩一不明:“何为灯会?”

      “你连灯会都不知道?”元皓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嘉定人吗?你没看过嘉定城的灯会吗?小叔叔最喜欢嘉定的灯会了。”

      “哦。”韩一的心被元皓月问的咯噔了一下,面上依旧不显,露齿一笑,解释道:“我家在乡郊庄子上平素少进城,对城里的一些节日自然不甚了解。”

      “那你家也太穷了吧。”元皓月感叹。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一个连城里有什么节都不知道的村子呢。

      “你家才穷呢。”韩嘉轩蹭的从躺椅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韩一身边拉起他的手:“一哥我们进去,别和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人说话。”开玩笑,韩家穷?就哥哥每日喂虫子的那些药材在北昂可是卖出了天价,谁穷还不一定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惯被韩嘉轩堵得免疫了元皓月此时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撇了撇嘴道:“本郡主也没别的意思,是韩一自己和我说没见过灯会,又不是我先说他穷的,你老和我这个小姑娘过不去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

      “我心眼小?来来来,你让我来刺一剑我倒要看看你心眼有多大。”

      “那是个意外,谁知道你舞剑那么差,亏哥哥还说你舞的不错我才想和你比试的,我要是早知道你功底不行也不会要看你舞剑了。”元皓月说起这个就一肚子委屈:“再说了,当时让你舞剑你也没拒绝啊。”怎么什么都能怪到她身上呢。

      韩一一愣,偏过头看了韩嘉轩一眼没说话。

      韩嘉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在心里问候了元皓月祖宗上下十八遍,当即要把人快快轰走,省得她再说出些什么话让一哥起疑:“姑奶奶你既然话传到了就快走吧,没看见我正养着伤嘛,你们自个儿玩去吧去吧去吧。”说罢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想把元皓月气走。

      元皓月被韩嘉轩这么一赶倒是怒了,道:“这是我家我的院子,要走也是你走啊!”

      “好啊!”韩嘉轩听罢眼睛一亮:“那我真是谢谢您嘞,我们现在立刻就可以走,麻烦郡主给守门的吱个声别拦着啊。”

      “我……”她现在哪里能轻易说放他们走就能放,父亲可是下了命令不允许她再过问韩一的事,也就是说现在他们的自由已经不归她管了。

      “你什么你啊,你堂堂一个郡主可不能出尔反尔。”

      “嘉轩。”韩一看着韩嘉轩出声:“别闹了。”

      “我没闹,是刚才她自己说要放我们走的,一哥,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吧。”

      “这件事我会去说的,相信我。”韩一知道韩嘉轩在害怕什么,说来说去被夹在中间的人才是最难受的,他不想看到韩嘉轩因为他和韩嘉艺而难做:“一哥不会骗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韩嘉轩又一次败在韩一的眼神中,摆了摆手扭过身不再看他。

      见韩嘉轩不再对自己咄咄逼人元皓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韩一又问了一遍:“那你去不去啊?”

      “去。”韩一点头:“郡主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好。”见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元皓月笑了。又抬手指了指那个还气呼呼的人:“那他呢?”

      “他什么他。”韩嘉轩不看也知道元皓月说的是谁,没好气道:“我没名字的吗真是。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个伤患去赏什么灯会,别人赏我还差不多。”

      韩一叹了口气,朝元皓月点了点头后将韩嘉轩拉进了屋内。

      韩一顺手关上了房门。

      韩嘉轩抽出自己的胳膊,鼓着脸气呼呼道:“一哥你别拽我。”

      “回来再找你算账。”韩一不和他废话,顺手拿了件外袍,临出门又警告道:“你有伤在身别乱跑,我等下会就会和元明之说送你回去的事,乖乖等我回来听见没有。”

      “真的?”韩嘉轩一喜:“听到了听到了,那一哥你快去快回。”

      韩一摇了摇头,合上门走了。

      路上韩一斟酌再三才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最近都没见到易公子,他还好吗?”

      “我哥哥?”元皓月叹了口气,小脸皱了皱:“前两天一点儿也不好,不过现在好了。父亲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哥哥可累了,不过他还是要带我们去看灯会。”元皓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已经过去了还能和父亲哥哥一起去玩心情又好了,蹦蹦跳跳着迫不及待外府门口走。

      “易公子生病了?”韩一一把拉住了元皓月:“什么病?很严重吗?”

      元皓月被他拉的莫名其妙,不过见对方是关心自己哥哥也不生气,好脾气道:“父亲说哥哥烧了,不碍事。”元皓月咧嘴笑笑:“现在已经好了。”

      韩一放下心,松开了元皓月胳膊上的手,勾了勾嘴角,轻声道:“那就好,我们快走吧。”看来真的是惧血。

      惧血是一种心理病,从易长情的情况来看还不是一般的严重,他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留下这么深的心理病?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就连易长情独自在外都可能性命难保。

      韩一脑中正混乱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府门口。马车外只有元明之在等着他们。韩一好不容易悬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上来,不是说易长情好了吗,怎么没见到他?

      元皓月小跑着扑到了元明之身上,拉着他的手撒着娇:“父亲你看,我把韩一请来了。”

      “不许无理。”元涩看着韩一道:“韩一是你夫子,日后当以韩夫子相称。”

      元皓月撇撇嘴,面上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应下了:“是,甜甜知道了。”说罢看着韩一,伸手做了个请:“韩夫子请上马车。”

      韩一冲她点了点头,路过元明之身边事欲开口询问易长情,想了想又作罢,只看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抬手掀开马车帘子,上半身刚探进去,便见易长情正坐在马车里面闭眼小憩,看脸色也并无不适的样子,一时间韩一心里的乌云散去,只光顾着盯着易长情看都忘了动作。

      “父亲。”元皓月拉了拉元涩的手,小声道:“韩……夫子,在干嘛?”

      元涩看着韩一,眼中似柔光盛水,低低一笑,只道:“甜甜,哥哥很快就会无事了。”

      “哥哥已经无事了呀。”元皓月不懂元涩的意思,看看韩一又看看自己父亲,嘟着嘴摇了摇头,大人的世界真的太难懂了。

      易长情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刷的睁开眼与韩一四目相对,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这个人太奇怪了,每次一看他的眼睛总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他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已经被对方看穿了似的。自从这个人来了府中后父亲也变得很奇怪,方才他本也在外等着,父亲却让他先上了马车。

      “你看甚么。”易长情皱眉没好气道。

      韩一这才回过神上了马车,一笑,摇了摇头,道:“没看你,刚才脚麻我在缓缓。”他想了想,又道:“易公子身体好些了?”

      “什么?”什么时候他的身体状况也传的府中人尽皆知了?

      “哦,我没别的意思。”韩一知道自己被人堤防了,摆了摆手似是不经意的解释道:“方才听郡主说起,随意问问罢了。”

      易长情闭上眼不再去看他。

      元皓月和元涩也先后上了马车,四人坐在这马车内倒也不显得挤,车身缓缓向前行使着。

      元明之心情很好,韩一从他此时的表情便能看出来。几日不见韩一有很多话想和元明之说,可碍于易长情和元皓月在他又开不了口便只能生生忍着,又不时地将视线扫过元明之。

      “喏。”元皓月伸出一只手递到韩一面前,手掌缓缓打开,一颗乳白色的糖果躺在她的手心中。

      “很甜的,给你吃。”

      这父女两给东西的模样倒是如出一辙,韩一笑了,抬手正要去拿,一旁的元明之开口了:“他不吃。”

      元皓月睁着水汪汪的大眼,这世上还有人不吃糖果?

      “我吃。”韩一快速将糖拿过来放入了嘴中,乳白色的糖果在口腔内渐渐被融化,一股苦味充斥了韩一的所有味觉,可他却笑得很甜,还不忘点了点头夸赞:“很好吃。”

      见韩一吃的这么享受元皓月也笑了,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把糖果,迫不及待剥了一颗放入嘴里,伸手递给韩一,含糊不清道:“我还有很多口味,你都可以吃。”

      元涩看着这一大一小吃的正欢,又看了一眼同样正看偷偷着他们吃糖的易三月,忍不住轻笑出声。

      易长情偷看韩一被父亲抓包,面上一红,闭上眼掩饰自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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