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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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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继续赶路往深山内潜进,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但是并肩的距离又近了些,手与手偶尔会在触碰到一起时彼此不再躲避。
在没有遇到元明之前韩一还常笑韩嘉艺等他这一个没有结果的人实在太傻,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结果根本不重要,这一刻能拥有他就够了,能多一天也是赚了,何必再去计较自己是什么身份呢。
他是幸运的,至少他等到了这个机会,再见韩嘉艺时他一定能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的更加准确,他一定能让韩嘉艺彻底放弃他这个丝毫没有机会的人。
山路越往上越难行,走了大半日后两人在半山腰处喝水休息,韩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仰头便是葱郁树叶缝隙中投下来的阳光,温煦而耀眼。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在喝水的人,修长的脖颈正向上微仰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喉结顺着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圈,许是喝的太急茶水从嘴角灌了一些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元明之:“好看吗?”
韩一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好看。”
元涩停下喝水的动作,回应他的目光,浅浅一笑。
“喂喂,你们两个!”
韩一顺着声音回头一看,不远处一个手持长矛的男人正指着他嚷嚷。
“我们?”韩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元明之。
“对,就是你们。”长矛男点了点头,扯着嗓门嚷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如此素质三连问把韩一给问笑了,他认认真真的回道:“大哥你好,我们从东边来要到西边去,正在这里喝口水休息呢。”
“去西边?”长矛男一手挠了挠头似是不解左右看了看,又转身和后边的同伴商量了一番,然后试探性问道:“你们去哪个西边,去西边做什么?”
“大哥,你哪个山头的啊?”韩一选择性的忽视掉了对方的问题,开口反问道。
“你管我哪个山头的!”长矛男忽然变了张脸恐吓道:“看你俩不像西疆人,快点走吧,小爷我不抢自己人!”
“哦---”韩一拉长了音,别有深意的看了元明之一眼,又道:“原来是自家兄弟啊,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投奔你们的。”
“投奔我们?”
韩一撒谎四毫不脸红:“是啊,我早就听说这山上有一伙只拦截他国商旅的侠义之士,由衷佩服,特来投靠!”
长矛男许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夸,倒是不禁有些脸红,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语气也和善了不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嘿嘿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还是上山说话吧,我带你们去见我老大。”
“好嘞!”韩一爽快的应下了,顺便冲元明之眨了眨眼。
元涩看着他勾了勾嘴角。
韩一和元明之走在这伙人的后面,他朝元明之使了个眼色,小声道:“王爷,这伙人还挺好骗。”
“是你长得太有欺骗性。”
韩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他自认为长得虽不算美,但也不至于很难看吧。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走在前面的长矛男忽然转身一脸狐疑的扫了二人一眼。
韩一立马道:“我在猜咱们老大肯定一定长的很魁梧,和善,充满侠义。”
元涩看着这个撒谎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眼尾都透着笑意。一口一个侠义之士,不过在暗讽他这个摄政王护短,任由手下的人胡作非为罢了。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星辰并没有变。
一行人慢慢朝匪窝走近,这伙土匪的窝建在了两山相连的缝隙中,遮风避雨太阳也晒不到,韩一心里对这个土匪头目的选址品味默默点赞,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就换做是他也愿意常住下来,远离人事纷争,饿了遍地是食材,想要银子便去别国的商人口袋里抢,整天乐的逍遥自在手下还有这么些小兵跟着,他忽然觉得做个山大王真的是太惬意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给老大汇报一下。”
韩一和元明之被长矛男留在了洞穴大厅,洞穴门口还有两个小兵守着,应该是怕两人在这里乱闯。
这一路进来看到不少人,韩一却犯起了嘀咕:“王爷,这土匪窝里没姑娘啊。”难不成是被关起来了?可是这山洞不比宗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设计,大多是一眼看过去就看完了,哪里是囚室哪里是卧室一眼明了,这一路上也没听见有姑娘呼救的声音。
难道这里还有个地下室?
“不急,答案马上就揭晓了。”元明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不急,我急什么,丢的也不是……”他忽然噤声,想起来自己还没跟人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差点就说漏嘴了。
“不是什么?”
不是我西疆的姑娘。韩一心里默念完这句话后很识相的闭上了嘴。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和元明之好好谈一次了,最起码他自己是哪里人这一点不能和元明之撒谎。
不一会从岩柱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你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收了两个小弟!”
韩一往里面定睛一看,这岩洞什么都好,就是光线差,他这么看过去只能模糊的的看到一个身宽体胖的身形,却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两人慢慢朝外走来,还不断在大声交谈。
“这都是老大您教得好。”
“哈哈,这洞里就你个鬼小子机灵。”
商业互捧。韩一在心里给这哥俩鼓掌叫好。
元涩站在洞口背对着来人的方向,他的双手交叠放置背后,无形中一副王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说的就是他?”来人走近指着韩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他那络腮胡道:“穿的也不像个要饭的啊。”
“大哥好。”韩一很上道的冲对方点了点头。这强盗头子是个中年男人,还真如他前面所猜测的那般身宽体宽略显魁梧,而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魁梧体型,而是他下巴上那浓密厚实的大胡子。这么一大把胡子洗起来该多费劲啊?
韩一想他以后老了可不会留胡子,看着都像不爱卫生似的。
“嘿呦,他娘的嘴巴还是个会说的。”张飞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胡子,点头夸赞韩一。
韩一道:“谢大哥谬赞。”
“那个呢,是个哑巴吗?”张飞略过韩一,向着元涩走去:“你小子怎么不说话?背着老子干什么,给老子把脸转过来,莫非长得太丑没脸见人怕吓着老子?”张飞说完长矛男先笑出了声,张飞自己也觉得好笑便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多年未见,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嘴上不饶人。”
张飞一愣,这声音甚是熟悉,可他一时又记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元涩如他所愿慢慢转过身,一双凤目扫到张飞时宛若一把利刃划过对方的身上。
“我滴娘类……”张飞在看到元涩那张脸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笑容渐渐凝固,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双腿一屈,就这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发出重重一声响。
“摄政王恕罪,小的不知摄政王大驾口出狂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哇哦……”这事情发展太快韩一目看的瞪口呆。
元涩:“知道本王为何而来吗。”
张飞一边磕头一边道:“请王爷明示!”
元涩:“前两日有人报官,说你们掳走了一位姑娘。”
“姑娘?”张飞战战兢兢抬头:“王爷,您是不是弄错了,小的没有抢过姑娘啊!小的一心为王爷马首是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有违人伦的事情,王爷明察啊!”
元涩:“那近日你可有抢什么人?”
“这……”张飞犹豫了一下,抢人这种事不光彩说出来属实丢人,但是为了洗清冤屈也不得不说了:“不瞒王爷小的确实从城里带过几个女人回来,但是王爷您也看见了这破洞里到处都是些糙汉子,总有些细致活要女人来做,洗洗衣服做做饭啊之类的,可是小的……”张飞看着元涩瑟缩了一下,转头冲着还在惊魂不定的长矛男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前两天你带来的女人叫过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长矛男被张飞吼得回了神,忙跌跌撞撞往外跑。
“王爷,您也知道我来北昂少说也七八来年了,这么多年我就带过三个女人来这洞里,而且都是她们自愿来的。前两个都被洞里的兄弟看上娶回家做媳妇了,就这个刚来没两天,小的现在把她叫来,您待会听了她说就知道小的没说谎了。”
不一会一个四十左右,农妇模样的女人跟着长矛男身后匆匆走来。
她正洗着衣服呢忽然被洞里的小兄弟慌慌张张的叫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心里像有个小鼓似的敲个不停。
那少妇见张飞跪在地上便被吓了一跳:“大当家的……”
“什么大当家的快过来拜见王爷!”张飞瞪了这个没眼力劲的女人一眼,喝道:“快点和王爷说说你为什么要来我洞里,老子都快被你害死了!”
“王爷?”妇女吓了一跳,扑通一声朝着元涩跪下了:“民妇拜见王爷!”
元涩看着那妇女,问:“你叫什么?”
妇女战战兢兢的磕头:“民妇姓陈,叫陈三娘。”
元涩颔首,又问:“陈三娘,你家可是在平离?”
陈三娘心里小鼓敲个不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眼前的王爷了,说话也磕磕巴巴:“回王爷……是……是的。”
元涩继续问:“你家里可还有一位老妇?”
陈三娘抬头看着元涩,一脸不可思议:“王爷如何知道?”难道是那个天作的老太太病了?
元涩道:“她到本王的衙门报官说家里姑娘被强盗掳走了,说的可是你?”
“不是的王爷!”陈三娘立马出声否认。
张飞紧张地一口气都吊到嗓子眼了,此刻见陈三娘否认恨不得蹦起来抽她两个大嘴巴:“什么不是的,带你回来那天老子明明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老不死的,你他娘的现在是要害死老子吗?!”
“不是不是,大当家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陈三娘见自己越说越乱,只能慢慢的从头道来:“王爷,三年前我家男人在外面做农活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我身子不好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的,他一死家里便只剩下我和我婆婆。起初我待她就如亲娘,可没过多久她不知听谁说我……克夫,说我是个天生的扫把星,命里无儿无女还克夫,那时候起我婆婆她便处处看我不顺眼,小则辱骂大则动手摔东西,我……我实在是忍不了了……”陈三娘回想起那些憋屈事心里都透不过气,眼泪如泉水涌出:“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后来我认识了大当家的,他听说了我的遭遇便提出带我来这洞里过日子,虽名声不大好听,可也不用受那腌脏气……”
“王爷。”陈三娘的眼睛已经哭的又红又肿,她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惊动了官府,一时又怕又惊:“我真的不是被大当家的虏来的,我走时留了封信在桌上,是我家那个老太太报假官,她这是年纪大了,我走了她无依无靠的,求您别怪她,您把我抓进去吧,这都是我做的孽啊……”
韩一听完叹了口气,人活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一把灰归于土,你不争别人便以为你不举,便要上着杆子挑战你的底线。
最终伤害陈三娘的是她婆婆吗?是那些流言蜚语啊。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一双看破不说破的眼睛,也不是每个人生出来就长了脑子想东西。那些没有眼睛没有脑子的人,便使劲散播着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话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此事暂且不提。”元涩听完陈三娘的话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着张飞,道:“本王此次来还有一事。”
“王爷您请说。”张飞心惊,摄政王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元涩道:“一,遣散你的匪窝做回平常百姓。二,去本王军营参军。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韩一挑了挑眉,原来元明之在这里等着呢。
张飞眨了眨眼,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掌不轻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这不是做梦……?”他可以做摄政王的兵,他以后可以为摄政王出生入死了?他……
他做了十多年的梦,竟然成真了?
“王爷!”张飞勉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无比郑重:“小的愿以王爷马首是瞻,两肋插刀,付出生命在所不惜!”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亏欠。
从前他被人蒙蔽神智,听信了奸人的妖言意图刺杀王爷,幡然醒悟过来时王爷却没有追究他,反倒把他和他的那些兄弟都给放了。从那时候起他便一直想着要跟在摄政王身边为他鞍前马后。可他又不敢找元王爷,他没脸去求王爷收了他这个曾经想要刺杀自己的人,所以王爷搬来平离时他便偷偷跟着王爷也从元朝来了平离。他在这座北昂与西疆相交的山头安家,他要用这种方式和摄政王一起守护元朝的山河,哪怕他是一个土匪,哪怕他曾经做过那种十恶不赦的事,他也想用接下去的生命表示自己永远站在摄政王这边。
可是今天,今天摄政王亲口和他说,要收他入军营,这是何等荣幸,这是何等胸怀!就算是让他去军营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王爷,小的还有一事相求。”张飞向来心直口快,此时却犹犹豫豫,嗫喏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今晚,我想和兄弟们好好道个别……”大家相聚一场,他们都是因为他而相聚起来的,他不想自己有了后路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希望和大家一起好聚好散,最起码他要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分给他们好让他们能寻个落脚处。
元涩道:“愿意跟着你的,一起带去军营也无妨。”
元涩这么说便是同意了张飞的要求,而且还给了他带小弟一起入营的特权。张飞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如从前一身白衣,站如松柏,一如从前心善,而又刚正不阿。
此生,他张飞愿为摄政王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晚上张飞准备了一场离别宴,山洞外火光冲天,一群糙汉子挤在一起喝酒划拳,有的人可能从此南北天涯再也见不着了。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扯着嗓子嚎。韩一受不了这种喧嚣选择躲在了角落一边烤着手里的肉一边看着远处被众人围起来的元涩。此时的他卸去了平日里的高不可攀,周围人每每与他搭话他都会点头回应或接上两句话。
烤肉的香气蔓延整个山谷,韩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烤肉一边看着元明之略有些蹒跚的朝他走来。脸上还带着酒精作用下泛起的潮红。
“王爷喝醉了?”韩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坐。
元涩微微眯着眼,揉了揉额角,低声道:“没有。”
“嗯,没有。”韩一笑笑,将手里烤好的肉递给了他:“看出来了,王爷清醒着呢。”
“嗯。”元涩接过烤肉也不吹,直接就往嘴里送。
韩一手快他一步扣住了元明之动作的手腕,摇了摇头语气不自觉的充满了宠溺:“不怕烫啊?”他欲将烤肉拿来了。
“我的。”元涩不松手,抬眸看着他,眼中笼起一片雾水,模样煞是招人怜惜。
“我知道。”韩一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这样的元明之实在太过诱人。他凑近这个喝醉了的人,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软嫩的脸颊像极了糯米糍粑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我帮你吹凉你再吃,好吗?”
元涩看着韩一,半响才点了点头。
韩一喂元明之正喂得兴起,张飞带着一壶酒朝他们走来,打断了韩一想要近一步在元明之身上索取些什么作为喂他吃肉的报答的动作。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张飞将酒递给了韩一。
“姓韩,单一个一字。”韩一悻悻然收回了贴在元明之脸上的手,要不是现在这里人多他可顾不得君不君子,肯定要在元明之身上摸点便宜。
想到这看着张飞的眼神难免有些哀怨。
“我看着你总觉得有些眼熟。”张飞惯不会看人脸色,看着韩一此时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张大哥说笑了。”韩一笑了笑,将额前一缕头发往后撩,斜眼看了下元明之应该还迷糊着,冲张飞半开玩笑道:“我不是商旅。”
“啥?”张飞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眼睛一亮,兴奋道:“韩兄弟,你再凶点。”
“什么?”韩一莫名。
“就是眼神再凶一点,对,瞪着我,再狠一点,就像是要吃了我那样瞪着我。”
“……”韩一也没问为什么,带着些好奇照他的话去做了。
“你这个眼神,对,就这个眼神,凶神恶煞的,再凶一点,对,你……我们肯定在哪里见过,韩兄弟你以前是不是跟在摄政王身边的?”
“没有。”韩一收好表情,淡然道。
“那就怪了。”张飞摸了摸后脑似是不解。当年刺杀摄政王时,因出言不逊被王爷身边跟着的那个男子看过一眼后,那个眼神他如今在梦里梦见都会被吓出一身汗,没道理会看错啊。但这个人的模样和当年那位少年也确实相差甚远,这个韩一长得平平无奇,那位少年可是十足的妖孽面相。
“张大哥喝多了。”韩一仰头示意那群围着篝火的人:“那些兄弟叫你呢,张大哥快过去吧。”
张飞向来也不会想一件事想太久,想不起来便索性不想了。他朝韩一举起手里那坛酒喝了一口以示礼貌便晃晃悠悠的朝另一边的人群走去。
“十年前他要刺杀我,被我擒住了。”在张飞走远后,元涩忽然开口。
“他说我像一个人,是王爷”韩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的人吗?”
“嗯。”元涩点头。
韩一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了:“看来我确实占了他的便宜,虽然长得平凡无奇,可是眼睛却像了他。”
“不。”元涩微醺,他抬起韩一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不用像谁,我知道你是谁。”
韩一愕然,这句话有太多意思 ,他正要细想,元明之便直直的朝他倒下,躺在了他的怀里。
酒量也太差了吧。
看着这个喝醉后像稚子般脆弱的男人正毫无防备的躺在他的怀里,韩一已经什么都问不了了。
可他也已经不想反抗什么了。此刻他能说的能做的都是看对方喜不喜欢而已,还有什么比爱人的笑更重要呢。
这一场喧闹一直持续到深夜,韩一看着躺在自己沉睡的人,抬手轻抚着他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褪下盖在了元明之的身上。其实在火推旁倒也不冷,可他就是想做这件事,想以此表达自己此时想要保护元明之的心情。两个人就着夜色在一群陌生人的喧嚣中渐渐入眠,不必害怕被谁打扰,亦不必去管明日会怎样。今夜漫长,陪伴亦长。
火苗渐息,一轮金黄的朝阳从东边升起,麻雀正欢快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韩一皱了皱眉,这一夜蜷缩着靠在岩石睡着实有些伤骨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有些刺眼,还不等他睁眼一道阴影替他遮去了大部分光照。
韩一睁开眼便看见元明之正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颇有种做错事被捉个现行的感觉:“早啊,王爷。”这一开口韩一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发紧,干的仿佛要冒火。
元涩蹲下身,他才醒没多久,刚起身整理好着装便见韩一醒了。看他皱眉的样子,不由得紧张道:“起得来吗?”
“疼……”韩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一脸的委屈。
什么病都可以忍,唯独这咽炎最为要命,吃不得喝不得,问题是还不能开口说话。
“张嘴。”元涩抬起韩一的下巴:“我看看。”
“啊_____”韩一乖乖得照做。
“肿了。”元涩瞥了他一眼:“为何把衣服脱给我,就那么喜欢表现?”
韩一闭上嘴巴瞪了他一眼,扭头表示自己不想听。好心没好报,给他温暖他倒好反过来责备自己。
元涩将韩一的头拧过来面对着他,又命令道:“张嘴。”
“啊——”韩一下意识的照做了。
一颗圆溜溜的东西被放入了韩一的嘴中。韩一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惊恐的看着元明之,这家伙不是吃干抹净要杀人灭口吧。
韩一这模样有些好笑,就像受惊的动物,元涩没忍住放柔了声音:“凉糖,含着舒服些。”转而又一本正经道:“你身体不好,以后这种事我为你做可以,你为我做不行,记住了吗?”
韩一摇了摇头。
这糖果然有效,虽然有些苦,但是当那苦味蔓延到小舌时瞬间感觉勒紧的喉咙被放松了,连带着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些。
元涩:“看着我。”
韩一抬眸,一脸无论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听的英勇模样。
元涩笑了,俯身在韩一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低声在他耳边道:“你该好好学学君臣之道了。”
韩一不明,但是这个吻实在太过诱人,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意犹未尽。
两人挨得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相容形成一种好闻的味道。元涩捏着韩一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暧昧的气息刚刚好:“再不听话,别怪本王用强的了。”现在和韩一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是在忍耐,他真的怕自己抵不住韩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无束的样子,他怕自己做出来太过激的事惊到韩一,怕他接受不了选择躲起来消失不见。
他不能再让他消失了,他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