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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爬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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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透韩一便醒了,不知是因为韩嘉轩睡觉喜欢打假把式,还是他心里装了事,这一夜他睡得不好。闭着眼许久都睡不着后便索性起床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清晨的空气很好闻,青草香中带着露水的湿润,微风吹过扫空了韩一胸腔的郁闷。四周静悄悄的,一套拳下来只觉浑身舒畅,他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在感觉不到有旁人的气息后决定趁现在绕府里走一圈。
最奇怪的感觉莫过于明明是不存在你记忆里的东西,你却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里的假山流水,长廊上的喇叭花,屋檐下的风铃,一草一木皆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让韩一觉得这些东西就该是这样的,这里就该有这些。
唯独那棵洋槐树下的那个秋千。
韩一几乎是本能的就走到了易府的前院,再绕过一段小桥便是主院。他脚步顿了顿,忽然感觉心跳莫名加快,一阵若有似无淡淡的木香味被风吹来,鼻息间萦绕着十分熟悉的味道。韩一抬脚,一步一步往主院走去,有人,那里有人。会是谁?不是易长情,他用的不是这个味道的香囊。
侍卫?主院看起来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况且,北昂的侍卫都开始流行给自己配香囊了吗?韩一脑中划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点点向主院靠近。
四下太过寂静,他不得不控制脚下的声音,哪怕是踩到一片落叶,都有可能会惊动到对方。韩一明明知道现在不是生事的时候,不管里面的是谁,他都不应该去管,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现在很兴奋,对,他的身体很兴奋,他没法控制这种兴奋。
朝阳渐渐升起,一束金黄的光打在洋槐树顶,树叶被风吹动不断发出飕飕声,地上映出一片斑驳的树影,洋槐树下的秋千旁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
韩一只能看见对方逆光而立的背影,春天刚结束,夏天才开启新的篇章,他却在对方的周围看到独属于秋天的荒凉寂寥。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秋千入神,就像韩一看着他一样。
关于对方的身份韩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摄政王元明之。虽然他没见过他,虽然还没有人为他证实,可是他莫名的心里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元明之。
“出来。”元涩转过身,看向韩一所在的方向。看来真的是他离开的太久,府里的下人都开始没规矩了。
韩一心里咯噔一下,真不愧是摄政王,他已经竭力隐匿自己的气息,却不想还是被对方发现了。他们之间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就不知道这个摄政王是不是像易长情一样好糊弄了。他理了理因为躲在墙后面而压皱了的袍子,从墙后面走了出来。
“草民拜见摄政王。”韩一低头作揖。
“在哪里任职?”
“回王爷,草民是皓月郡主的夫子。”
皓月的夫子?元涩一怔,皓月也是到了该学习些才艺的年纪了。
“抬起头来。”
“是。”韩一还是略有些紧张的,先不说对方气场太过强大,毕竟面前这个男人可是他为数不多佩服的人之一。
韩一长得很普通,走在街上就是那种不会被人记住的类型。看模样就是一个平凡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唯有他那双眼睛,每当与人对视都能将对方的注意力吸走。韩一的眼睛生的很好看,颇有一种媚眼含春之感。
但元涩并没有细究他的长相,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并未过多留意,甚至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负责郡主什么?”
“回王爷,玩乐。”
“玩乐?”
“是。”
元涩皱了皱眉,三月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尤其是在找元皓月夫子这件事上,易三月操的心比他多。可是负责玩乐是什么意思,他还真要去问问易三月。
“下去吧,以后别让我在这里看见你。”元涩转身不再理会韩一。
“是,草民告退。”
韩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只是平静地表面下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虽然元明之只是瞥了他一眼,可他确是将对方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明明是一个已经三十岁的男人了,可他的脸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三四,与脑海中某个模糊的人脸逐渐重合,却依旧叫他看不清楚,一深想便头疼不已。
“一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跑路了,对了你去哪里啦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多害怕?”韩嘉轩远远看着韩一,一边往前走一边控诉着自己的不满:“你说你出去溜达也不叫上我,万一有图谋不轨之人看上了我……一哥,你怎么了?”
只见韩一双唇泛白,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发红,一手捂着胸口双腿还在不断发抖。
“你是去哪里了?”韩嘉轩赶紧从身上拿出瓷瓶将药丸倒在手心:“快吃了。”
“吃啊。”韩嘉轩见韩一迟迟没有动静,只是目光涣散看着前方。他一手扣住韩一的脖子作势要用手喂韩一吃下去,却是被后者躲过了。
韩一直直的看着韩嘉轩,直看得对方浑身发毛,他才道:“嘉轩。”嗓子竟然哑了。
“我在,一哥你怎么了?”
“我是谁?”
“你是我堂哥啊。一哥快先把药吃了再说行不行?”韩一有时候会头疼,发虚发汗,这个药是韩嘉艺交给韩嘉轩的,以前在韩家时韩一发病的时候少,可能一两个月会晕一次,可这才来北昂几日韩一频频犯病饶是神经粗如韩嘉轩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韩嘉轩其实并不认识韩一,不,或者说他并不认识以前的韩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才七岁,他哥哥和他说他在北昂和元朝战争中受了伤,为了救回他要抹掉他的记忆,但是那种药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便是不能提前一点关于服药人以前的事。所以韩嘉轩从小就被韩嘉艺警告过不能在韩一面前问起他的过去,为此韩嘉艺还给韩一编造了一个身份,包括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你知道什么。”韩一慢慢调整呼吸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他只是看了元明之一眼,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可是看起来元明之并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韩一混乱极了。太奇怪了,这些感觉,这些人,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都太奇怪了。韩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第一次开始怀疑韩嘉艺隐瞒了他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走吧,一哥,我们回去好吗?”韩嘉轩慌了,要是真让韩一想起什么韩嘉艺不会放过他,他看得出来自己哥哥的心思,贪玩归贪玩,要是把哥哥的心上人都玩丢了那他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你不知道,好。”韩一笑,他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那等你知道的时候我们再离开吧。”
韩嘉轩看着韩一的背影,不安感逐渐扩大。现在他只能盼着哥哥快点发现他们不见了,快点找到北昂来,快点把他们带回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既说不过韩一也打不过韩一,韩一已经对自己的身世起疑了,这种情况下,他是进退两难。
“一哥。”就算韩一和元朝的人有什么关系那也已经过这么多年了,这时间足够让一个人被其他人遗忘,没有谁会记一个人记十年的:“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哥哥怎么对你的,我怎么对你的,你能感觉到吧?我们在一起那么开心,为什么还要去追究已经忘了的事呢?难道在你心里我和哥哥都比不上那些被你忘记了的人吗?”韩嘉轩越说越难受,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哥哥,让我们回到过去好吗?”
“那不是已经忘了的事。”韩一叹了口气,转身看着韩嘉轩:“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朋友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怎么能放弃我的人生?无论它是怎么样的,都该被我记在心里,而不是去忘记,你明白吗?”
两个人就那么相互对视着,最后先败下阵来的是韩嘉轩,他在韩一得眼神里看见了无可动摇的决心,与其两个拖拉着等到事情无法收拾,倒不如把他知道的全盘托出,至少也能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我告诉你,你不是我们韩家的孩子,多年前你身受重伤是哥哥把你救回来的。”
“没了?”
“一哥,按照哥哥的个性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
“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
“一哥。”韩嘉轩确实隐瞒了韩一身世最重要的线索,因为这种事情太过于神奇,就算是韩嘉轩自己也是用了好几年才慢慢猜接受那是真的。所以他知道就算他不告诉韩一,韩一也绝对察觉不到:“你是哥哥带去韩家的,要想知道的更多不应该是去问哥哥吗。”
看他的眼神似乎并不像说谎的样子,韩一点了点头,又问:“我为什么会在想起什么事的时候头痛,你给我的药真的只是止痛的吗?”
“一哥,我只是按照哥哥说的在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给你吃药,其他的真什么都不知道。”他对韩一知道的真不比韩一多多少,韩一被带到韩家的时候他也还小,再后来哥哥便不允许他提起韩一的过去。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感觉韩一的身体不同于常人,可究竟是为什么他也没有问过韩嘉艺,这种事就算他问哥哥也不会告诉他的。但是韩嘉轩很明白韩嘉艺对韩一是不一样的,无论怎么样他现在必须把韩一带回去:“不如我们先回去,到时候你问哥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一哥你不能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啊!”
“摄政王回来了,我试过他的武功,顶级高手,你觉得就算我们现在溜出去,又能躲多久?倒不如先老老实实留在这,若是被摄政王起了疑心那才是插翅难飞。”
“我就说我不来我就说我不来。”听韩一这么说韩嘉轩知道要想尽早脱身是无望了,急得直挠头:“你看看吧,先是那个什么皓月郡主,再来是那个易冷脸,现在又来一个摄政王,一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和这一家子有仇啊?”
“你这外号取得倒挺快。”韩一没有韩嘉轩这么激动,他既然对元明之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他们必然是有什么关系。只是那时候他也就是个孩子,能和摄政王有什么牵扯呢?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他需要时间留在易府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有关于他小时候的事,因此不能走正和他意。
“我宁愿走得更快。”韩嘉轩兴趣恹恹,转身回房准备先睡一觉。早上醒来一睁眼发现韩一不在所以起的早,在经过这一番动嘴烧脑后他已经彻底乏了,还是睡觉好,梦里什么都有。
自从进了易府韩一和韩嘉轩便一直被冷落在后院,他们两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数从前院飞来的鸟是左脚先落在院子的水缸上还是右脚先落。此等无聊的游戏两个人还玩的乐此不疲,尤其是韩嘉轩,心里还在期盼着皓月郡主赶紧忘记他们,最好是直接收了那五百两把他们两放走。
一直到第三日,两人刚用完早膳就有小厮来通报,说是让他们准备一下,皓月郡主下午无事要他们准备两个才艺表演给皓月郡主解闷。
“嘿,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韩嘉轩气笑了“从来都是别人给本二少表演,她以为她是谁,想的还真美。”说完还异常不屑的冷哼一声。
韩一斜了他一眼,现在是周围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摄政王回来了的原因,他们刚来时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侍卫都撤了,不然就光韩嘉轩每日那碎嘴都够他们两喝一壶:“留着你这些话下午再对她说一遍吧。”
“我又没病。”韩嘉轩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识时务的:“这要在韩家别说是下午和她说,就是每天盯着和她说都没在怕的,现在嘛就算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在屋檐下,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没头没脑的话把韩一逗笑了,揶揄道:“哎呦,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骚人雅客。”
“那是。”韩嘉轩也被自己逗乐了:“其实我自己也没看出来。”
尽管郡主派人来传话了,两个人照旧是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睡了一个饱饱的午觉才起床优哉游哉的往郡主住的院子去。
“太慢了!”元皓月一如初见时那般凌冽,一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本郡主不高兴,手中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着地面,皮鞭在空中挥舞时发出呼呼的响声:“你们两个太慢了!”
韩一默默为这个小姑娘的手劲比了个赞,年纪不大武功底子倒是不错,果然不愧是摄政王的女儿,他道:“郡主息怒,这前院后院相差甚远,着实费了些脚程。我和舍弟也不似郡主武功非凡体力充沛,实在汗颜。”
元皓月脑海中快速过滤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她在念书这件事上实在有些有心无力,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韩一夸她武功好。小孩子就是这样,任凭她平时再怎么嚣张当有人夸她时还是会忍不住开心的,更何况这个夸她的人还是她觉得很有意思的人,当下那点因为她先到而生气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勉强收了收得意的小尾巴,元皓月大大的眼睛都弯了下来,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了些:“哼,你说的也有道理,本郡主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说完感觉这样还不够气势,末了又加了句:“下不为例啊!”
“是,草民遵命。”韩一心道小孩果然是小孩,这郡主虽平时跋扈了些,可到底还是有着那份独属于孩子的天真气儿。
韩嘉轩则是憋笑憋到面色通红。心道还是一哥厉害,什么瞎话随口就来,看到这小郡主被耍实在大快人心。
“你又怎么了?”元皓月头一歪,看着不断耸肩的韩嘉轩斥道;“站着都没个正经,抖什么抖。”这句话经常被父亲拿来说自己,今天终于也轮到她拿来说别人了,元皓月心情莫名舒畅无比。
“哎我不胜脚力,走这么久有点累了。”韩嘉轩佯装叹气,顺着杆子往上爬:“没瞧见我脸色都不好了嘛。”
“你!”元皓月一时语塞,挥了挥手不耐道:“真没用。”
韩嘉轩笑,嘻嘻哈哈的在作死边缘徘徊:“是是是,我没用,我最没用,哪里比得上郡主大人年纪轻轻就如此有用,不做跑腿实在可惜。”
韩一扭头送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这韩嘉轩真是不作死就浑身难受。
“一哥……”韩嘉轩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她先说我没用的。”
“跑腿是什么?”元皓月有些不能理解,她从没在别人那里听过这个词。
“跑腿就是说一个人特别厉害,尤其那双脚比得上上品宝马。”韩嘉轩笑着给充满好奇的元皓月解释:“就和郡主一样厉害。”
“你要喜欢我可以让你做跑腿。”韩一冷眼看着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不敢不敢。”韩嘉轩忙摆了摆手。
“哼,看你这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元皓月难得现在心情好不想和韩嘉轩计较:“让你们准备的才艺呢,快表演给本郡主看吧。”
韩一道:“郡主若想看表演去外面请个戏班子就是了,既然郡主是请草民来给郡主解闷的,那我们就得玩点不一样的。”
元皓月好奇,道:“怎么个不一样的?”
“郡主可会轻功?”
“当然!”她的轻功可是父亲教的,在全北昂就是不少公子哥对她都是望尘莫及。
“那我们比赛谁先爬上这里最高的那棵树如何?彩头就是输了的一方无条件为赢得那方做一件事。”
元皓月大喜,还从来没有人和找她一起比赛爬树,哥哥也从不让她做这些危险的事。今天她要是赢了那多有面子,正好父亲现在回来了,她可以在父亲和哥哥面前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轻功:“好,我们比赛爬树!”元皓月很爽快的一口应下。
“郡主。”站在她身后的男子沉默半饷总算开口了:“爬树太危险了,换个玩法吧。”说话的正是子乌。
直到这时韩一才注意到这个人。
前两天元皓月身边还只是些普通的亲卫兵,今天这个和那些人明显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对方开口他甚至都不易察觉对方的存在,这个人武功绝对不在他之下。韩一心惊,还好刚才他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这个亲卫明显是安排在元皓月身边保护她的。
呵,还真不愧是摄政王府,防范之心果然强。
“子乌哥哥,有你在没什么可怕的。”元皓月拉着子乌的手小嘴微微嘟起,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煞是可爱。
只是元皓月这撒娇的模样唯独韩嘉轩看的浑身一个激灵,落实了元皓月肯定有恋兄情结的结论。
“你冷?”韩一看着他,小声问。
“我怕。”韩嘉轩一脸认真。
韩一挑眉,那神色分明是在问,你怕什么。
“如果啊,我说如果。”韩嘉轩用手挡着嘴,侧首在韩一耳边轻声道:“元皓月这么和我撒娇,真的,我要从韩家石塔顶峰跳下去。”太刺激了,他绝对受不了。
韩一:……
“我记住了,到时候你不跳我会帮你一把。”韩一看着他,冷笑着。
韩家石塔在西疆是最高的建筑物,地处疆域中心,塔顶可往四周观望,是韩家用来监视方圆百里动向的瞭望塔。若是从那里往下跳连埋都不用埋了,那高度正好能砸出人形深坑,到时候他只要再添几把土立个碑就行。
“一哥你真好。”韩嘉轩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元皓月看着他们两个,不满道:“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什么话还不能让她听见吗。
“你想知道啊?”韩嘉轩笑。
“想。”元皓月点点头。
“就不告诉你。”
元皓月:……
“你!”元皓月从来没见过这种一直试图挑衅她的人,一时间被气的语塞。
“我,他。”韩嘉轩继续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笑哈哈。”
“郡主,爬树比赛,还来吗?”韩嘉轩这个孩子脾气韩一也是无能为力,看他们两个就像看两个孩子斗嘴,只得把他们的话题打断。
元皓月气呼呼道:“来,当然来。”
“我不来。”韩嘉轩撇嘴:“反正我也不是你花钱请来陪你玩的。”他只是没办法,必须要跟在韩一身边罢了。
“你当然不是本郡主花钱请的!”元皓月立马反击:“你顶多只能算是送的,还是甩都甩不掉的赠品。”
“你!”韩一气结,这小姑娘还真是伶牙利嘴。
“我,他。”报应来得让韩嘉轩来不及反应。
反击成功的元皓月乐双眼都,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将刚才韩嘉轩说的话奉还回去“笑哈哈。”
韩一也笑了,看着韩嘉轩,露出一脸你也有今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