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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吃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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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古瑜肩头搭着一只手,吃力前行着。元浅看着瘦,但是个高,还很重,古瑜很后悔没有好好练功!
头好晕,元浅觉得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腹腔内还有东西在翻滚。他微微侧首看到的是古瑜那张略带孩子气的侧脸,倒是和那个人有几分相像:‘古大哥……’一开口,嗓子嘶哑疼痛。
古瑜低头看着他,笑了:‘总算醒了,你这酒品太差了。’
元浅勉强扯出笑容,问:‘古大哥这是带我去哪里?’
‘易家酒楼,休息。’
‘念夕楼也有客房吧?’
古瑜一脸正经:‘小浅,念夕楼客满了!!’嗯,他才不会说是因为易家酒楼住起来不用银子呢。
元浅笑笑,继续挂在古瑜身上任由他架着走。
王刺史走后没多久,一道圣旨快马加鞭送到了蜀东。
不久后整个蜀州便都知道摄政王元明之独占整个蜀州,成为了元朝史上藩地最广的藩王。
元涩和易星辰留在了蜀东继续监管开山事宜。
而开山进程因为山体内镶着巨石而停工了许久。元涩召集地使等一众专业匠户商讨山体开凿改变方向。
元涩提出从地底挖洞穿过,直接引水进城。地使大人提出异议,从山下挖洞是省时省力的法子,可若沙河水涨,泥土松软不好防水,时间一久沙水会影响石山地基,到时很可能造成山体崩塌。之所以要凿山也是因为石山山体坚硬,由石头组成,不惧水浸。
元涩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沙河某处,道:‘洪水及山崩是一个问题,在沙河与蜀中石山这头连出一条最短的地下送水线,照这条线路开出一条两尺宽两尺高水道,再将此道从石山引出通向蜀东田道,蜀东四方位各挖一条通巨坑,用沙水填满囤积,如此一来就算不降雨,蜀东百姓也能借着沙水有水可用。’
地使大人听的认真,思考良久,提出问题:‘可这两尺高宽的过道也只能勉强进去一个人,不利于挖道,再则石山山体庞大,挖到山中间没有足够的空气很可能无法进人。’
元涩看着他,道:‘地使大人,本王想要的是两尺高宽地道,至于怎么做出来,是你的事。’
一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声,眼神在元涩和地使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地使感受到了来自摄政王的压力,忙先请罪:‘王爷息怒,是臣愚钝。’
地使额头开始冒冷汗,一炷香过去,还是一筹莫展。
元涩看着他,语气也并无不耐或其他情绪,只淡声问:‘想出法子没有。’
此时易星辰正好从石山回来,一进营就见地使和匠户们诚惶诚恐站在那里比谁憋的久不说话。
易星辰:‘这是怎么了?’世子又欺负人啦?
地使先回过神双手作揖:‘易公子,摄政王正在与我等商讨从山基挖道之事,这……’他看了看地图,摇了摇头惭愧道:‘遇到些问题。’
易星辰被勾起好奇之心:‘说来听听。’
地使将前因一一道来。
听完地使的介绍易星辰抿唇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思考片刻后才摸摸下巴,眼睛一亮笑道:‘这有何难?你往大了挖便是。’
地使叹口气,他也不是没想过往大了挖:‘易公子,万万不可啊,摄政王说了是要二尺洞口。’
易星辰被地使认真地样子给逗笑了,眼角都噙出泪花。这元涩没事喜欢捉弄人的本事还真是见长。一直到地使脸色越来越纠结,易星辰才勉强收敛笑意,给他解释道:‘世子要的是二尺洞口,你挖通以后沿着地道往后退时,边退边埋不就行了吗。’
地使又叹了一口气:‘易公子,这地道通了,必定被沙水堵满,如何有时间埋?’总之就是他能想的都想了,却都想不出个最好的方案来。
易星辰正了颜色,问道:‘那若你一开始就挖两寸洞口,地使大人又如何让劳工从洞内撤退出来?’
地使看了看元涩,犹豫一会,才答道:‘运气好就顺着沙河游出来……’但是这个概率是小之又小,而且沙河浪大,河底满是黄沙,这一趟下去几乎必死无疑。
易星辰接着他的话道:‘若运气不好,就淹死洞内,被沙水冲出洞口?’
地使没说话,低着头表示默认。
易星辰又看了看地图,再看看元涩,才道:‘地使大人,王爷方才说了,要选一条沙河与石山最近一条路线,那么开洞之前势必是要潜入沙河查探一番,那么是不是可以在沙河底做些措施,让地道最后一击从沙河着手?’
地使抬头,没理解他的意思,问:‘易公子,沙河浪大极其危险,如何从沙河下手?’
易星辰眨了眨眼,道:‘自是从沙河那面的石山下手。你先将地道挖好,距沙河留有足够的厚度后不再往前挖,开始往后撤,边撤边将多余的洞距用石头一层层围起,留只有两尺高宽的地洞,最后再从沙河那边派些熟通水性之人,绑上绳索下水摸索,找出那个地道洞口打通地道引水入洞。’他看了一眼元涩,又继续道‘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地洞空气缺少问题,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还可以把地洞用石头砌起来防止泥土浸水太长导致土质疏松,一举多得。只是这沙河与地洞的勘测及距离计算就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还是要依靠地使大人及各位工匠大师去费心。’
一众人被易星辰一说豁然开朗,先前的愁云也慢慢消散。地使最后竟是听得眉开眼笑,激动地一拍手,道:‘易公子,真是好法子,勘测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多谢易公子点醒!’说完就上前欲握住易星辰的手。
元涩先一步伸手将易星辰拉到自己身边,后者被他的动作弄得踉跄一下,直接撞上了元涩胸膛。
地使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
易星辰摸摸元涩胸口,皱眉问:‘世子,痛不痛?’刚才他的脑袋可是撞到了元涩肋骨,好重一下的。
元涩没看他,对着地使命令道:‘既然明白了就快些去准备,明日便动工。’
地使大人被元涩可怕的表情吓得回过神,忙作揖:‘是,王爷。臣等先告退。’说着同其他人抬步就要走。
元涩又道:‘慢。地使大人,本王明日回蜀中,连同那三千万两一齐带走,地道之事需要银子你每月派人去蜀中明王府取即可。在王刺史回蜀东以前,一切还要劳烦地使大人了。’
地使领命:‘臣明白。臣……先告退。’说着又看了一眼还倚在摄政王身上给他按摩胸口的易星辰。
元涩嗯了一声,没再看他。
一直到感觉走的远远回头看不见后面的帐篷了,地使才停步大口呼吸顺气。双腿勉强止住了颤抖,一抹额头竟是一手的汗,胸口内那颗心还在砰砰跳不停。
他……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吧?转而想到那三千万两,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有了王刺史前车之鉴,他真是怕这烫手山芋放在自己手上。万一西疆人再来抢,他可保不住啊。
第二日,元涩和易星辰出了蜀东,在云水雅苑歇脚。
王刺史来了云水县后云水县令便被押进了云水府衙的地牢,县令府一夕之间被查封,一众不明前因后果的百姓都开始惶惶度日,只道是新来的摄政王要打压官员在蜀州立威。
雅苑主卧内,有两个身着白衣孝服的姑娘正跪在地上。
郎花脸色已经不似往日那般苍白,声音也大了些:‘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说完,磕了一个头,一旁跪着的郎蕊气色看起来也好很多,跟着姐姐一起磕了一头。
‘无碍,起来吧。’
易星辰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颗糖送入嘴中,丝丝甜意蔓延。他看着郎蕊,问出了心里一直在意的事:‘郎家小姑娘,你是什么时候起感觉不到痛的?’
听易星辰问这个,郎蕊转头看着他,道:‘自小便是如此了。’说罢,扶着姐姐站起身。
郎花被妹妹搀扶着起身,看着元涩:‘王爷,多亏王爷出手民女才能将郎家收回,此后郎家愿听王爷调遣。’她说的是摄政王名声的事,郎家在云水向来是出了名的善心大户,得了不少民心,只要郎家大姑娘开口,百姓一定会信。
元涩摆手,道:‘不必。’
易星辰起身在郎蕊身上看了一圈:‘郎大姑娘,你这妹妹可有请大夫看过?’
郎花也不知易星辰为何对自家妹妹的身体如此感兴趣,虽心里奇怪还是如实点点头回道:‘家妹小时摔了都不会哭,那会就请大夫瞧过,没瞧出什么问题。’
易星辰若有所思的上下又打量了郎蕊一番,提醒道:‘无痛之人最为忌讳受伤,受伤不自知十分危险,日后还是要多加注意。’
知易星辰是好意,郎花冲他笑笑。复又看着元涩,斟酌用词,问道:‘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置那……县令?’她想说畜生,可是大仇已报,现在这两个字倒让她这个从小接受闺秀之道熏陶的小姐说不出口了。
郎蕊却是不以为意,捏着拳头依旧气愤:‘姐姐,那个畜生就该被游街示众,千刀万剐,将他的一众恶行告知天下!’与安静乖巧的姐姐不同,她从小就是嘴快好动,说话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也不会计较什么闺秀之风。
元涩看着她们姐妹两,道:‘此事你们不必再管,回去吧。’
郎花揪着手帕还想问些什么,说些什么,可看摄政王那一脸冷漠的下逐客令,也知无法,咬咬牙带着妹妹告退了。
易星辰为她们开门,直到两人走远,才关上门,转身便是一堵肉墙。他顺势伸出手抱住元涩腰,靠在他怀里:‘世子,明日梁刺史该能从蜀中赶来了。’昨日元涩便派人快马加鞭去蜀中召梁刺史来云水县。
元涩伸手轻轻摸着怀里人的耳垂,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动作很轻,易星辰觉得有些痒,微微动了动脑袋,道:‘什么时候去见见这云水县令?’
他们自来了云水就没有正面和这个云水县令打过招呼,既然故事都已经发展到了现在,有些谜题还是要让他自己说出来才好玩啊。
‘易家主在吃糖?’元涩不答反问。
易星辰看着他笑了笑,打开嘴巴,一颗小小白色糖果躺在鲜红的舌头上。
元涩微微皱了皱眉,命令道:‘吐掉。’
易星辰立马合上了嘴巴,摇摇头,发出抗议:‘世子,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吃甜食,也连带着不让我吃啊!要不怎么人家都怕你呢,就因为你不吃甜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苦的,你要多学学我。’
元涩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循循善诱道:‘你吐了,本王给你更甜的。’
易星辰不为所动。
元涩:‘当真不吐?’声音中已经发出危险的警告。
易星辰继续摇头。
‘好。’见他好赖不吃,元涩也不多说,下一瞬已经低头吻上了那张贪吃的嘴巴。
易星辰怕自己的糖果被抢走,紧紧咬着牙齿不让元涩攻进。元涩也不急,缓缓在他唇边轻嘬吸吮,时而用舌尖蜻蜓点水般掠过,时而又含着他的下唇轻咬。炙热的呼吸打在易星辰的脸上,元涩身上独有的气息充满了诱惑,易星辰哪里受的住这种诱惑,不自觉的就微微张开了嘴。缱绻缠绵的吻忽然抓住这个缝隙,动作变得粗暴起来,易星辰被亲的措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嘴里的糖已经没了,只有舌与舌相互纠缠,淡淡的花香和糖果的甜腻在呼吸间蔓延。
直到易星辰感觉脑袋都被吻得有些晕乎乎了,元涩才分开了双唇,看着他挑眉轻笑。
易星辰捏住他的腰,问:‘我的糖呢?’刚才他好像在元涩的嘴里怎么找都没找到啊……
元涩:‘吞了。’
……?
这人真的是,太恶劣了,那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知道细细品尝,吞了,那和吐了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