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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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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安达感觉自己脖子一麻,伸手一摸湿润润的,再一看满手的鲜红液体,他一甩手,怒道:‘谁!谁丢的暗器?’说完盯着那高高瘦瘦的男子,上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子,道:‘是不是你,卑鄙的元朝人!’
高瘦男子被安达突然的发难弄得蒙了,再看看自己被对方拎着领子骂,一时间前面的怨气和刚才的怒火一齐被引燃,双目怒睁,骂回道:‘安达!别以为你是西疆人就能为所欲为!这里可是元朝,你不过也就是西疆将军手下一条狗,老子忍你很久了!’
安达被人骂狗,直接一拳送了上去,那高瘦男子登时被打的往后飞了几尺远。那伙偷灾银的人见自己老大被人打了,纷纷抽出腰间佩刀护在灾银前,一时间个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达见状也抽出了自己背上的武器就要动手,后面两个西疆人立马上前一步,拉着他劝道:‘大哥息怒。此行目的是金子不是引战。天快亮了,再不走等下被元朝人发现就麻烦了!’这伙人虽然体格瘦小,但是鸦山那几日相处下来也试出来他们武功不弱,真要是打起来只怕是个麻烦。
安达却仍是怒气冲冲,但碍于上头的命令也只能想着改日再找这群人算账。
那瘦小男子被打的一口鲜血喷出,他胡乱抹了一把,起身又走到安达面前,咬着牙中气十足道:‘现在想走?不给老子道歉,今天谁他奶的都别想走!’忍了这么久,他已经不想再忍了。反正金子就在这里,只要安达道歉,他们拿了金子走人,若是不道歉,那就好好战一场,到时候元朝官兵追上来,看他们还走不走得掉!瘦小男人就是想到这一点,料定安达不敢惹事,才会选择在这时候爆发。
那另外两个西疆人没想到这瘦小男人会这么沉不住气把话说的这么绝,一时间也有些忍不住了想动手了。安达更是想都没想直接抽出大刀往面前的瘦小男人头上一刀砍了下去,动作又快又准,一气呵成。那瘦小男人原本以为安达会有所顾虑,是以并未防范,而就这一瞬间的松懈,那把刀已经将他身首分离。
头颅从瘦小男人身上落下,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双眼睛还怒睁着,眼神里似乎还满是诧异和不甘……
老大被人一刀击毙,那伙人都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反应过来后纷纷提着刀就上,安达也不再多做犹豫,手起刀落一下一个。双方开始交手,战斗场面十分残暴,西疆人都是力大莽撞类型,安达虽善战却也好几刀都砍中了自己人。而那伙偷灾银的武功本就不低,老大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疏于防范,一伙人统统被安达的行为触碰了怒火,因此这一战下来,谁也没讨到好。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慢慢往前走,手里还换着花样丢着小石子,安达正杀红了眼,听到声音猛一回头,当看到易星辰手里的石子时,猛地一惊,吼道:‘是你!!!’
易星辰笑着点点头,道:‘对呀,是我。’
安达提着刀就冲向易星辰,一刀对着易星辰的门面而下。易星辰笑容不变,足尖轻点,微微一个侧身避过这一刀,负手在后,掌中石子往上一丢,一跃而起,抬脚击中石子,随后只听一个沉闷的痛呼声。
‘唔……’安达手中的刀哐的落地。他的双手捂着鲜血不住往下流的嘴。牛眼一般的怒视着易星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中了同一人的同一种招数。那颗石头击碎了安达的牙齿,擦过他的小舌,连着碎牙被他吞进了肚。
这边易星辰飘飘落地,脚边一丝灰尘都未带起,只见他脸上笑容更加明媚,手中不知何时又捏着一把小石子,他看着安达,声音中透着冷冷的亲切:‘安达大人,还想吃吗?’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呜呜之声,安达说不出话来了。
反观那边交战的两队人马也早被元涩解决了。他一如来时那样,身上未沾上半点血迹,缓缓向着易星辰走来。
易星辰略有些得意的挑眉,道:‘世子,我没胡来吧。’他可是为他们省去了不必要的很多麻烦。让敌人自相残杀后再出现,总是要省力些。
元涩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易星辰。
此时蜀东醒来的卫兵们也跟随着牛车痕迹找到了山缝中,领头的赫然是王刺史。
层层官兵将元涩三人围住,王刺史走在前面,看着满地的尸首,一时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看到满嘴鲜血的安达时,立马下令:‘快,这是西疆人,给我拿下!’而后又看着元涩,总感觉他有一些眼熟,想了想却又没想起来,只得沉着声问道:‘二位是……?’他们不是西疆人,也不像是和他们一伙的,从现场来看,反倒像是护住了这些灾银的侠士。
元涩看着他,脸上并无表情,声音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威严:‘王刺史忘性真大,本王不过与你数月未见。’
摄政王!!!
王刺史一听声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忙双膝跪地,伏地请罪:‘微臣见过王爷,王爷饶命,是微臣失职!’他以前哪里见过摄政王,摄政王从不早朝,所谓的几月未见,不过是几月未看过他的背影!一众官兵见王刺史跪下请罪,也纷纷放下武器下跪请罪。
朝阳升起,峡谷中原本被两边石壁遮挡住暗黑一片的山缝此时也被暖光照射,铺成一片红黄。清风穿巷吹来,带起元涩白袍唆唆作响。
一众人纷纷低着头,等待摄政王开口。
易星辰站在元涩身后,手里拿着树枝点了点元涩后背。后者回头看他,易星辰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用口型无声说着:王爷,你真好看。
元涩唇角扬起,很快又恢复冷漠,转过头看着王刺史,道:‘本王收到密信,西疆近日不太平,遂过来看看。恰碰昨夜这伙人偷盗灾银。王刺史,可知这幕后之人为谁?’
王刺史大气不敢出,在摄政王眼皮底下丢了灾银,而且还是元朝人和西疆人勾结所致,一个不好自己乌纱帽不保是小,若连累九族,真是无颜面对九泉下列祖列宗,他诚惶诚恐,道:‘回王爷,这其中一伙盗匪经查乃是几日前刚入开山劳工队的几人,想来是早有预谋。’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满嘴血的安达,道:‘此人是西疆一族,微臣尚未知其身份,此次截银应当是元朝逆贼与西疆之人勾结谋划,微臣愚钝没有早早察觉此等谋逆之徒,是罪臣失职,还请王爷严惩。’说完,又是对着石地重重一磕,额头瞬时布上密密一片血珠。
元涩站如松,语气不轻不重:‘好,此事本王已有所定夺。不知王刺史可晓得云水县县令此人?’
王刺史抬头,他如今正值不惑之年,以前也是嘉定出了名的才子,多年在朝堂摸爬滚打,虽来蜀东不久,却也对蜀中的事有所耳闻,摄政王这么一问,他心下有了些猜测,如实道:‘此人狡猾多变,善作背后之事,喜美色,重利,不为好官。’这两年蜀中摄政王名声尽毁,以云水为之最,他所管辖之地与之相邻一山,故知道的不少。而对于那些关于元涩的流言,他是不信的。
他是文官,很多事情想的都比较通透。这两年新皇继位他作为新皇心腹,对摄政王虽谈不上多了解,但也知他并不是一个毫无人性,重利轻情,狼子野心之人。
这番话并没有让元涩有所动容,依旧是声音淡淡:‘哦?那不知王刺史可有想过,为何会有这么一伙人,集情报与地理优势为一体,能瞒天过海的来蜀东军营中抢银子?’
什么人手上有蜀东军营情报,而又能与西疆人勾结从中获取利益,还清楚蜀东地理位置?
云水知县!
王刺史抬头,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道:‘王爷,微臣自认为那县令不过鼠辈之徒,他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并非觉得云水县令没有那个心思,他只是觉得他一定没有那个胆子。
元涩看着王刺史,心道此人不仅正直且足够睿智,观事也有自己见解不因为失职而急于脱罪,很好。
他道:‘王刺史,若本王已有铁证,你信还不信?’
王刺史大惊,连忙道:‘王爷,微臣并非怀疑王爷,只是怕放过了真正幕后之人。’这么大的事,一个县令再怎么贪财,也是没有足够的立场去豁出命这么做,如果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所为,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云水县令爱财已经到昏了智的地步,看待钱财胜过性命。
元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刺史,道:‘你且看看。’又道:‘传本王命令,云水知县勾结西疆歹徒,寓意谋反,王刺史立刻动身前往云水,带人拿下他,暂押地牢。’
王刺史打开信封,只一眼,便懂了。这是云水县令与西疆人谋逆的书信。
元涩继续道:‘本王命你暂代云水县令一职,即刻赶往云水,不得有误。’
王刺史看着元涩,犹豫一下,道:‘这蜀东……’
元涩道:‘今日起蜀东已为本王所管辖,开山之事本王已有计划,其余之事你不必再管。’
王刺史磕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