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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郎家 ...

  •   鸦山距离云水县并不算远,两人继续走了两刻钟便到了鸦山山脚下。

      这鸦山正是因为满山乌鸦才得此名。还未上山,乌鸦声便成片响起,阴森森的甚是骇人。四周树木凋零,天空好似压的极低黑压压一片,完全不似六月天。

      元涩和易星辰踏着脚下的枯木缓速而行。此时两人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情绪。易星辰也理清了思绪,问:‘这鸦山如此妖邪,那郎蕊来此作甚?’

      元涩:‘这个未知。’

      易星辰又问:‘为什么那郎小姐自己不来找妹妹?双生花找起来比较快吧?’双生姐妹多少是有些心灵想通的,在这不分东南西北的鸦山找起人来肯定比旁的人快一些。

      元涩:‘鸦山是云水县令所管辖,他若下令封山,谁也进不来。’

      易星辰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郎家真是被设计陷害了。’

      元涩观察一边着周围,一边为他解惑:‘郎家原先也是云水大家,一月前郎家老爷忽然患重疾,郎家便没落了。’

      易星辰笑笑,道:‘这种戏码,别又是一个李家。’

      元涩沉吟一会,道:‘山里有人。’

      易星辰也感受到了,点点头:‘这人还不少啊。’

      鸦山四处都耸立着林木,空气中有烟火味传来,还不时伴着嘈杂声。元涩和易星辰敛了气息循着气味往山中心走去,人烟越来越浓重。

      不一会一顶顶帐篷映入眼帘。

      易星辰飞身上树,身影轻盈穿梭于树杈之上,慢慢接近了帐篷附近,元涩则跟在他身后拉出一点距离。

      树下有两人在守夜,此时正背靠着背闭眼休息。

      帐篷内有声响,似乎正在喝酒划拳。

      易星辰细细往下查看时突然瞥见角落一顶帐篷外边的地上躺着一个瘦小的人影。他回头看了元涩一眼,元涩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地上那抹身影旁。

      易星辰站在树上往下俯视。

      元涩借着月光看清了地上人影的长相。半边脸上是红彤彤的胎记。郎蕊。

      郎蕊看上去伤的不轻,已经奄奄一息。

      元涩将人扛在肩头身形一跃,上了树。易星辰眼神向他询问,元涩点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易星辰低头看了看下面,忍住想将手里一把石头掷下去的冲动,跟在元涩身后回了雅苑。

      此时天已渐明,忙了一夜,两人将郎蕊放在偏房内便也回主卧休息了。

      易星辰是被喊叫声吵醒的。当他匆匆披上外袍推开门时就看到元涩冷着脸站在院中,而郎蕊趴在地上在努力往前爬。

      郎蕊一边费力往前爬,一边尖着声道:‘我要见我姐姐!你是什么人?把我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易星辰微微摸了一把虚汗,迈开腿几步上前劝道:‘郎小姐,你再爬下去可就枉费在下一片苦心了。’昨晚一趟总不能白白辛苦。

      那郎蕊一听声音还有一个人,猛的回头,又是一声惊叫:‘你又是谁?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元涩此时已经有几分不耐了。这个问题他已经解释了一遍,可这个姑娘竟像是听不懂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问。饶是再好脾气都受不住这样的无理喧闹。

      易星辰继续向前,尽量心平气和的道:‘郎姑娘,我们正是受你家姐之托把你带回来,若你自己不惜命要继续这样爬,那在下也没办法只能大门打开随你去了,只是若你昏死半路那与在下也无关系。’

      郎蕊身上遍布鞭痕,所爬之处皆是斑斑血迹,这样下去不等她爬多久就会昏死过去是既定的明显事实。这些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可是她不敢呆在那个房间里,她害怕那封闭的空间,躺在床上她觉得无法呼吸。

      易星辰见她安静下来了,也开始好言相劝:‘郎姑娘,你且先在这里休息,到了晚上在下自是会让你见道你家姐,你何不再等等呢?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择不是么?’

      郎蕊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易星辰见她有所松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偏房的门,叹了一口气:‘郎姑娘,你是要趴在这里还是回床上躺着?’

      这姑娘真是不省心,辛苦救回来了还要拼了命的去送死。

      郎蕊看了看易星辰,又扭头看了看一脸冷漠元涩,觉得还是后来的这个人看起来更温柔,更加值得信赖一点,便盯着易星辰丝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你扶我回去!’

      哟呵。易星辰两眼一弯,也不因为她的失礼而恼怒,正准备上前搀扶一把,元涩却是比他动作更快,几步走到郎蕊身侧伸手捞起她的后颈就把人拎进了房内,甩在了榻上。

      郎蕊又是一声惊呼,宣示她的不满:‘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

      对于郎蕊的控诉,元涩看也不看她。

      易星辰眼神示意元涩坐下休息。他则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郎蕊身前:‘喝吧。’

      自郎蕊醒来后便一直在说话,此时确实渴了。她接过茶杯仰头饮尽,重重疏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总算是有句好听的话了。易星辰挑眉,笑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鸦山吗?’

      郎蕊一听这个,清秀的眉目一拧,怒道:‘我怎么会去那种鬼地方!我是被人打晕丢过去的!’

      那日她正在街上买东西,突然就被几个人从背后打晕,再醒来时便是在鸦山。

      易星辰挑眉,又道:‘他们抓你去做什么?’

      想起那些日子经历的事,郎蕊双手紧握,道:‘那群畜生,除了日日折磨我,还能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

      易星辰有些拿不住这个折磨的意思,挑眉不语。

      郎蕊也发现用词好像有些不对,立刻改口:‘你别乱想,就我这个样子他们可下不了手。’郎蕊指了指自己的脸。

      对此易星辰不予置评,又问:‘那你有没有听他们说些什么?’一群人围在鸦山就为了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易星辰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太过劳师动众。

      郎蕊想了想,道:‘他们白日都会去山的另一边查看,然后回来就在帐篷里商量什么夺,进啊的,我听的不是很清楚。’

      易星辰点点头,不再问这个。他上下扫视了郎蕊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看不出来你年纪小小,却是不怕疼。’

      这浑身上下的伤口郎蕊一句疼都没喊过。

      郎蕊把这句话当作夸赞,仰着脸自豪道:‘我从小就不怕疼,受了伤流血也没感觉,姐姐都说我的身体是木头做的。’

      易星辰摇摇头道:‘木头也怕火,你若是不怕疼,就比木头还可怕。’

      郎蕊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刚想问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昏睡了过去。

      对此易星辰早有预料,他看了看元涩,无奈道:‘这个姑娘病的不轻。’

      是真的病的不轻。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有感觉,肯定是身体哪里出了大问题!

      元涩被易星辰这么一说,也陷入了思考,想了想道:‘这郎家两姐妹都不简单。’

      易星辰点头:‘是啊。县令才纳她姐姐多久,竟是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一开始因为太震惊易星辰并没有细细想过这件事,现在仔细理过一遍后才发现这其中别有奥妙。

      这郎花是郎蕊失踪后才进了知县府,前后不过半月,可是那郎花却是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夜幕降临时,郎蕊才幽幽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郎花那张满是担心的脸庞。一开始她还不敢相信,抬手揉了揉眼再抬眸一看,真是自己姐姐。顿时双眼蒙上泪花,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喊不止:‘姐姐……姐姐蕊儿好怕,蕊儿好痛,蕊儿好想你……’

      郎花紧紧抱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妹妹,两行清泪也不住下落,这些日子哭的太多双眼都红肿不堪。

      易星辰看着这一幕,莫名的生出了有些羡慕之情。他拎着手里的药箱,打开,取出止血的药粉和愈合伤口的药膏,看着郎花道:‘郎小姐,先给你妹妹上药吧。’因为郎蕊是个姑娘家,他和元涩都不方便为其上药,因此易星辰虽买了药来却只能等着郎花来了给她上药。

      他说完便出了房,顺带关上门把房间留给了郎家姐妹俩。

      元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借着月光和烛光看书。

      易星辰走上前一把抽出他手中的书:‘世子,晚间少看书。’

      元涩抬起头,挑眉:‘为何?’

      为什么?易星辰想了想才道:‘世子,我想三月了。’因为三月总喜欢躲在被窝里看民间画本子,常常喊着眼睛痛,无故流眼泪,后来请了名医看,那名医便说小孩子晚上尽量不要看书,会影响眼睛视物的能力。

      元涩起身轻捏住易星辰下巴,道:‘本王还未听到易家主的理由呢。’

      易星辰扬了扬手中的书,不正经道:‘因为……你要多看看我。’

      ……

      元涩一愣,忽而弯眼笑了,一颗梨涡若隐若现,看的易星辰口干舌燥。

      这个理由让元涩很是心服口服,他撩起易星辰额头那缕墨发,沉声道:‘那今晚本王就好好看看你。’

      两人正干柴烈火,忽然房门被打开,郎花站在门口轻声唤道:‘两位英雄,还请进来说话。’

      易星辰倒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笑道:‘自己找来的麻烦,哭着也要解决完。’

      元涩本是因被打扰而有些恼,听易星辰这么一说,不禁失笑:‘本王有的是时间,易家主莫要急。’

      谁急了!世子说话越来越轻佻,三句必有一句要撩他。易星辰深觉得快要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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